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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起床就性转-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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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其帝位,另立襄王秦景阳为新皇。
——那一日,朕问你该不该信襄王。你不肯回答,朕就擅自做出了决断。但这决定是对是错,朕已来不及验证,这项重任,便落在你的身上了。将来用不用它,怎么用它,都是你的自由。
这便是秦煜阳的决定。在那位早逝的帝王心中,江山社稷永远是第一位,他的身份首先是一国之君,而后才是父亲与兄长。因此他会为了皇权稳固而将弟弟发配至漠北,也会为了国祚稳固而废去亲生儿子的帝位,将龙椅拱手让人。
如此无情,又如此专情。
头顶传来的瓦片响动打断了闻冲的沉思。他瞬间警觉起来,猛地抬头,喝问:“谁!”
自然无人应答,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轻而急促的脚步声。顾不得将圣旨收起,闻冲箭步冲出门外,一抬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黑影在屋顶上穿梭,几个起落便隐入夜色之中,不见踪影。
定了定神,闻冲四下环顾,终于在暗处的一方角落里找到了不省人事的钱六。他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来,先仔细查看了一番,而后抬手在对方头顶的两三处穴位上掐了几下,又拍了拍钱六的脸:“醒醒!”
不多时,钱六闷哼一声,悠悠醒转。他慢慢睁开眼来,看到闻冲蹲在自己面前,还有些迷茫:“头……头儿?你怎么……我为什么睡着……呜呕!”话说到半路,他突然脸色一变,翻过身去大声呕吐起来。
“高等的迷香,千金难求。”闻冲嗅了嗅,脸色越发凝重,“徐家这次下了血本。”
“……又是徐檀知那个龟孙子?”钱六刚缓过劲来,抹了把嘴,闻言眼睛立刻瞪了起来,“他他妈的真是阴魂不散!要不是老子现在金盆洗手,非得把他们家搬个底朝天!”
“没时间讲这个了。”闻冲打断了他的话。他把钱六从地上拎了起来,扶着对方靠墙站好。“什么都不要问,仔细听我说。方才我一时疏忽,让那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最多不过明日此时,圣上必将宣我入宫。此行凶多吉少,就连我都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不要说保住你们几个。事不宜迟,等你感觉好些了,便立刻叫上剩下的所有人,天亮之前必须离开京城。”
“这是命令。”看着钱六的表情随着自己的话语渐渐变得惊慌,愧疚,急切,闻冲沉下脸来,声音中添了几分严厉。“尤其看好聂一,最好让她一直睡着,等离京城足够远了再让她醒来。魏七管着账房,让他取足银两,够你们至少五年内生活宽裕。”
“最后一点,无论今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永远、永远都不要再打听京城的事情,再回到这个地方。”
次日凌晨,黄门侍郎徐檀知匆匆入宫,面带洋洋得色。
次日晌午,皇帝下旨,宣司隶校尉闻冲于御书房觐见。
次日傍晚,闻冲被以僭越谋逆之大罪削职下狱,其府邸被查封。禁卫军闯入人去楼空的院落当中,掘地三尺大肆搜索,最终从书房抱出一方朱漆小匣,这才重新折返皇宫。
这一次,是真的起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把上一章的标题挪给这一章了,咳。
晚上还有至少两更。
今天完结。
第91章 人不为己(改bug)()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在电脑前面睡着了,今天一定会完结。
大概还有三章1w+。
当晚,京城无人入睡。
自从司隶校尉府和徐家对上开始,朝中的文武百官就在暗暗猜测会是哪一方笑到最后。随着徐淑妃入宫,徐家祖孙越发受到倚重宠信,这个疑问似乎也已不言自明。然而,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闻冲就算是败了,看在先皇的份上,皇帝也会给他留三分颜面,不至于让他退场得太难看。
因此,当闻校尉以篡逆之罪被下狱的消息传开时,京中震动不亚于平地起惊雷,没有一个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尽管权贵们对闻冲畏惧忌惮,然而就算是最恨不得他原地消失的人,也不会闭着眼睛否认其人对北周、对皇室、对两代帝王的忠心。在对这个结果难以置信的同时,也有不少人产生了几分兔死狐悲之感:如果连忠诚最无可指摘之人都会被扣上这样的帽子抓入大牢,那么还有谁能有足够的自信,觉得自己在未来可能发生的种种风波之中丝毫不会被波及,不会被加以莫须有的罪名?
楚家倒了,司隶校尉府也倒了,难道从此朝堂当真便是那徐家的一言堂,由得他们嚣张跋扈,肆无忌惮,如操线木偶一般操纵着皇帝不成?
不。
如果说有谁是徐家最想动、目前却也最不敢动的,那么一定是那个人。如果说有谁能在这样的绝境之中对闻冲伸以援手,救他逃出生天,那么只可能是那个人。
无声无息地,或许在连当事人本身都尚且懵懂不知的情况下,民心之所向,在这个夜晚悄然发生了转移。
二更天,皇宫。
自从容成殿成为了幽禁楚皇后的监牢,这座往日代表着后宫最高权力的华美建筑便再也不复往日的荣光,变得门可罗雀,乏人问津。在经过了一轮遴选秀女之后,如今的后宫人丁兴旺,莺莺燕燕□□满堂,但她们热切目光所指向的,却不再是容成殿,而是位于皇宫东南方向,离帝王寝殿最近的凝泉宫——徐淑妃所在的地方。
夜色已深,白日便没什么响动的容成殿也变得更加安静,几乎仿佛不似有活人存在。半刻钟之前,一队提着灯笼的禁卫军士兵列队路过,直到足足半个时辰之后,他们才会再次出现在这里。
借着夜色掩映,一个身着黑色斗篷,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贴着墙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他动作极轻,步速却不慢,顷刻间便已到了容成殿大门外,抬手轻敲了敲。
足足过了大概两盏茶的时间,从里面才响起一个透着疲倦与困意、隐约还有几分不耐烦的声音:“这么晚了,谁啊?”
“是咱家。”门外那人用阴柔却透着威势的声音回应,“小兔崽子,还不快点开门?”
“哟!”门内传出一声惊呼。纷乱的脚步声,门闩被搬动,小内侍手忙脚乱地将门打开一条缝隙,让来人得以进入。“高公公,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到这儿来了?”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皇帝身边的近侍太监,内廷大总管高怀恩。听到身后的宫门重新关上,他这才摘下兜帽,露出自己的脸来。他环顾四周,为院内冷清荒凉的景象皱了皱眉,然后转向那小内侍:“皇后呢?”
“娘娘在里面歇着呢,一更刚过就睡下了。”小内侍点头哈腰地回答。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亮起了几分惊喜的光,“公公亲自前来,难道是圣上他……终于回心转意了?”
高怀恩不答,只轻飘飘地从眼角瞥他一眼,小内侍顿时噤若寒蝉地低下头去。“你现在进去,”他听到对方吩咐,语速虽然还如往常一样慢条斯理,但腔调中却隐隐透出一丝极反常的焦躁与急迫,“尽量少惊动人,将皇后叫起来,就说有性命攸关的大事,要她速速来前殿与咱家相谈。”
“哎,哎。”小内侍连声应着,便快步向里面走去。走出没几步,高怀恩的声音又在后面响起。
“记住,今天咱家没有来过,无人惊动皇后,你晚上谁都没看到。如果让咱家知道你走漏了半点风声,你的小命,连同你在老家的爹娘兄弟的小命,咱家一个都不会放过。”
。
一炷香的时间后。
“高总管不在皇帝身边伺候着,大半夜的跑过来找我徒有个名头的皇后,您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楚沅音坐在上首,一边用茶杯盖撇着水面上的浮沫,一边不阴不阳地开口。
从秦曦下旨禁足她时起,到现在已经过了半年有余。毕竟是帝王的发妻,又是一国之母,有个三长两短丢脸的还是皇家,因此吃穿用度虽然是照着律例的最低规格发放,却也不曾短了她什么。而徐家或许是觉得她这落草的凤凰已经不足为虑,因此倒也没有在这种事情上再给她使绊子。
可这当然不代表楚沅音的生活就能平顺舒心。愤懑,怨恨,寂寞,自艾自怜,种种的负面情绪将这个原本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子摧残得体无完肤,明明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如今看上去却竟像是又年长了足足一倍。
高怀恩当然不是来对她心生恻隐的。种瓜得瓜,想要在后宫生存下去,首要学会的第一个技能就是能忍。更何况楚沅音当日的行为不仅犯上,论起来还犯了七出中善妒的这一条,若不是北周祖制特殊,对皇后多家宽宥,只怕早就被废去头衔,打入冷宫了。
“咱家今日前来,是来教娘娘一个脱困的法子的。”时间并不宽裕,高怀恩决定长话短说。秦曦和徐皎翻云覆雨了半宿,如今正沉沉睡着,他才有机会偷溜出来,一会还要赶在皇帝睡醒之前及时回去。
杯盖与杯子相碰的声音停了。“哦?”
“今夜那徐淑妃又在向圣上吹枕头风,叫他尽早处置了闻校尉。”高怀恩道,“白天时徐大夫的夫人来过宫中,想必这也是那徐侍郎的主意。”
“不是说后宫不得干政么?”听到徐淑妃三字,楚沅音的表情顿时扭曲起来,梗了片刻方才发出一声冷笑。“原来这祖训遵循与否,也是凭帝王心意的!”
若是当真全凭帝王心意,那您可早就搬出这容成殿了,高怀恩在心中道。又见楚沅音一眼望过来:“可是公公说的这件事,和本宫又有什么干系?”
“咱家想请娘娘帮一个忙。”高怀恩压低了声音。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纸包,轻轻地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只要娘娘服下此药,不出半个时辰便会呈现出将死之兆,就连最精明的太医也无法诊断出其中蹊跷。圣上虽素来禁止您娘家人前来探望,可若是您说想见令堂最后一面,想必圣上也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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