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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江湖-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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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临阵托孤2()
“怎么消亡的?你刚才说大清入关庄子才被烧,难道是闹兵灾闹的吗?”马庆虎说道。
王道士冷笑了一声:“广味庄的主人乃前明高官,正是郎士元郎家的后人,所以瓶子上留的诗都是他们家祖宗的大作,郎家的后代子孙读的都是汉家诗书,当然不肯降清,哪里是什么闹兵灾,是被我大清给杀绝了户的,你想想,哪个造假者有那么大胆子,敢仿冒广味庄的酒去牟利,那可是替前明余孽翻案的灭门大罪,所以说,存世的这些酒只要见到广味庄的藏头诗,没一瓶会是假的。”
“高人就是高人,和酒主人所说的一模一样,佩服佩服。”四毛在一旁笑眯眯的说道:“想必你也知道了我被徐三刀一伙人坑的事了?”
王道士倒也光棍,直截了当说道:“被徐三刀坑那是你自找的,怎么着,被别人坑了,你就跑来坑我啊?我是欠你的还是该你的。不过投其所好,再请君入瓮,你小子这一手玩得可是炉火纯青啊,别绕弯子了,直说吧,要老道帮你什么忙?”
“小事一桩,我那个麻酱面的作坊,想劳烦你帮我暂时操持着,我过几天要去徐三刀那了,腾不出手来兼顾面作坊。”
“红尘难入又难出啊,你这不是逼着老道我破戒吗?”王道士一边看着四毛,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酒瓶子,满脸的不舍和犹豫。
“一帮子神道盯着我那个作坊,我不得不防,平日里有庆虎兄弟出面,但说实话,斗心眼不是他的长处,有你老道这个镇妖塔定在那儿,我才能睡得着觉。”说到这里,四毛叹了口气:“不管你信不信,我这么做不全是为自己,招了那么多伙计,又说动了几十个买卖家跟着我干,我这么一丢手,实在是对不住他们,而且,这种拆烂污的事是做不得的,以后我四毛在沔口还要不要见人啊。”
王道士一双老眼透着贼亮贼亮的光,盯着四毛看了半晌,才嘿嘿的笑道:“不对劲,你小子屁股一翘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这是准备跟徐三他们拼个鱼死网破的架势吧?跑我这儿托孤来了?”
四毛微微动容,瞬间又回复了平静,缓慢而凝重的一字一顿的说道:“庆虎是我最好的兄弟,老道你是我半个师傅,刚才你教训的是,我是太喜欢耍小聪明了,也太死要面子活受罪了,我四毛自以为能呼风唤雨,一个劲的摆招式、亮架子,把旁人都当了傻子、瞎子和聋子,没曾想,徐三一出手,我连动弹的余地都没有,现在我是真想当着你们的面大耳刮子扇自己。不过再说这些都没卵用了,我现在心里明镜儿似得,你们放心,我四毛过得了这关,只是得拜托你们二位给我把住粮道,让我后顾无忧,两军阵前厮杀的事,我自个能应付。”
王道士夹了一筷猪头肉丢进嘴里,嘟囔着说道:“既然拿定了主意,你就去干吧,我这儿给你留个坟头牌位,不会让你当孤魂野鬼的,不过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死了,你爹娘托付给谁?”
四毛嬉皮笑脸的表情如同在谈论着他人的生死,与己无关似的:“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万一我死了,你和庆虎自然会照顾好我爹娘,还用得着我担心?”
王道士和马庆虎一时无语,本来这个时候应该是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背景音乐配合的,可他们看着四毛贼眉鼠眼的样子,却半点也悲壮不起来,而是有种被坑惨的感觉。
看着王道士和马庆虎大眼瞪小眼的样子,四毛夹了一大块肉丢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放心吧,不到万不得已,我可舍不得死,你们就天天烧高香保佑我,免得我赖上你们了。”
当四毛拖着略点醉意的脚步回到家里的时候,堂屋之中愁云惨雾一片,老张耷拉着脑袋闷头闷脑、一声不吭。张氏则愤怒得像一头母兽:“你配当爹吗?这世上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号人。是人都有脸有皮,你的脸皮呢?你的脸皮让狗给吃了?从小到大,你照顾过儿子吗?你不管不顾也就罢了,还天天给他添累赘,儿子好不容易才从那个烂泥坑里爬出来,你倒好,又把自个的亲生儿子给拽回去了。我告诉你,我现在活吃了你的心思都有……。”
“爹、娘,你们别吵了,让左邻右舍听见了看笑话,我明天一早要出趟远门,三天之内一定赶回来。这事你们不用着急上火,我有办法解决。”说完这句话,四毛悄无声息的转过身,穿过堂屋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卧房里,老张夫妻二人被四毛这么一打断,气氛也立刻急转直下,屋子里一片死寂。
四毛回到房中,衣裳都没有脱,倒在床上和衣而卧,迎面的窗户半开着,一缕月光投进房间,映照得半室清辉,说不出的恬静安详,让四毛躁动不已的心渐渐平复了不少。四毛闭着眼睛,正漫无目的的神游天外,听到很轻的熟悉的脚步声音,随即一个人摸索着坐在了床沿上,正是自己的母亲张氏。
“四毛,你睡了没?”
四毛没有吭声,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娘知道你心里苦,别怪你爹,有什么委屈,你就跟娘说说,说出来啊,心里就舒坦了,闷在心里也不是个事。”张氏仿佛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跟四毛在闲聊着家常。
四毛依然没有搭腔,闭着眼睛装睡。
“你自小就是这么个性子,面上看着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可心里边装的事比谁都多。娘知道你心里在记恨你这个不成器的爹,可又没法说出来。也是啊,总说这天底下就没有不是的爹娘,摊上这么个老子,除了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也没其他的法子不是吗?”说到这里,张氏从怀里抖抖索索的摸出来一个小匣子,轻轻的放在了床头:“你要是醒着呢,就听娘慢慢说,你要是睡着了呢,就当娘自己跟自己聊天,这么些年了,你也长大成人了,有些事你早晚要知道的。你知道为什么你小名叫四毛而不叫大毛吗?”
第三十五章 临阵托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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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毛心中其实一直有个疑问,按说给孩子取名,应该是按照长幼顺序来的,可父母只有自己一个独子,却偏偏叫了个四毛。
“那是因为啊,你上边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可惜了的,都不在了,爹娘就剩下了你这个独苗。”
张氏说这句话时候的语气听起来古井无波,但越是如此,四毛越觉得如晴天霹雳一般,震惊得无以复加,在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人跟他提过这个事,更是连左邻右舍的风闻都不曾有过。这世上最藏不住秘密的往往就是市井百姓,东家长、西家短的,听得人津津有味,传得人乐此不疲。如果说在流民巷中,张家出了这么重大的新闻都能隐藏住,那爹娘该是何等的苦心孤诣去保守这段秘密啊?张氏接下来讲出的故事,让四毛更加觉得天雷滚滚,简直可以说是闻所未闻,惨绝人寰。
原来,张家祖籍不是沔口,而是来自于岭南。在岭南有个叫新会的偏僻县城,四毛的祖父,也就是老张的父亲乃是新会的县令,张家祖上几代也都是官宦人家的出身。
四毛的祖父姓张名定国,字雅庵,科举出身,只有老张一个独子,所以十分钟爱,管教得也十分严厉。老张自幼读书,也确实很不负父亲的重望,十七岁便中了秀才,娶妻张氏,也就是四毛的母亲,乃是新会的县丞小姐。张氏自嫁入张家后,一连生了四个孩子,男女双全,四毛就是老幺,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生活无忧。那时的老张还沉浸在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糟粕思想之中,一心一意要继续求取功名,和父亲一样做官,还要做大官。但这一切在十多年前的一个初春开始发生了巨变。
新会本是群山环抱之中的一个孤城,与州郡山高水远,且道路残破、十分险峻,典型的三山三水三分田,恰逢这一年老天爷不赏饭吃,洪灾与暴雨接连而至,本是麦熟将至,庄稼被天灾祸害得颗粒无收,张定国接连向州府告急求援,请求赈灾减税,没想到的是,唯一的一条驿路也被洪水冲毁,送信的衙役还没出得了大山,春荒已到,百姓们就开始起了骚乱。
起先张定国还不以为意,认为朝廷如果看到新会秋税未纳,又不同音信,一定会派人查探,很容易就会发现新会遭灾,且交通断绝的情况,必然会安排人打通驿路,考察灾情,及时救灾。自己再派出衙门里的各房衙役和官差去疏逡道路、安抚民众,百姓应当不会出大乱子,只等朝廷的救灾粮一到,新会自然太平无事。
没想到的是,大雨连月不干,朝廷那边杳无音信,路又迟迟不通,乱民们先是将临近城关的有粮富户劫掠一空,继而如滚雪球一般,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四处扫荡了个干干净净,而且,到后来再传来的消息就不仅仅是抢粮食那么简单了,还附带着杀人放火、**掳掠。张定国这才开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哪是什么饥民抢粮,分明就是匪寇生乱。于是不得不开城接纳更多躲避匪患的乡民们入城避祸,同时派人打探匪寇的敌情。
情报回来以后,张定国倒吸了一口凉气,果不其然,为首的一伙人根本不是什么饥民,彻头彻尾就是土匪,而且是自己久剿不绝的匪首“黑九”。此人凶残狡诈,和官府苦大仇深,对自己更是恨入骨髓,因为黑九之子就是死在张定国的手中。从前这伙人啸聚山林,以打家劫舍为业,虽然人手不多,但因为来无影去无踪,又占着地利之便,所以很难赶绝他们。遇到了灾年可就不一样了,他们相当于有了源源不绝的兵源补充基地。
自古以来的灾年官府最怕的莫过于出现流民了。流民聚集一是容易生乱,二是容易被人裹挟劫掠和造反。偏巧这两条都被黑九给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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