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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兴朝驸马须知-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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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
那表姑娘一怔,怔怔道:“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承熹你生什么气?不是就不是呗……”却见公主神色极冷,周围的姑娘也都一副嫌恶神色,只好讪讪笑过两声,驾着马离承熹远了些。
江俨仰着头冲公主微微笑了下,眼神温润示意无碍。
承熹突地发现,似乎最近她越常见江俨笑了,与他相处许多年,只有最近常常见他笑。这么恍惚着,只觉身边那些聒噪笑闹的姑娘都似不存在了一般,只有走在前头牵着马的江俨。
别的姑娘骑在马上纵是怕,却也极好面子,怕别的姑娘见了笑话,也不与牵马的小厮说“行得慢些。”
承熹却没这个顾忌,她甚至不需要开口言语,江俨便慢慢减了速度,路上有崎岖不平的地方便绕开,骑着马倒还不如步行的速度快。
“江俨。”周围姑娘都行到了两人前头,承熹见他不说话,犹豫一会儿问他:“方才那姑娘那样说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江俨仰头看着她,摇摇头道:“属下没生气。”
“可我听得生气,生气极了。”承熹不由想要跺脚,却未意识到自己骑在马上,踩着脚下可活动的马镫蹬到了江俨的衣襟上,在他衣服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泥印子。她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脱了左脚马镫,往后收了收腿。
此时她半曲着腿坐着,江俨眸一沉,低声命令道:“坐好!”见公主一怔之后便听话的坐好了,江俨这才觉得自己方才那话不妥:什么时候自己跟公主说话都这么胆大了?
江俨行在公主左侧,偶尔公主的靴尖便在他的腰侧磨蹭,蹭过来蹭过去,留在那处的一些灰印江俨不在意,也没去拍。敏感的腰侧却是极痒,痒得他心里都慢慢腾起了两分躁动。
他牵着马缰,不着痕迹离远了一寸。又接过之前的话头问:“方才,公主为何与她争辩?”方才许多世家姑娘都在周围看着,公主一向和善,言辞反驳反而更容易落下话头,于她名声不利。那姑娘又是林家的表姑娘,在人前丢了个大丑,指不定得进宫哭哭啼啼跟皇后娘娘诉苦,还得劳烦娘娘找个说辞把她打发走。
“因为她……”承熹颦眉不知该怎么说,想来江俨这样一向正经的人,一定没听不明白方才那姑娘的话,吞吞吐吐道:“她怀疑你是面首……面首就是、就是……”
宫里头娘娘平日没事做,爱碎嘴的不在少数,公主挺多年前就知道“面首”是什么了,她性子淡泊,也不爱对他人品头论足,对面首没什么喜恶。可江俨呢?以他的正直坦荡,一定是不喜欢的。
其实江俨清楚面首是什么,或者说,他也曾肖想过与公主在一起的,在公主及笄的那年,把所有能与公主在一起的情况都想过的,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江俨清楚一切与公主能在一起的途径:比如一辈子做她的侍卫,即便她嫁给别人也跟着。
他连净身入宫这样荒诞的法子都是想过的。宫中唯有太监无须顾忌男女大防,偶尔还能给主子捏腿打扇,似乎比做侍卫能离她更近。江俨一时拿不定主意,观察了半个月,见公主对长乐宫中的太监既没有偏喜也没有厌恶。
那一段时间江俨常常学着太监弯腰走路,捏着嗓子说话,想看看公主对太监的喜恶。公主却总是神情担忧地盯他良久,也不说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江俨斟酌再三,认认真真禀明了父母,他娘刚从大儿子江洵那里抱了孙子正喜不自胜,转头就听到二儿子为了追姑娘快要疯魔了,当下两眼一黑,提着烧火棍结结实实揍了他一顿,从外头市集上淘弄了一本《葵花宝典之前传》丢给了他。
《葵花宝典》本是几百年前一位宫中太监所著的武功秘籍,这《前传》里头写得却都是做太监的心酸苦逼。江俨随手翻了前几页,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江俨先前明白太监与寻常男人有不同,也知道不同在何处,却委实不知道这点不同会有多大影响。更何况他自幼习武,心性淡泊,年纪小小就进了宫更未通晓人事,也是读完了这本杂书以后才真正明白“太监”到底是怎么样的。
这之后才彻底把“净身”这一途打了个大大的红叉,彻底绝了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矮种马的图片在这里:。360do/tent/16/1015/22/35533668_598715577。l 小短腿胖嘟嘟,萌哭了~~~~不过大部分矮种马都没有这么矮。
其实……我好想写变成真·高冷面瘫厂花的江俨_(:з」∠)_
第76章 射猎()
江俨连净身入宫都想过,自然也包括……做她的面首。
本朝有一位长公主封号康乐,是先帝的长女,虽与文宣帝非一母所出,与文宣帝关系也不亲近,可她长公主的身份也足够她一辈子逍遥自在,无人敢看轻。
如今她已过知天命之年,其驸马早些年已病逝。江俨好些年前曾在宫中的年宴上远远见过这位长公主,她在殿后停了车,却有一位中年男子率先下了车,站定后伸手将她小心扶了下来,凑在长公主耳畔不知说了什么,惹得长公主笑出了声,竟还轻轻踢了他一脚,那男子笑着躲了。两人笑闹连连,也丝毫不顾忌他人眼光,十分亲密的模样。
旁人看了两眼就自觉转开了视线,却只有江俨直愣愣地盯了他好半晌,那中年男子想来是习过武的,察觉他的目光朝江俨微微一笑,十分坦荡。
从那时起,江俨就知道面首是什么意思了。
不像一般有志男儿会对这样的男人鄙夷嫌弃,江俨竟觉得心底有许多艳羡,能不用掩藏自己心意,能与她坦坦荡荡走在人前,能开口说一句喜欢而不用顾忌太多,能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陪她一辈子,又有什么闲言碎语是不能忍的?
那时公主方及笄一年,情窍未开,只把江俨当成亲人一般亲近。看着公主通透无暇的眼神,江俨暗自唾骂自己生出的歪心思,也就没敢往深里想。
只是近日与公主之间无论什么事顺顺当当,曾经因为愚钝消磨了那许多年,现在公主知道了他的心意还待他这么好,江俨总觉得一颗心飘飘悠悠的落不到实处,生怕再跳出来什么拦路虎挡了路。等了这许多年才盼到两情相悦的一天,他是真的想陪着她走过这一生的。
除了做太监,无论什么法子都好。他想要一个名正言顺可以呆在她身边的身份。只是驸马是万万不敢想的,前朝加本朝的几百年来,身份最低的驸马也是伯府嫡长子出身,可庶民出身的却是万万没有的。
如此一来,曾经那番心思却又浮上了心头。
念及此处,江俨突然握住公主在他腰侧磨蹭的小腿,仰头认真看着骑在马上的她低声道:“其实,做面首也无妨……”
他声音太小,心中又有所顾忌故而中气不足,迎面的风再那么一吹,骑在马上的承熹自然没听清,问了一句:“江俨,你说了什么?”
正打算给公主陈述做面首自己一点都不委屈以及做面首一系列好处的江俨停下了话头,凝视她许久,沉默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正视前路不作声了。
此事,还是细细筹划一番为好。江俨一向是这样的性子,他不想公主为了两人的事费半点心神,只想自己扛下一切,把所有琐事都事无巨细地办妥了,再说与她听。
两人已经落到了队尾,与行在前边的姑娘落下好远一截,好在前后两旁都有官兵仪卫相护,更是慢悠悠地走。
江俨已经走了一路,承熹看着都累,见周围比他官位低的仪卫都骑在马上,给别的姑娘牵马的都是小厮,江俨身有官职却还一路步行,承熹看着更觉得舍不得。他脚下皂靴那底虽厚实,可走了这么老远怎么能不累?
抱住马脖身子俯低了一些小声说:“江俨,你上马吧,一直走你不累么?”
江俨又皱着眉要她坐好,出言安抚道:“属下不累。曾经连夜奔行四十里都不会累,走这点路又怎么会累到?”
承熹讶然:“你什么时候连夜奔行四十里路了?”
方才江俨甫一出言便觉不妥,他在公主面前从来没半点防备,若是公主问的是别的事,他一定毫无保留全盘托出,即便公主是要问他最后一次尿裤子是几岁,他也一定不会瞒她。可这般夜袭敌府取人首级的事如何能讲给她听?
只好含糊道:“没什么。”
他十五岁进宫后便入了长乐宫,常常与承熹朝夕不离,听他不愿意细说,承熹一想便知是他跟着承昭时候的事。知道承昭毕竟是国之储君,他做的许多事都不适合自己知道,只好打住话头不再问。
京郊猎场不算太远,便是如此,承熹慢慢悠悠骑马过去的时候也快要到晌午了。
身后才刚行过一马平川的原野,眼前便已是一片参天古木疏林,更远处层峦叠嶂远山起伏,阔达之景叫人心胸开阔。碧空如洗一望无垠,穹顶之上盘旋着围场饲养的猎鹰,其双翼遒健,啼声更是清亮。
大兴国都本就暖,此时已过谷雨时节,原野一片青翠,不远处的疏林竟看不到边际,疏林之中更有逾百数的围场兵卫一身戎装,个个英姿飒爽驾着过百数无数通体透黑的骏马呼啸着狂奔而来,鞍具尾部高悬的赤红旌旗鼓风腾腾作响,竟有气吞山河之势。
这般合围之状初成,数十头野鹿惊慌失措撒开四蹄狂奔逃窜,待被身后如潮水一般涌上的骑兵赶出林子时,许多世家男儿扬鞭策马迎头冲去,弯弓引箭直射场中。长啸声叫好声不绝于耳,人声鼎沸似要掀了天去。
如此大的阵仗却还算不得人多,毕竟此次围猎是由重润郡主起的头,承熹作陪,太子才跟着来的。却与每年的春蒐和秋狝大典不可比。若是由文宣帝起头,数以千计的宗室王公部院大臣一齐来了,那更是稠人广众万头攒动。
江俨扶着公主下了马,盯着场内景象眼底微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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