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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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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这个时候,白青的老仆老胡颤颤巍巍的过来,一到白青跟前,就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老爷啊,老奴有罪啊,一时失察,没管住下面的人,督促不够,西边几个灯笼没有捆扎实在,跌落下来,造成这场祸事,百死不足以赎罪啊!”
这话一说,众人先是一愣,然后面面相觑,最后视线落到陈阿三身上,将这个无赖头子看得满脸通红,连黑灰都遮不住,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是陈止所为,转脸就被人戳破,换成谁也受不了,可陈阿三到底不要面皮,念头一转,一咬牙道:“诸位老爷,为今之计,只能咬定是那陈止所为!他今天明明白白的来过,只要咱们众口一词,他再怎么说都没用,谁能给他证明?”
这是要诬陷陈止?
档主们明白过来,不由迟疑。
诬陷士族,在大汉是个不小的罪名,万一被揭穿了,那可是后患无穷,这些人毕竟只是商贾,有钱没政|治地位。
“呼……”这时候,白青长吐一口气,今夜种种在他脑海中划过,最后定格在那片废墟上,只觉得自己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怒火与悲痛交杂,最后下定决心。
他环视众人,缓缓道:“事已至此,必须得有个人负责,他陈止的所作所为何等嚣张,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咱们还怎么在这彭城郡立足?诸位给白某一个面子吧。”
这白老爷这是要采纳陈阿三的说法了。
“白兄,能不能让兄弟几个商量一下……”
“没时间了,差役已经来了……”白青摇摇头,不打算给众人机会,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警告之意很清晰的表达出来,他今日的损失太大了,原本的计划也付之东流,但同样也是一次机会!
“眼前这些人,心思各异,但只要找个理由,一样能强行拿捏在一起,这就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和财力,我白青筹谋许久,今日过后沦为笑柄,上升之路断绝,如果这次不拼一次,以后就只能如同我的祖父、父亲那样,为后辈子孙打基础,那我这一生还有何意义?倒不如借势咬他陈家一口,毕竟陈家衰落,陈老头新死,陈迟守孝辞官,只剩下一个陈远为吏,是最虚弱的时候,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白青的势力在众赌坊中屈一指,更握有不少产业,其他档主对他多有所求,不然今天也不会过来,此时他话都说得这么明白,就差直接威胁了,显然被则会大火一烧,伤筋动骨,怒意之下要拼命了,其他人哪敢明着反对。
“诸位原来在这啊……”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就有两名差役走了过来,其中一人还拿着一幅字,这字被熏黑了部分,边缘还有被烧过的痕迹,但主体完好。
“白当家的,对不住了,东西没救过来,只有这幅字还完好,好在清点过后,没有人员伤亡,您看……”
白青等人顺势一看,不是《戒赌诗》又是什么?
我青远庄都烧没了,你这幅侮辱我等的字,居然还在?
白青只觉一股浊气冲上来,身子一晃,正好脚上爆瘙痒,一个踉跄,瘫倒在地,引来一片惊呼。
第七十四章 此乃陈止所……赠()
白青这么一瘫软,那还跪在地上的仆人老虎,“刷”的一下就站起身来,用极快的速度扶住了自家老爷,吓出一身冷汗,其他人这也围了上来,纷纷表示关切。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白青也恢复了一点气力,两腿一用劲,重新站稳,脸上还残留着不自然的表情。
“白老爷怎么这幅模样?这纸上的字,写的是什么?”
两名差役面面相觑,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些人的异样反应,和自己手上这幅字有关。
这字是他们扑火时看到的,二人虽然不认字,可一眼就被纸上的笔画吸引了,估摸着说不定是大家手笔,指不定是哪位档主的收藏,一旦救下来,说不定几位老爷一高兴,就能得什么好处。
“房子都烧没了,还能剩下这么一幅字?”
陈阿三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那一幅字,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一边说着,一边还抬头去看青远庄的模样。
这座楼阁已经变成了残垣断壁,没了原本的形态,破损的墙壁、断裂的屋梁、残破的楼梯等等堆积在一起,成了片废墟。
无论是白青等人所坐的桌椅,还是其他的物件,都毁于一旦,偏偏一张易燃的纸还保留着,纸上的字也清晰可见,那龙飞舞凤的痕迹,仿佛一根根鞭子,抽在白青等人脸上,让几位赌坊商贾的脸颊微微抽搐。
陈阿三察言观色,一见这架势,眼睛一眯,登时踏前一步,伸手就要抓向那幅字,看那凶狠摸样,分明是要将这大难不死的一幅字,狠狠的撕扯碎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厚重的声音从旁传来——
“且慢!”
“又来?这次又是哪个还不舍得!?”陈阿三一听这话就有些恼怒,刚才也就罢了,现在房子都烧了,这字还无恙,世上邪门之事莫过于此,指不定纸上有什么妖法呢,竟然还有人阻止自己!
这么想着,他朝白青等人看过去,却见众人都未开口,反而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看过去。
“不是他们,那是谁?”陈阿三心中一凛,顺着众人目光看去,就见一名身着劲服的高大男子正大步流星的走来,其人宽面大耳,留着八字胡,一只手还握在刀柄上,看似武官,偏偏身上还有儒雅气息!
“刘……刘……刘县尉!”
这人陈阿三当然认得,大名刘仰,县中的两名县尉之一,掌南城治安。
要说彭城县此地,实际上官僚众多,不光有县一级的班子,还有郡中诸官,为彭城郡的治所所在,还是整个徐州的州都,不过前些年洪水肆虐,加上南部叛乱,刺史暂时将州一级的班子,迁到了徐州南边。
这样一个重镇之地,从乡里开始,一级一级往上,县级、郡级,以及原来的州级官员,都要共居一地,生在其中的布衣百姓肯定要认识几位,至于陈阿三这样的无赖,更得将招子放亮,防止惹到惹不起的人。
比如眼前这位刘仰,官居县尉,是本地刘家之后,先祖可以追溯到高祖族弟之后。
那位在张府品评的张太公,正是刘仰之父。
这么一层关系捋下来,影响力之大可想而知,陈阿三一个泼皮无赖如何能够相比?这一见到,顿时似耗子见了猫,身子一抖,赶紧行礼问好。
刘仰却理也不理他,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幅字,然后笑道:“来的时候就听到禀报,说是陈守一来过,这是他的墨宝吧,不错,难怪我家老父一直念念不忘,这草书当真绝妙,就是边缘烧焦痕迹,但瑕不掩瑜……”
这一幅字如果拿出去,让张太公、彭太公看到,会更明白其中的价值——
这是陈止流传出来的第一幅草书!
在这之前,陈止代写书信也好,帮陈迟、王谦誊写也罢,都是用的隶书,尽管在韵味上有所变化,可整体美感不变,但这首诗用的却是草书,单是“第一篇”这三个字,就足以让那些推崇书法的名士们重视了。
刘仰想得不多,但记得自己那父亲从张府晚宴回来后,就闷闷不乐,问了两个侄子才知道,是一副他喜欢的字,被彭太公抢走了,因此不快,时常念叨陈止之字,显然极为喜欢,但碍于身份与交情,不好去求,反让一众子孙整日里听得耳朵生茧。
那个时候,刘仰就想着,什么时候找来一幅字,安慰一下老父,没想到今夜巡查,接到了火情,来到这里却见到了这么一幅字,自然有了想法,想着职务之便,如何捞取
“这幅字有所伤损,但总归还能看,拿回去,也能让老父亲稍稍顺气。”
想到此处,他竟不顾众人脸色微笑起来,丝毫也不在意这里乃是火场灾后,思想觉悟不知道有多低,但却无人敢言。
只是看到烧焦的边缘,难免心头嘀咕,可等他看清了那些字的内容,先是一愣,跟着神色古怪的看了白青等人一眼,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个陈守一真是胆大,这种事做出来,你们还能放他离开?这首《戒赌诗》倒是浅白,没什么高深的地方,此子过往的经历我也略有耳闻,此诗当是有感而发,别的不说,那些好赌之人肯定深有感触,或许还能流传……”
这么一想,刘仰兴趣越来越浓,大手一挥,对两名差役说道:“这幅字,就先收归衙门吧。”
“等等!”
白青等人在旁看着,本不敢言,但看到这里终于沉默不下去了,这幅字要是被官府拿走了,以刘仰的态度,那估计是拿不回来了,到时候这东西在外,自己等人想遮掩都遮掩不住,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那白青一想到后果,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拱手,说道:“这字实乃……实乃陈止赠予我等,理应由我等处置。”
这话一说,别说白青,连那群赌坊档主都是眼皮子直跳,不得不暗暗称赞这白青真是能屈能伸,这话都说的出来。
人家写了首诗骂你,还得一本正经的说是赠予,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白青却是压着怒火,心里简直像是吃了屎一样,却不得不出面讨要回来,不然放任这首诗流传出去,那画面,他已经不敢想象了,因此哪怕这字是骂自己的,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只要能拿回来。
一旦拿回来,必然要将之撕得粉碎!
未料刘仰只瞥了他一眼,就摇摇头道:“此处火场,起火的缘由不详,里面的东西都是呈堂证供,岂能由你们处置?那自然是要收归衙门的。”
不过,刘仰心里也嘀咕着:这白老虎也真不容易,这话一说,面皮全无,不容易啊,难怪老父当年劝我读书的时候,常说学好此道,杀人不用刀,啧啧,今天算是见识了。
但再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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