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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爱马文才-第3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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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傅歧一拳已经到了他面前,却突然往回一收。
“算了!我之前是偷袭,胜之不武。”
他收回拳头,有些怜悯地看着捂着肋骨爬不起身的黑衣人。
“起来,我们公平比斗,保证揍得你心服口服!”
他傅歧可不是马文才那种趁你病要你命的阴险小人。
风度!学武也要讲究风度!
“去你娘的心服口服!”
那黑衣人心中破口大骂。
“这人脑子有病?”
都是偷偷摸摸做见不得人的事的黑衣人,要什么公平比斗?
又不是城门斗将!
这么一想,黑衣人肋下更加疼痛了,对面那一脚应该是踢出了内伤,都已经把他踢出内伤了,再来什么“公平比斗”,简直就是笑话。
他咬着牙撑起身子,还没站定,对面又是一腿扫了过来。
“你还站得起来?果然伤的不重。”
傅歧看他狼狈地躲过这招,复又转身伸出一拳。
“吃我一拳!”
黑衣人肋下疼痛,应对有些狼狈,但他毕竟是训练有素之人,应对也极快,见自己拳脚不是傅歧的对手,立刻将袖底藏着的分水刺露了出来,武器带着破空之声,向着傅歧袭去。
傅歧没注意对方使了武器,一没留神,脖子上被开了道口子。
若不是他耳边听到武器的“嗡吟”声立刻下腰躲避,这一下就不是划了道血痕,而是直接贯穿了他的脖子。
对方一击没有得手,翻腕又是一击。
黑衣人也憋屈的很,他之前选择跟着这人,原以为很快就能完成任务,谁知道对方竟如此精明,明明知道他跟在身后却装作如若无其事的样子,犹如遛狗一般带着他在山阴县衙溜了一圈。
等到他在雨中淋的浑身僵硬,连脚步都变得笨重起来,便阴险的藏在角落偷袭与他,现在还倒打一耙说他鬼鬼祟祟不是好人?!
到底谁才阴险?
他也算是阴沟里翻了船!
见傅歧脚步越来越乱,左支右拙,黑衣人的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但凡学得招式是大开大阖的,遇见他们使这种兵器的,总是要吃亏的。
眼见着傅歧已经不支,黑衣人连捂着肋骨的那只手松开了,另一只分水刺也滑了出来,齐齐向傅歧刺去!
“你用兵器,不公平!”
傅歧见黑衣人整个人扑了过来,往旁边一闪,抬手就砸出一枚绿丸。
那绿丸碰到黑衣人立刻就四分五裂,爆出一蓬绿粉。
黑衣人眼中、鼻中充斥着这种酸涩的粉末,眼中灼热剧痛,脑袋也像是被人用大锤锤了一般,昏昏沉沉,思维涣散。
“你,你使毒……”
黑衣人呕出一口血,双手再也握不住分水刺,哐当两声武器落地,整个人也软倒在地上。
说好的公平比斗呢!
他恨地将牙咬的咯咯响,咬完之后才想起更可怕的事。
“要完!”
黑衣人怀着滔天的怨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倒是想和你公平比斗啊……”
傅歧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上前凑近中招倒地的黑衣人,伸手扯开他蒙面的布巾,呐呐地自言自语:
“是你先用武器的,我用迷药,也算不得使诈吧?”
黑漆漆的也看不清他的面孔,只隐约看见这黑衣人左右嘴角一边一道血痕。
“咦?这药会让人吐血吗?”
傅歧心头一跳。
之前徐之敬和他分开时,担心他路上暴露行踪引起骚乱,便给了他三颗药丸。如今下着雨,药粉效果不好,用药丸其实很考验用暗器的功底。
徐之敬没学过什么手上功夫,自己用不好这个,傅歧倒马马虎虎可以,之前左支右拙,是在找角度把药丸弹出去。
但徐之敬给他的时候说了这是迷药,发作也要用上一刻钟时间,期间只能让人动作迟缓,方便傅歧做出应对,可如今效果倒是立竿见影……
傅歧有些迟疑地伸出手伸到那刺客鼻下,只是一瞬便见了鬼一般缩回了手,惊骇莫名地倒退了几步。
夭寿啦!
徐之敬学艺不精,迷药毒死人啦!
***
因为有这个插曲,傅歧接下来的时候都是处在神游天际的状态。
他只把那黑衣人当做偷东西的小毛贼,若是在平时,他一定会拿了这人交给县令,此时横生波折遇见此事,也只是准备把人放倒后丢出墙外。
如今那人,却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
傅歧怕给徐之敬惹麻烦,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把尸体藏好了,这才心头七上八下的去给梁山伯找册薄。
徐之敬说药效只有一个时辰,他和黑衣人交手了一阵,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心惊肉跳之下只觉得时间肯定来不及了,匆匆赶往梁新的书房。
门上上着的锁显然已经有了些年头,摸上去锈蚀斑斑。
傅歧从束发的丝带里抽出两个细铜丝,按照马文才教的方法,拨拉了一会儿。
锁锈了,却更好弄了,只是几下,那锁果然“嘎啦”一声开了。
“这马文才在哪里学的这些鬼门道?”傅歧自言自语着打开锁,“这不都是写游侠野盗学的东西么?”
他得不停地转移注意力,才能不去想刚才死掉的黑衣人。
一进了“书房”,刺鼻的霉味和酸臭味便让傅歧喉头作呕。
他屏住呼吸,伸手入怀掏出用油纸包着的火折子一晃,火光亮起的时候傅歧更是差点厥了过去。
整座书房已经给人搬空了,只留下空空荡荡的案几和书架,其中密布着厚厚的蛛网,织成了一道又一道的“蛛网阵”。
傅歧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蛛网,以及蛛网上满布的昆虫躯壳,痛苦地揉了揉眼睛。
难怪马文才不来,撺掇着他来帮忙!
他那么爱干净,让他爬梁上柱,他会干才怪!
“马文才说,若是蛛网密布且未破,说明没人来过……”傅歧喃喃地抬起头,寻找着梁山伯所说的屋梁。
“那东西还在这里。”
他找到一根柱子,用火折子烧掉一片蛛网,记住了方位,这才吹灭火折,强忍着鼻腔和喉咙里的不适,往上一跃,使劲向上爬去。
那柱子也已经被虫蚁侵蚀的不行了,傅歧攀爬的时候觉得这根柱子都在摇摇欲坠,掌下全是坑坑洼洼的触感。
待摸上屋梁,他解下自己的长腰带,一头系在梁上套了个圈,一头系在自己腰上,趴跪在梁上边扯着腰带,边往前摸索。
漆黑的深夜里,外面风声怪唳,里面酸腐难闻,傅歧一边默默祈祷着屋梁别突然断了摔坏他这个“梁上君子”,一边忍受着灰尘和蛛网冲进眼中的不适感,闭着眼睛凭借记忆往前爬。
这期间好几次傅歧都差点掉下梁去,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又系着祝英台教他的“安全带”,册薄没找到自己倒要先摔死。
这屋梁被他这么折腾好几回都没有塌掉,足见得梁新吩咐儿子维修“快坏的屋梁”是站不住脚的,这根梁明显是好木头,再过个十年也不会烂。
梁新,“梁新”。
梁山伯的父亲也是个妙人。
傅歧仔仔细细地在屋梁上摸索,直到掌下莫名凸起一块,这才眼睛发亮地伸手去拔。他拔了好一会儿,才从梁上提出了一个嵌进去的木匣子。
那木匣子的盖子是弧形的,和梁柱嵌的严丝合缝,要不是这么多年过去木头自然热胀冷缩出了一条缝,让木匣子的顶部能明显摸出来,这黑夜里傅歧绝对要无功而返。
他找到了梁山伯所求的东西,心里高兴极了,解下腰带将木匣绑在腰上,吹着口哨几下便爬下了柱子。
刚一落地,傅歧便被柱子边站着的人影吓得倒吸了口凉气,正准备出手,却听得对面一声轻喝。
“别喊,是我!”
原来是徐之敬“处理”完了外面巡逻之人,半天没见傅歧回来,心中有些放心不下,便过来接应。
那傅歧看到是徐之敬,各种纷杂地情绪才突然涌了上来,一把抓住徐之敬的肩膀,语无伦次道:
“徐之敬,我毒死人啦!不,不是,是你毒死人啦!也,也不是,是我们毒死,哎哟,总之,毒死人啦!”
徐之敬的肩膀被抓的发疼,他还算镇定,眼睛从傅歧腰上扫过,一把拍开他的双臂。
“这里不是谈话之地,东西既然到手了,我们先出去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黑漆漆的也看不清他的面孔,只隐约看见这黑衣人左右嘴角一边一道血痕。
左边:黑漆漆的血痕。
右边:红彤彤的血痕。
黑衣人:(仰天大喊)老子死不瞑目!
第188章 新士族()
徐之敬被傅歧拉到了他藏尸体的地方; 此时雨已经停了; 但天色还是漆黑,根本看不清什么。
徐之敬索性让傅歧背着尸体,两人冒险穿过两条小道; 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疾风和细雨早已经准备好了干净的衣物和取暖的热汤; 两人手脚极快地换下全身湿透的黑衣黑靴; 换上疾风细雨准备的物什,一边擦着湿透的头发; 一边检查地上的尸体。
死掉的黑衣人身高不过六尺,面目普通毫无特征可言,嘴角两条可怖的血痕; 眼睛睁的大大的,表情狰狞痛苦。
一看便死的不甘极了。
徐之敬将手伸进死人的嘴里; 用手指抠了一会儿; 取出来闻了闻; 对傅歧心惊肉跳的表情表示嗤鼻:
“我还没落到迷药毒/药分不清的地步,这人是咬毒自尽的。”
“自尽?”
傅歧愕然; “他不是偷东西的小毛贼吗?”
“你觉得梁新书房附近像是放值钱东西的地方吗?”梁新原本选书房就选的比较偏僻; 现在更是偏僻的都没有人去打理。
“即便是偷东西,被人发现自然第一反应是跑,而不是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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