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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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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哙见狄风躲过了他劈来的刀,一时气急,大声叫道:“好小子,你还真有两下子!”话罢,便又想挥刀朝狄风劈砍。但当樊哙刚把刀举起来,就被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了,劝解道:“老樊你想干什么?不可动粗,快把刀放下!”
樊哙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开,便生气地对抱住他这个人道:“卢绾,你放开我,一个劳役竟敢打我姐夫,我不把他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
闻听劝解樊哙的这个人名叫卢绾,这时狄风对自己的际遇不再有任何怀疑,如今自己的确来到了秦末,并且变成一个被押解去修秦始皇陵墓的劳役。认证了现在的身份,狄风知道自己身为一个劳役,是不能跟押解人员较劲的,虽然此时占点儿便宜,但最后吃亏的还是手无寸铁的自己。
这样想过,狄风知道樊哙就是一个莽汉,一切都听刘季的,因此过去把刘季搀扶起来说:“刘亭长,实在对不起,都怪我年轻,刚才我一时失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你押解我们这些人实在不容易,如果你想出气,就在我身上踢上几脚。”
狄风不愧是读过很多书的人,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也知道好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量当着众人的面,自己说了好话,估计刘季也不会再难为自己。
果然,刘季见狄风毕恭毕敬地向他赔礼道歉,便朝狄风挥着手道:“算你小子还长着眼睛,还会说话,要么就凭我的脾气,今天非剁了你不可。”
这边刘季似乎原谅了狄风,但在那边樊哙却朝狄风晃着拳头说:“你小子,等着,再敢犯上作乱看樊爷我怎么扒你的皮!”
狄风心想:“莽夫一个,到时候还不知谁扒谁的皮呢!”
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狄风和那些劳役、囚犯被押解着又上路了。脚下是泥水,鞋子早就湿了,众人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呱唧,呱唧”的声音。狄风本来穿的是一双白色运动跑鞋,现在已被泥水里涂抹得已不成样子,他没有心疼。其他劳役和囚犯就很惨了,他们脚上穿的都是草鞋,经水侵泡,松懈得如同宽大的拖鞋,有很多人只好趿拉着。
再往身上看,衣服破旧,完全就是一群在泥泞中行走的乞丐。如此走了半日,天近黄昏时,前面出现了湖泽地带,路越发更难走了,有的劳役和囚犯开始耍赖,喊叫着说道:“刘亭长,让我们歇歇吧,再这么走下去,不等到了骊山干活,我们就得累死。”
“叫什么叫,你爹死了还是你娘死了!”骂人的又是樊哙。
劳役和囚犯见樊哙骂人,就跟樊哙吵起来。刘季似乎怕引起众怒,过来对众人说:“都不要吵了,现在咱们就在丰西这里歇一下,各位爷吃些东西。”
刘季这样一发话,劳役和囚犯们也不管地上是干是湿,一屁股跌坐下去,呼呼喘着粗气。甚至体单力薄的人,直接就躺在地上。
狄风也感到有些累了,但他没有像劳役和囚犯们那样惨,瞧见旁边有一丛高草,便把草用脚踩平,实在走不动了,便一个个又都坐了下来。此时四周是一片芦苇,芦苇茂密幽深,正是潜逃的绝佳之地。于是趁刘季和樊哙稍微没有注意,便有几个劳役和囚犯又脚底下抹油,坐在了草上。
夜色来临了,有人燃起了篝火,在烤火取暖,也有的在嚼着随身带着的干粮。狄风早就饿了,可他的身上没有吃的,又不好意思像别人讨要,因此便独自坐在草上想心事。而刘季、樊哙、卢绾以及其他几个负责押送劳役和囚犯的差人,则凑在一起开始饮酒。
看着刘季和樊哙他们在饮酒,狄风忽然想起来了,刚才刘季说这里是丰西,那么刘季放走劳役和囚犯的时候马上也就到了。可一想到刘季很快就要放走劳役和囚犯的事,狄风却有些发愁。因为不管怎么说,那些劳役和囚犯只要被放走,还有家可回,即使没有家,还可以去投亲戚朋友。但自己投奔谁去?难道回到两千多年之后的家吗?显然这是自己在痴人说梦,先别说距离,单凭时空来讲,自己就是坐上宇宙飞船飞个几千光年上万光年,也回不去啊!
“喂,那个小子,你坐在哪里是想着逃跑吗?给过来陪老子喝酒。”
狄风借着篝火的光亮抬头去看,见樊哙正一只手提着酒囊,一只手朝他挥着。由于樊哙对狄风说话始终不礼貌,出于气愤,便在心中道:“喝就喝,老子我还怕你,今天非得把你这个孙子灌醉不可!”狄风这样想着,就毫不犹豫走了过去。
第三章 世道人心()
狄风坐下后,刘季抬眼瞅了他一下,便把酒囊递过来道:“看你的穿戴,也不似我们秦人啊?你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刘季一说这话,狄风心想:“这哪是让我来喝酒啊,看来他们对我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这是想趁机审问我吧?”但不等狄风回答刘季的问话,樊哙在旁边插话道:“姐夫,我看这小子穿着像是匈奴人。”
狄风心想这樊哙长得真是一双牛眼,也很想骂樊哙一句:“你才他妈的才是匈奴人。”但觉得到了嘴边的酒能暖身子,又有吃的能填饱肚子,因此便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姿态解释道:“在下也是秦人,只因平时喜欢这样着装,才这般穿戴。”
坐在刘季身旁的卢绾,似乎对狄风的解释很警惕,眨巴了两下眼睛说:“听你的口音,你就不是我们沛县人,这你该如何解释?”
卢绾不这样问,狄风还真没有机会表明他是被在黑夜误抓来的,于是就朝刘季说道:“刘亭长,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你们押送去骊山的劳役和囚犯,我自幼在山里跟随师父读书,想货卖帝王之家。如今师父说我学业已成,让我下山。可下山之后闻听秦皇暴政,焚书坑儒,便想再回山里去见恩师我,谁料逢上雨夜,又逢上了你们,就被当成了你们押送的劳役,想走却没有走不脱。”
刘季一直在饮酒,没说话,当他听完狄风这一通解释,便有些戏谑地说:“原来你是一个书呆子啊?想我刘季从来不读书,现在却吃香的,喝辣的,还娶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女人,还可以大把地花钱,大块地吃肉,你小子就是把天下的师父都拜了,书都读了,那又能怎么着?
没想到又遇见一位瞧不起读书人的。
但狄风没有争辩,也不想争执,只想先喝口酒暖热身子再说。刘季见狄风没有争执,便抛过来酒囊又道:“你小子先喝口酒吧!”
狄风接住酒囊,也不客气,咕咚就喝了一口。然而酒入口中,狄风差点儿没吐出来。这哪是什么酒啊?要说是水还差不多。其实狄风不知的是,这酒囊里所装的是米酒,度数低,根本就不能与二锅头老白干去比。可当几口酒落肚,狄风也感觉浑身不再冷了,并且隐隐有了些醉意。
这时樊哙似乎有些喝高了,大着声音道:“嬴政那个狗东西,他还没死就让人去给他坟墓,害得我们都像劳役和囚犯了!再有,这些劳役和囚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看着,找个机会就想逃,真是他妈的快气死我了!”说完,还那眼睛瞟了一下狄风。
狄风猜想这话有一半是说给他听的,大有指桑骂槐的意思,但他没有搭理樊哙,只是去瞧刘季。但见此时刘季坐在那里,面色沉郁,似在想着什么心事。
而事实上,刘季也的确正在想着什么心事,也在想家中的老婆吕雉和一对儿女。同时,他也觉得前去路途昭昭,且已逃跑了那么多劳役和囚犯,等自己到了骊山,也不知自己到时候是否还能够活着回来。
对于刘季面露沉郁的表情,狄风已知道出了几分,心想此时的刘季,不会是在想着要把劳役和囚犯们放走吧?就在狄风这样想着的时候,就听脸色沉郁的刘季对卢绾说道:“卢绾,现在我们押送的人就剩下了二十多个,逃走的已有一半,按照法律我们的脑袋明显不保,说说今后我们该怎么办吧?”
不等卢绾搭话,狄风便趁机说道:“我看不如把劳役和囚犯们放了,让他们获得自由。”
“你小子说什么呢,把他们放了,你好借机也能逃脱对不?想的倒美!”
不用抬头去看,就知道说这话的人是樊哙。
这时就听刘季说道:“樊哙,你老实在那给我待着,这位小兄弟说的跟我想的一样,让他接着说。”由“小子”转瞬间变成了“小兄弟”,刘季不愧是个流氓,改口也快。
狄风见刘季让他继续说,索性就把他所知道的史实全部抖落了出来:“我的意思是说,等把大伙放了,肯定有人感念刘亭长的豪爽仗义,必不会走,到那时可带领这些人前往芒砀山暂时躲避起来,等待时机再出山。”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你怎知他们不会走?我们有何时机等待?你这不是要坑我们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投吗?”樊哙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对狄风大声吼道,“你小子刚从山里吃苦出来,也想让我们到山里受活罪啊!”
樊哙说话总是这样不礼貌,狄风有些气了,也大声说道:“信不信由你,给你们指一条明路,你们要是不听,我狄风也没有办法。”
在狄风心里,他感觉所言是顺应时代洪流,何况史书上也是这么记载的,自己即使再穿越而来,总不能胡说八道改变历史吧?
但很快,狄风就为自己的顺应时代洪流而后悔了。因为当刘季喝完酒之后,去放那些劳役和囚犯们时,那些人竟然一转身就都跑没了影子,只有三个人留了下来。
面对此情此景,狄风不得不在漆黑的夜色里感叹道:“世道人心,真是世道人心啊!”
“世道人心个屁,都是你小子出的馊主意。”樊哙首先向狄风发难了,并过去将狄风按到在地上。
狄风没有挣扎,他知道,无论怎么说,主意都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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