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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起床就性转-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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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他觉得自己会孤独终老,并且觉得就算是那样也无甚所谓;但是现在,他不仅有了心爱的妻子,更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后代。这是他的骨肉,他的血脉,背负着他的姓氏,哪怕将来他死了,躯体归于尘土,名字化作史书上的一个符号,这个孩子也会作为他的生命的延续,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去。
世间最美好的事情,怕是也不过如此吧。
千里之外,京师。
时值除夕,整座瑞安城被装饰一新,处处透着团圆和乐的气氛。然而,在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里,皇宫中却是一片愁云惨雾,看不出半点辞旧迎新、喜气洋洋的气氛来。
太后宁氏在三个月前忽然患上了中风,入冬后病情忽然加重,如今已难得保持清醒。据太医诊断,这位北周最尊贵的女人能活到年后的几率,不过是五五之数。而且,即便是能够侥幸再多蹉跎一些时日,她也无法再站起来,甚至口齿清晰地说话了。
九月时秦曦与楚沅音举行了纳征之礼,其中一部分不为人知的目的,便是为太后冲喜祈福。或许也真是冥冥之中天注定,当初宁太后执意要让楚清音与太子订婚以为皇帝冲喜,没想到如今新娘的人选换了不说,连被冲喜的对象都换成了她自己。
母亲重病在床,生死未卜,身为人子的秦煜阳自然也不会过得舒心。皇帝原本便身体孱弱,这一下飞来横祸,他更是瘦得形销骨立,脸色也苍白得吓人。文武百官见状无不心中惶惶,以三公为首,三番两次地上书请求皇帝保重龙体,千万别惦记着太后,结果自己却病倒了。
更何况,太后去世与皇帝驾崩,所造成的影响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太后倘若薨逝,不过是满城缟素,全国举哀,随后便一切如常;但倘若皇帝有个三长两短,对于入京的北周朝堂来说,将会引起一场不亚于翻天覆地般的动荡。
或许有些不明情况的小吏会说了,不是有太子么?太子不是在监国么?然而太子……一想到那位年幼的、还只能称得上是个孩子的储君,列位重臣们都无话可说,唯有摇头叹气。
起先,刚刚接手政务时,秦曦也是着实有一番出彩的表现的。他显得勤勉好学,诚恳虚心,对于郑之栋等元老恭敬谦让,对于一般的官员也能做到礼贤下士。一时间保皇派的官员们都大为放心,原本宫中总是传出太子喜好玩乐、不思上进的消息,如今看起来倒像是谣传了。也有些心思阴暗的人,揣测说当初的传闻是襄王在朝时别有用心地捏造出来的。一时间这种说法甚嚣尘上,几乎要达到朝中人人信服的程度,但很快,现实就狠狠地打了他们一个耳光。
“智足以拒谏;言足以饰非”,这便是对秦曦最好的注解。在祖母病倒、父皇无心理政、将大权交予他手上之后,这个机灵而狡猾的孩子便故态复萌,并且由于获得了更甚于先前的权力,而更加变本加厉起来。他很小心,并没有去触碰雷池一步,秦煜阳毕竟尚且在世,他也不可能做出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来;但是从他的态度上来看,却明显是将自己的玩乐看得比治国兴邦更加重要。
这样的人……便是这个国家未来的君主吗?不少官员都在心中发出了怀疑的声音。现状与过往的对比让他们不可避免地怀念起襄王摄政时的那些日子,但谁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早已有可靠的消息在私下流传,襄王离开京城时曾向圣上发誓,终此一生再不踏入京城半步。也是,太后都病成了这个样子,哪怕曾经母子的关系再如何僵硬,身为人子总该过来看一眼吧?都三个月了还没有露面,看起来是真的不打算再回来了。
大年初一的清晨,左丞相府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贵客。
“郑相!”看到来人,楚敬宗不由得大为吃惊,连忙迎上前去,“这大过年的,是什么风将您老吹来了?”
“这把老骨头,半截埋进土里了,年节对于老朽来说已无意义。家中又没有什么人,索性出来走走。”郑之栋笑呵呵道,“贸然叨扰,还望楚相不要见怪。”
“岂敢,岂敢,郑相请坐。”楚敬宗忙道。虽说如今他与郑之栋在官衔上平级,但这位老人的资历、阅历与声望,都是他难以望其项背的。“郑相来访,想必是有要事告知,晚生洗耳恭听。”
“楚相果然是明白人。”老人捋了捋自己雪白的胡子,不慌不忙地道,“说起来其实是老朽一个人的事,但是出于同僚之谊,老朽以为,还是尽早给楚相透个口风为好。”
“郑相请讲。”他越是这副态度,楚敬宗就越是紧张,一时间心里已经转过千百个不好的念头,看哪一个都像是真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待过了这个年,老朽便决定上疏致仕,乞骸还乡。”
第65章 孕期忧郁症()
听见右丞相所言,楚敬宗不禁大为吃惊。郑之栋在朝中为官已有近五十年,被先后数任帝王誉为国之柱石,虽说平日低调不张扬,但一旦遇上大事,绝对是百官与皇帝的定心针。难道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终于也要离开朝堂了么?是自觉现在已力不从心,无法再胜任繁重的政务,还是……
“郑相老当益壮,身体康泰,为何突然要辞官呢?”他身体前探,神情关切地问道,“不单是晚生,假使圣上与其他同僚听到这个消息,定然也会十分不舍的。”
“诶,楚相谬赞。”郑之栋笑着摆了摆手,“老朽年事已高,自个儿的身体自个儿明白。在官场蹉跎数十载,如今寿数将尽,老朽也想回到家乡,最后过些清闲自在的日子,仅是如此而已。”
他越是强调自己的请辞没有别的原因,楚敬宗就越是怀疑。恍然间他又想起那太子太傅王兆伦与郑之栋是多年的故交,从老友那里,右丞相定是可以获得更多有关太子的进一步消息。那王太傅在秦曦面前素来毫无威信,从前是靠着襄王的支持才能让那个混世小魔王乖乖坐下学习,如今襄王已然远遁,太傅如今的地位与话语权又落到了何等地步,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但这些话却是不能贸然相问的。他与郑之栋虽是同为丞相,但交情也只是平平,私下里的往来仅限于年节时如同公事一般的送礼回礼,远没有到达能够推心置腹的程度。再者说,他楚敬宗一直是都是太子的未来岳丈,不论怎么说也是不能在表面上表现出对女婿的怀疑的。
楚敬宗思忖片刻,还是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回应方式。他站起身来,朝着郑之栋恭敬地拱手一揖:“来日郑公若归去,请务必准许晚生于城外折柳亭摆宴饯行,也不枉如今同僚一场。此外,晚生愚钝,斗胆请郑公指点迷津,为晚生点拨一下前路。”
听见楚敬宗的话,老人扬了扬眉,似是有些满意地笑了起来。他捋着自己雪白的胡子,悠悠道:“楚相博闻强识,政务通达,乃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官场中难有可比肩之辈。如今你已位极人臣,需知小心驶得万年船,只要能不倾不斜,不偏不倚,将来定能保生前荣华不堕,身后青史留名。”
“那么,要如何才能‘小心驶得万年船’?又要如何才能做到不倾不斜,不偏不倚?”听见老者的话,楚敬宗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他不自觉地上前一步,急声问道,眼中满满的都是迫切的光芒。
郑之栋缓缓道:“忠于社稷,非忠于君;无愧于民,非无愧于主。”
“需知国家与天家,不可一概而论。”
对于近日来笼罩在京城上空的阴霾,以及这阴霾之下的暗流汹涌,漠北的众人自是毫不知情。眼下,所有人的关注点只剩下了一处——襄王妃有喜了。
昨日楚清音与程徽连夜行军数百里,平明时方才到达目的地长野县城。询问了当地守将,知道如今已经探明了敌军的大致情况。与沐铁衣巡边出征的那一次大体相同,这支流寇的成分也是在先前的权力斗争中落败的部落残兵,虽说聚集起来足有数千号人,但都是丧家之犬,装备不精良不说,士气也低迷得很。昨夜想趁着中原人过节来偷袭个出其不意,却没料到新年这几日原本就是漠北军加强防范的时期,自然是重重撞上了铁板。
得知了具体情况,众人终于安下心来。铁勒人已经于大军到来前先一步退去,短时间内应是不会再发动第二次攻击。楚清音与程徽商议一番,决定暂且扎营歇息,让奔走了一夜的将士们先歇口气,以求能够应付接下来的战斗。他们两个自然也是住进了县衙中,楚清音还是第一次进行强度如此之大的行动,虽说用的是秦景阳的身体,但绷紧了一夜的心神也难免疲惫,脑袋沾上枕头不多时,便很快地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过去,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襄王府。坐起身来看了看床前的沙漏,已是卯时四刻,两个人居然都睡过了转换的时间。
自己也就罢了,秦景阳不是素来早早便起身的么?心中奇怪,楚清音回忆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她她她她怀上了?
说好的体质虚弱难以受孕呢?说好的至少要调养个三年五载呢?怎么才结婚没到小半年就怀上了!而且算算日子正好是两人刚结婚的时候,秦景阳的准头是有多高啊才能这么一发入魂!
再见,悠闲自由的二人世界。你好,充满了尿布片与奶瓶的人生——啊不对,这个时代既没有尿布片也没有奶瓶……那岂不是更糟糕!
楚清音正震惊着,突然听到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映玉出现在门前,见她呆愣愣地坐在床上,立刻惊叫着小跑过来:“王妃!您可小心着点,别动了胎气!”
楚清音:“……”我只是从床上坐起来了而已,这么一个简单的活动能动个什么胎气?
从映玉的唠唠叨叨之中,她总算了解了进一步情况。楚汐音、张氏等人一致认定她如今正处于危险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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