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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江湖-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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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也懒得冒着风险还要累一身臭汗回岸上去。
正在四毛溜达在甲板上的时候,突然听得一阵脚步轻盈,四毛猛的回过身来,借着舱里透出的微光,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过来。一袭雪白的貂裘迎风招展,大大的风帽遮住了整个脑袋,腰肢款动,手中还提着食盒,仿佛凌波而来,四毛笑道:“长夜客来,人生一大快事,外边风大,快进去吧。”说着话,抢步上前接过了对方手中的食盒。
来人手中一轻之后,腾出手来打开了风帽,肤若凝脂,眉目传神,美艳不可方物,不是春娘又会是谁。一边搓着手哈气,一边说道:“你是看到这些吃食高兴吧,还拽啥文,人生一大快事,我看你是鸭子死了嘴巴硬,困在这黑天冰凉的水上能好受吗?”
四毛一边将春娘让进了船舱,一边问道:“你怎么过来的?江上风浪可不小,看着怪说摹!�
春娘得意的笑笑:”你别忘了我是谁?”
“瞧,我把这茬给忘了,你自小在船上长大的。”四毛一边说,一边打开了食盒,里面满满当当装了不少新鲜的食材和鱼生,一个铜锅,竟然还带的有木炭,不禁由衷的叹道:“亏了你细心,没带炒菜来,江风一刮等到这儿也早凉透了。还是这暖锅好,热热乎乎。有酒吗?”
春娘打开食盒的底层,原来还有一个暗格子,里面赫然摆着两瓶酒,外带两只青瓷酒杯,春娘一一摆好了,又动手开始用火镰火石燃起了木炭,不大会功夫,木炭便冒出了火星,一锅的冷汤也渐渐翻起了热乎气。刚刚还漆黑冰凉的船舱因为春娘的到来,立刻变成了暖意无边。
四毛惬意的看着忙乎个不停的春娘,突然说道:”春娘姐,难怪我娘总说,要是没个当家的堂客,家就不是个家。”
春娘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就让你娘给你踅摸一房媳妇啊!”
“难啊,实在是媳妇不好找。”
“说说你想要个啥样的媳妇,姐姐给你留心。”
四毛突然仰着头前后左右的打量着春娘。
“又作什么妖呢?”春娘啐道。
“像你这样的就行。”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么些吃的都塞不住你的嘴。”春娘红晕上颊,娇嗔的说道。
四毛为春娘斟满了酒,也给自己的杯中加满,然后举起了酒杯:“春娘姐,明天我就要离开沔口了。”
春娘半晌无语,一手托着杯子,一手扶住杯沿,素手青瓷,看起来赏心悦目,却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寥和冷清:“黑皮叔告诉我了。”
四毛点点头:“我猜到了,要不你不会这么急着赶过来,春娘姐,我今儿个无心不定,一直来回的打转转,其实就是在等你,不过我吃不准你是不是真会来。”
“如果我今天要是没来呢?”
“那我就把下面要说的一辈子都烂在肚子里。”四毛的脸上露出少有的庄重和肃穆。
春娘幽幽的叹了口气:“我现在就坐在这里,有什么话你说吧。”
“春娘姐,其实从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你,只不过我从来不敢让你知道,在我四毛心目中,姐姐你一直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四毛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不过那个时候,我啥都不懂,仅仅就是因为看着你漂亮。后来……。”
“后来怎么样?”春娘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波澜起伏,语气也是淡淡的。
“后来,你一直都照顾我,有人欺负我的时候,姐姐你都会护着我,从那个时候,我对姐姐的喜欢就不再是因为外貌,而是因为你在我心里像个菩萨一样的人,别看你面上泼辣,其实你里面是朵莲花,干净着呢,我常常想着,有一天等我长大了,有本事了,就得像姐姐你当初护着我似的,一心一意的护着你,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剁了他的狗爪子喂这江里的鱼。”
春娘盈盈浅笑,眼中竟然仿佛带着一丝泪光:“好,要是有人欺负我,我就告诉你,让你剁了他的狗爪子,不过你得先长好了本事才行啊……。。”
四毛看春娘的眼神突然之间变得十分的诡异,蓦然警觉的回过头看去,舱房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几个人封了个严实,当先一人扫帚眉下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不是别人,正是冤家路窄的徐三刀。
第八七章 夜黑风高()
春娘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立刻起身护在四毛的身前,厉声道:“徐三刀,你要干嘛?”
徐三刀嘿嘿的冷笑道:“师妹,你倒是好兴致啊,都说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可看看你们,对饮小酌,春意无边啊。”
四毛冷冷的瞟了一眼徐三刀等人手中拎着的清一色牛耳尖刀,在春娘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听话,我拖住他们,瞅准了机会你就赶紧逃上小船。”
春娘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一紧,不过她也是久经江湖的老手了,刚才只是情急之下打了眼,此刻见四毛将形式预估的如此严重,必然有他的深意。她用探询的眼神看了一眼四毛,只见四毛用眼睛的余光隐秘的对她示意。顺着四毛指的方向看过去,她立刻心中雪亮,原来徐三刀手上的牛耳尖刀森冷的刀锋上还有血迹未干。看来船上四毛的同伴和自己带来摇船的伙计已经遭了毒手,再加上自己也在船上,徐三刀今天不可能留下活口了。一念至此,春娘心中立刻如刀绞一般,不知不觉伸出手去拉住了四毛。
四毛用很严厉的目光看了春娘一眼,眼神里藏着太多的意思,然后走到了徐三刀面前,将春娘拦在了自己身后。
”三哥,你咋有空黑更半夜的也来这江上吹风,正好,咱们有日子没见了,酒菜还热,一起喝一杯。”四毛的脸上又浮现出一贯的淡淡的笑容,仿佛没事人一样。
徐三刀的一名手下不耐烦的说道:“三哥,别在这儿费功夫磨牙了,赶紧的吧。。。。。”
他还来不及说完,就被徐三刀用手势拦住了,后面的话硬生生被咽了下去。
徐三刀用猫抓老鼠似的眼神戏谑的看着四毛,嘿嘿的笑道:“那敢情好,许久没见,三哥想你可是想得吃不香睡不着的,来吧,愣着干嘛,喝几盅呗。”说着话,老实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手中的尖刀脱手扎在桌面上,刀身颤动得嗡嗡作响。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伙房里再端几个菜过来啊。。。。。。。”四毛对春娘说道。
春娘迟疑着没有动弹。
“快去啊,今天办席没吃了的,多拿点来,这几个兄弟只怕也饿了。”四毛催促道。
春娘嗫嚅了片刻,还是转过身出了船舱,徐三刀的一名手下立刻如鬼魅一般贴了上去,吊在她后面紧跟着。
徐三刀酒到杯干,手到菜尽,如风卷残云一般,一顿胡吃海塞,也不管烫不烫。四毛则静静的在一旁不言不语,偶尔的夹两筷子菜,两人似乎都在比着耐心。
徐三刀将满满一杯酒倒进了嘴里,擦了擦泛着油光的嘴角,阴测测的开口打破了沉寂:”老子有自知之明,从小我娘老子都骂老子早晚挨千刀,不是个好货,所以这辈子老子从不相信旁人,就只认一个死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有一天,刚刚开始相信一个人,结果你猜怎么样?”说到这里,徐三刀微醺的双眼饿狼似的死盯住四毛,泛着说墓狻�
四毛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样?”
正在这当口,船舱外脚步声音响起,春娘从外边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盘子里装着两盘鱼脍和一壶酒,放到了桌子上。
四毛用切责的眼神盯了一眼春娘,春娘知道他在怪自己没有趁机脱身,也不言语,而是麻利的将酒菜布上了桌,对船舱外吹着寒风的几个人说道:“进来吃点吧。”
这几人早就耐不住了,冬日不经挨饿,何况深夜时分的江面上更是寒意刺骨。冷得直打哆嗦,在一旁看着徐三刀好酒好菜大快朵颐,肚子里馋虫勾得难受,见春娘端上了酒菜,立刻就坡下驴围坐到桌边,操起筷子就要开吃的时候,徐三刀突然眯缝着眼睛看了一眼春娘,嘿嘿笑道:“师妹好手段啊,只是不知道里面下的是蒙汗药呢还是毒药呢?”
这句话一出口,那几人骇得一起丢了筷子,直勾勾的拿眼睛盯着春娘,船舱中立刻鸦雀无声。
春娘知道被徐三刀看出了破绽,索性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徐三刀,你也用不着在这儿装神弄鬼了,直说吧,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老子给你爹和漕帮做牛做马,这么些年过得是刀头舔血的日子,吃了多少苦,收了多少罪?你爹知道吗?事到临头,他倒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撂下我一个人苦撑苦熬。做人总得讲点良心吧?没有我徐三刀这么玩了命的给漕帮赚银子,你爹的位置早就坐不稳了,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事干不得,那可是要遭报应的。”说到这里,徐三刀冷冷的瞟了四毛一眼:“还有这小子,我拿你当兄弟,你拿老子当洋盘,挖坑让老子跳,你想不到吧,千金散尽,老子权当白忙活这些年的,不过有些事你还不知道,杀个把人对我徐三刀来说,跟宰条狗没啥区别,当初你敢背后暗箭伤人,今儿个你就别懊悔爹娘生了你到世上走一遭。正好今天你入了漕帮,老子就用漕帮的帮规来办了你这个吃里扒外,出卖兄弟的东西……。”
“就你,也他妈配说兄弟两个字,徐三刀,在我四毛的眼里,你跟畜生就没区别,你们干的那些个勾当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沔口几十个倒路尸可都在天上睁着眼睛看着你……。”
“放你娘的屁……”徐三刀勃然大怒,从桌子上拔起那把插着的牛耳尖刀,亮闪闪的刀尖便直逼向四毛的咽喉,不待四毛有所动作,春娘斜刺里一把推开了徐三刀,厉声呵斥道:“徐三刀,你可想清楚,今天他刚做了我爹和嘉白二帮两位老爷子的徒弟,你敢下他的黑手,漕帮会放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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