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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动三国-第4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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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仁皇帝?对于这个早死的老爹,刘宏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不过大汉朝以孝治国,历代天子的庙号都要加个孝字才算完整,刘宏又怎么敢不表示一番呢?他立刻做出龙颜大怒的样子,拍着御案道:“来人”。
“且慢”,这几天田丰沮授早已把天子可能的反应以及应变之策都预演过几遍,所以秋明如今已是成竹在胸。他扬声道:“不知道我如何误国,怎样欺君,还请张公公说个明白。”
张让冷笑一声:“秋明,你当日在天子面前保证能使乌桓退兵,河间之围轻易可解,莫非还想抵赖么?”
秋明笑吟吟地道:“我又不是你,怎么会抵赖?这话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哼,你还要装蒜,冀州刺史王芬遣使告急,乌桓与黑山联军进逼河间,如今多半是已经失守了,可怜孝仁皇帝”。
“住口,左一个孝仁皇帝,右一个孝仁皇帝,孝仁皇帝万金之躯,岂是你一个阉人能经常挂在嘴边的?”秋明暴喝一声,把张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秋明偷眼看见刘宏轻轻点了点头,顿时心中有数,胆气也壮了不少。他按照排练的步骤停顿了半分多钟,才挺起胸膛道:“陛下,王芬所说尽是虚言,蹋顿的乌桓骑兵早已退回乌桓山,河间早已不战而解。”
刘宏大吃一惊,几乎从御座上站了起来,张让也是措手不及,连忙呵斥道:“一派胡言,就算蹋顿退兵,你又如何得知?”
秋明露齿而笑:“臣有个部将来自漠北室韦,我命他交结族人,兵进乌桓山,蹋顿恐巢穴有失,安敢不退兵?前日此将已回来复命,他亲眼看见蹋顿回军,河间附近已经再无半个乌桓兵了。”
刘宏大喜,自从抓到合肥侯刘越以来,母亲董太后日日以流洗面,要求他放了这个唯一的弟弟。这个时候他哪里敢离开洛阳?万一被刘越借势生情,岂不是弄了个后院起火?不过王芬的奏折也分析得很清楚,若是父陵失陷,他不御驾亲临重修陵寝的话,日后还不定会被史官说成什么样子。
这几天刘宏左右为难,借着凉州之变一拖再拖,希望河间那边有好消息传来,不用冒险离开洛阳中枢之地。可是王芬那边一天好几份告急文书过来,到后面情辞凄切,几乎每段后面都要加上一句“臣泣血叩拜”,刘宏被扰得心烦意乱,又有张让在旁边添油加醋,于是便气势汹汹地把秋明抓过来问罪。
张让筹划了好几天了,本指望这次趁机把秋明钉死,没想到却被秋明撇出了这般言论。做为多年把持朝政的权宦,乌桓山他是知道的,室韦似乎也听说过,可是借室韦的势来让乌桓退兵,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想到这里,张让正色道:“陛下,秋明所言太过虚妄,只是他用来脱罪之说。如果乌桓已经退兵,王冀州又怎么会再三求援?如今河间事急,陛下若再犹疑不决,只恐被天下人议论。不如就此斩秋明祭旗,点齐大军东征,定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刘宏缓缓点了点头:“是了,如果事情真如秋明所说,王芬怎么会提都不提?”
秋明不等刘宏多想,抢先出声道:“陛下有所不知,冀州刺史王芬本是合肥侯的党羽,微臣已经注意他很久了。他虚报军情,定是有所图谋,陛下不可不察。”
刘宏眉毛微微一动,他毕竟也不是完全的笨蛋,这次刘越闹得这么大,要说背后没有党羽勾结他是不会信的。别的不说,虎牢关那些神秘而来又神秘而去的变民该作如何解释呢?冀州刺史王芬,这个倒是很有可能啊。
刘宏不动声色,张让却是面容骤变,大声道:“秋明血口喷人,王冀州名列八厨,乃海内名士,怎么可能虚报军情?陛下请治秋明诬攀大臣之罪。”
张让这样的反应早在田丰的意料之中,秋明冷笑道:“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陛下可召王芬回京详述河间战事,若他不敢来则是作伪,若他敢与臣当面对质,证明我说的是虚言,臣甘受国法。”
张让更加心慌了,王芬回京?那家伙空谈起来倒是有一套,可哪是秋明狡舌的对手?况且不管对质的结果如何,引天子出京这条计策不是完全失败了吗?他咬了咬牙道:“咱家曾听说,秋明本与蹋顿有旧,现在又再三阻挠陛下出兵,莫非是为乌桓拖延时间?陛下”。他的话还没说完,刘宏挥了挥手:“阿父,就依秋明所言,速去拟旨吧。”
张让呆了呆,看看刘宏的神色似乎很郑重,终究还是不敢当面顶撞,急匆匆下殿去寻黄门侍郎了。
张让出去后,大殿里显得更加空荡荡的了,刘宏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空荡荡的:“秋明,念在你为朕做过许多事,朕就信了你这次,不过”。
秋明马上做出感激涕零的姿态:“微臣蒙陛下恩宠,不胜惶恐,若臣有半句虚言,甘受凌迟之刑。”
刘宏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下来:“如果你说言非虚,能想到以室韦牵制乌桓,也真是一个难得的人材了。对于凉州战事,你又有什么看法呢?”
秋明低下头来,不让天子看见他脸上的喜色:“臣以为,凉州之乱,非前车骑将军皇甫嵩不可平也。”
第八百二十三章 匹马戍凉州()
皇甫嵩将茶盏举到眼前,似乎不想让秋明见到他现在的表情,可是叮当作响的瓷器碰撞声早已出卖了他的内心。过了好一会,他的声音从茶盏后面传来:“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学生还叮嘱陛下要登坛拜将,为老师正名助威,不日将有诏书颁下。”秋明是不怕刘宏会反悔的,如今的凉州已经成了个烂摊子,就连董卓也不敢接下来,其他人更是避之惟恐不及,刘宏大概也是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了,才会想到向秋明问计。。。
皇甫嵩放下了茶盏,脸上也恢复成了古井无波。他一生纵横沙场难得一败,却在凉州叛军身上栽了跟头,最后还不得不出卖王允以求自保,这也成了横在他心头的一根毒刺。如今能有机会自我救赎,皇甫嵩自然是心情激动难以自制,不过他毕竟是天下有数的名将,很快就冷静下来问道:“大将军的兵马什么时候能回京?”
秋明叹了口气:“陛下见洛阳局势已稳,又下旨令大将军还是北上幽州,一时半会的应该回不来了。”天子与大将军不和,恨不得何进永世都不能回来,这在洛阳城已经是尽人皆知了。如果何进的洛阳北军在,刘宏在朝堂遍问群臣的时候,也不会所有人都闷头不响了吧?
皇甫嵩站起身来缓缓走了两步:“西园军新成,而且陛下肯定也不会舍得给我去消耗,这么说,我只有董卓的西凉军可用?”
秋明是素知老师与董卓不睦的,上次要不是董卓暗中坑了一把,皇甫嵩也未免就会身陷囹圄。他笑着道:“兵源的问题,学生已经考虑过了,老师可以学幽州刘虞张榜招贤,召集义勇军前往讨贼。如今洛阳城民心可用,许多世家子弟都盼着杀敌立功,老师正可因势利导顺水推舟。”
皇甫嵩深深地看了秋明一眼:“义勇军全凭一腔血气,贸然上阵只是徒增死伤,至少需要”,他沉吟了一下:“至少需要个把月的训练才能勉强带上战场。可是如今长安危急,司马防无兵无将,只怕很难撑过一个月了,这一仗岂不是不打就已经输了?”
秋明凑上前一步:“老师勿忧,这一点学生也考虑过了,我愿保举一人,若此人到了长安,定可使长安固若金汤,老师还可以以逸待劳击其堕归,庶几可以大胜乎。”
皇甫嵩再次深深看了秋明一眼:“既然你什么都考虑好了,自去安排即可,不必要事事都说与我知道。”说完,他背着手走进内堂去了,案上的茶盏犹自冒着腾腾的热气。
听见秋明的话,钟繇惊得几乎手足无措,连忙把头摇得好象拨浪鼓一样:“不可不可,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尚书郎,手无缚鸡之力,若是出谋划策或许还有些自信,让我独自守长安却是万万不能的。我也并非贪生怕死,只恐失了长安,误了国家大事,那就罪莫大焉了。”
秋明心想历史上你北抗袁绍,西拒马超,把长安守得好象铁桶一般,又怎么会误国呢?可是不管他怎么劝说,甚至又搬出若个书生万户侯的话语来,钟繇却只是摇头,就是不肯答应先去长安打头阵。
今天自进宫以来,事情的发展基本都是按着田丰的规划进行,让秋明有了掌控全局的感觉,却没想到本来答应得好好的钟繇临时变卦,大概是又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吧。
秋明一时没了主意,口里念了几声万户侯,忽然有感而发:“当年万里觅封侯,匹马戍凉州。”
钟繇一愣,这句诗卓尔不凡,一个觅字体现出极度的自负自信,万里与匹马又形成了空间上的强烈对比,特别是这个匹马戍凉州正合此情此景,既苍凉壮阔又激奋人心,让钟繇如遭雷击,沉浸在语境中不可自拔。
秋明看见钟繇的样子,心知有戏,连忙继续吟道:“关山梦断何处,尘暗锦貂裘。”
钟繇又是一震,他自幼被称作神童,族人多有推许,自己也自视甚高。没想到如今三十多岁了只能混到个尚书郎,一眼看不到出人头地的机会,难道这一辈子真的要老死在这个抄录书籍的闲差上,最终落得个尘暗锦貂裘?
秋明让自己去守长安,虽然看上去很有可能是故意要自己去送死,可万一成功了呢?
这时秋明继续摇头晃脑地道:“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洲。”
一听见“心在天山,身老沧洲”这句,钟繇仿佛被鞭子抽到一样跳了起来,咬着牙抱拳道:“大丈夫为国保民,有死而已,既然秋兄看得起我,钟繇愿前往长安,匹马戍凉州。”
秋明大喜,拉住钟繇的手道:“我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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