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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爱马文才-第5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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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的地方?”
花夭明白过来,约莫是北海王父子不甘心她被救走,马文才找了什么借口打发,做戏给别人看的。
这么一想,她就安心起来,整个人瘫软在了软榻里。
结果还没舒服片刻,那王娘子又命了人进来,乌压压在她榻前跪了一片。
“你,你们干什么!”
花夭现在身体虚弱,面对四五双上前掀衣的手掌,根本无法对峙,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干脆利落将自己身上脏污的中衣脱了下来。
衣衫被褪尽的时候,她面前的王娘子轻轻叹息了一声,露出怜惜的表情,亲自取过了湿/热的细布帕子,上前避开了她身上大小的伤口,轻柔地擦拭她的身体。
“我家公子托徐医令调制了上好的伤药,不会太多疤痕的。”
王娘子擦过那些血污和伤口,动作温柔的让花夭想起了早逝的母亲。
“就算花将军留下了伤口,料想公子也不会嫌弃,他并不是以貌取人的庸人。”
随着她的一个眼神,花夭的脑袋也被健妇有力的大掌托在了软榻的上方,满是油腻汗湿的头发被浸入了放了温水的银盆之中,有人用清香扑鼻的澡豆为她细细揉搓。
“喂喂喂,不需要这样吧?随便洗洗就行了唔!”
花夭刚张嘴,一张微热的帕子就覆在了她的脸上,敷了一会儿才开始用油膏轻轻按摩干燥的皮肤。
端着澡豆、香膏、篦子、软布的清秀婢女不停变换着姿势,好让伺候花夭的女仆方便取用,一盆又一盆的热水不停地被送入屋中又更换出去,所有的奴婢仆妇动作都举重若轻,满是训练有素后才有的流畅。
被无数奴仆伺候的花夭像是只被无辜冲上岸的游鱼,蹦跶了几下后只能任由别人摆弄,最多嘴巴翕动几下,连个泡泡都冒不出来。
不,应该是马上等着上菜的鱼,先被洗刷干净,再换上新锅,然后煮煮蒸蒸,就可以上桌了。
等到将花夭这位倒霉的将军重新拾掇清爽,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此时的花夭头发被仔细擦干梳篦整齐,手指脚趾的指甲都被修剪干净、指间的皲裂死皮都被润泽抚平,身上、脸上干燥的皮肤涂上了散发着淡香的脂膏,就连唇上都点上了羊乳制成的乳脂。
待王娘子从柜中挑选出一件手感最为轻柔、料子最为贵重的中衣为花夭换上后,她终于“放过”了咸鱼花夭,满意地点了点头。
“公子不用女仆,这些奴婢是从祝小郎的外宅里借来的,好在祝小郎那位外室调教的婢女都十分会伺候女郎,花将军不必害羞,若要起身更衣或擦洗,尽管让她们去做。”
这么多年了,家里主母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个被郎君承认的“心上人”!家中的家主和主母要知道了,一定会欣然落泪吧!
想她王娘子被主母派来伺候公子这么多年,公子的衣食住行从没有出过任何错处,现在公子家大业大,想要照顾好一个女郎的起居,还不是易如反掌?
既然公子吩咐了,她自然会圆满完成任务!
花夭还能说什么?
只能苦笑着点点头,谢过了她的“好意”。
再不谢谢,说不得还要再留下来折腾她。
另一边,马文才与陈庆之在宫中和皇帝“商讨”了一天如何“借用”花夭的身份,好不容易商议出了个章程,才匆匆赶回了太医局。
原本只想看一眼花夭恢复如何就走,明日再来的,结果轻轻推开屋门,就感觉自己瞎了眼。
!!!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走错房间,找错人了吗?
一脸震惊的马文才的看完满室的奢靡,退出去再三看了看左右,才又不敢置信地迈回步子,将目光移向软榻上斜倚着的长发女子。
轻烟软霞般的罗衣裹着消瘦纤细的身躯,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在软枕之上,微微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光这幅“弱不胜衣”的背影,就能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抱歉,敢问这屋中之前住着的”
他刚一开口,就见那榻上的“美人”便扭过头来,露出一张五官深刻的熟悉面庞。
马文才跟见了鬼似的倒吸了口凉气。
“马文才”
浑身散发着香气的花夭对着来人龇了龇牙,挤出一张苦瓜脸。
“以后想占你的便宜,都得这么麻烦?”
忘了她的口花花吧,她下次再也不干了!
她当的是巾帼将军,又不是祸国妖姬!
438 助纣为虐()
礼宾院里; 北海王父子相对无言。
北海王元颢是个标准的鲜卑贵族; 从小学习武艺强健体魄,十四岁就诞下嫡长子; 而后父亲去世; 顺风顺水的继承了父亲的北海王爵、立下世子,不到二十岁时就已经完成了身为一名宗室该完成的任务; 完全松懈了下来。
他的青年时期,宗室里有任城王、高阳王和清河王这样德才兼备的领袖支撑着; 朝堂上有勤勉的君主主持着,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棘手的事情。
然而从他迈入中年起,这个王朝突然开始风雨凋零; 以往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宗室领袖们随着动荡的时局一个个离去; 待北海王再回首时,发现自己的血脉竟已经是为数不多可以继承那个位子的人选。
但本质上,他还是那个从青年后就一直松懈着自己的王族。
所以; 他才会在大难来临时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跑,而不是顽强抵抗;
所以; 他才会永远想着借着别人的庇护完成心愿,而不是自己努力。
这一切世子元冠受都知道,可是他还是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他在强忍着恐惧苦苦周旋时,父亲却带着所有心腹和精锐的侍卫独自逃跑。
也无法接受他回来后,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的粉饰太平; 连一句“抱歉”都没有。
可他是自己的父亲; 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当初我就说; 不要那么对待花将军”
北海王世子叹气说,“父王是要成就大事的人,且不说她在军中的声望,就冲她杀了胡太后这一点,若是被人知道她被我们这么折辱,以后哪里还有义士敢投奔?”
他们鲜卑人最重英雄,哪怕是敌对方,一旦被认可了,被放回去都是常有的事,先祖时鲜卑三十六部也并不全是靠武力征服的,花夭那时候只是为了保护旧主,理论上他们才是德行有亏的那方,本应该将人放了的。
现在可好,花夭被旧识救了出去,他们做的事很快就会被人知道。
她是怀朔镇将之后,又是任城王的旧部,先后杀了元叉和胡太后,给清河王与不少遭到迫害的人报了仇,得了不少宗室和将领的感激。
一旦他们与她结仇,他们在宗室里就更加声名狼藉了。
“区区一个女子,有什么值得忌惮的?要不是看在她秘密组建了一支佣军对我们可能有用,半路上杀都杀了。”
北海王反倒觉得自己不够干脆,要是不图谋那点兵力,早早将人杀了就好了,“说到底这只是我们魏国内部的纠纷,梁帝那边不见得会理会。”
他可惜着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元彝那小子哪里比我强?扶持那么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难道不比扶持我好吗?!”
“如果花将军只是领着黑山军,如今她在梁国,确实没什么好忌惮的,可现在不一样了,那马文才亲口向我承认过花夭是他的心上人,说不得这一场莫名其妙的‘误会’,都是马文才设计了来救人的。”
北海王世子缺乏历练,但并不是没有脑子。
“梁帝说的那般清楚,如果要借兵给我们,只能借本部的白袍军,此时我们得罪了马文才,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波折?”
早在宴会时,北海王世子就已经隐隐察觉到了马文才对他们的敌意,可那时他没有推测出马文才的敌意在哪儿。
后来再想想,怕是那把磐石现世的时候,这个青年就已经推断出了花夭遭遇了不测。
在明知心上人出了事的情况下,还能隐而不发,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一点点设计谋划、借势借力,再一击必中。
此人的手段之老辣,城府之深沉,已经到了他们不足以为敌的地步。
更何况,他手中掌握着白袍军。
果然,说到白袍军,北海王元颢沉默了。
“那梁帝也是敷衍我们!”
北海王冷笑了一声。“梁国边境十几万大军,仅上次护送那便宜儿子去徐州就调动了五六万,我堂堂魏国王爷,回去是要继承大统的,梁帝就拿一支白袍军应付我”
他是魏人,“魏国骑兵天下第一”的念头根深蒂固,对梁国的骑兵实在看不上,可也正因为如此,他知道梁国能给他们凑一支上万人的骑兵不容易,所以心里虽然有所不满,却也不敢开口就说“借我们几万步卒”这样的话。
何况全魏国能继承皇位的宗室都在往洛阳赶去,他要的是速度快,除了骑兵也不能满足他的要求。
“父王说的是气话,这是皇帝的本部兵马,再差能差到哪里?”
北海王世子没见识过之前的白袍军,用的是魏国羽林郎的标准劝说父亲。
“我打探过了,我国出使梁国时,花夭还曾帮着训练过白袍军,现在白袍军骑着的都是我们魏国的河西马。也因为这个,花夭当年和马文才有了私情”
“能克制我国骑兵的,唯有了解我国骑兵特点的将领。这支白袍骑本就是我魏人训练出来的,又骑/乘的是我魏国的好马,肯定能和那些逆贼的骑兵抗衡。所以我们能不能回洛阳,端看他们会不会尽力护送了”
他叹气道,“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和马文才、和白袍军结仇比较好。毕竟在梁国的魏国宗室,也不是只有我们。”
随着儿子的劝说,北海王元颢脸上原本不可一世的表情渐渐垮掉,继而浮现的是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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