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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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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庆当时虽然也觉得奇怪,不过既然是先生让做的,他也并未反对,只不过一路上都揣着这个疑问而已,此时与杨简一道上前来,见杨简开口问,他也不甘落后,问道:“那信中所说的两件事……”
“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头一句,花恨柳似乎是什么都没有说,因此当他说完之后听着的两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往复杂了说,这件事看着蹊跷,尤其是佘庆花力气有目的地做了一番调查后仍然没有得到什么可靠的消息,这一点来看,事情能够简单了才怪……”
“那您不是还说‘说简单也简单’么?”佘庆不愧于花恨柳前首席大弟子,这个时候仍然与花恨柳保持着良好的默契,适时地问一些话,算是给足了花恨柳的面子。
“简单,是因为目前这个程度尚不足以对整个大局产生颠覆性的影响。卫州丢了信州、吉州不假,但是丰州原来不是归他的吧?此时他在丢了两州之后还有能力保得住丰州,从这一点上来看,虽然吃亏是吃了不少,但是也卯足了劲儿,等着将吃过的亏都还回去呢!所以我说暂时没事。”
花恨柳这样一解释,旁边紧皱着眉头的杨简微微点点头,却又问:“可是怎么解释连失两州这种怪异的事情?它毕竟已经发生了,如果不知道是怎么样发生的,以后说不定还会继续发生呢?若是那时发生的地点是昆州,是熙州,就不再是简单的事情了……”
“你说的不错。”花恨柳点头道:“所以我才写信给大家,让他们都注意一些,最好是从庄师兄那里能够听来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才好……”
“这个也算是我的失误……毕竟咱们的人还不到暴露身份的时候,所以也没有去找身处卫州权力核心的人去问……”佘庆自责地说道。不过话未说完便被花恨柳打断了。
“不在你,这个不适合他们去问。虽然大家心知肚明身边总少不了别人的眼线,但是将这件事摆到明面上来说可就不止是撕破脸这样的表象了,对以后的信任、合作也会产生难以弥合的裂隙。没有问才是最好的。”
“说起来,你给裴谱写信究竟是存的什么心思?”说到写信,杨简也想起当时花恨柳确实当着众人的面吩咐佘庆一定要找人将信送到裴谱手中了,当时吃惊的人不少,好像也只有花恨柳与他家先生——天不怕,像没事人一样,该怎样吩咐就怎样吩咐,该怎样委屈就怎样委屈,全然没有向别人解释的意思。
“没有什么心思啊,我是在做好事。”听杨简此时也问起来,花恨柳轻笑,笑声中却明显的有掩不住的得意。
与此同时,在一行人的另外一个小圈子里,天不怕此时也收起了幽怨的眼神,满是无奈地看着围上自己的雨晴公主、独孤断、黑子等人,温故人小,虽然努力地往前靠了靠,但已经处于第二圈的范畴了,牛望秋故作高人,虽然离得更远一些,不过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出他是一副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天不怕是如何解释的。
“他就是想和裴谱聊聊天啊……这两件事不就是想问问自己不明白的事情么?”天不怕反问道。
“难道,就没有别的意思么?”雨晴公主脸上一红,还是不死心地继续问道。她本来也想与杨简一起去问花恨柳的,只不过无奈佘庆没注意到这位小师娘心念只是一动,尚未动身,便被自己甩在了后面。无奈之下,她只好纠结了独孤断、黑子等人来问天不怕——天不怕是花恨柳的先生,他应该知道得清楚一些吧?
“你要说有什么别的深意的话,细细想想也是有的。”皱眉想了想,天不怕承认道,不待众人开口问,他便交代道:“若是两件事情与裴谱有关,那就省事多了,那时候腾出手来准备好家伙直接就能开打了……”
“若是无关呢?”黑子凑前问道。
“无关?无关的话就向他提个醒啊。”
“提醒?”雨晴公主一皱眉,便是连远处的牛望秋也是皱眉细听。
“提醒裴谱,还有比着他本事大的人在呢,让他小心些……”
“比裴谱本事大?”天不怕的话刚说完,黑子便讶声问道,而几乎是在同时,另外一侧也响起了杨简与佘庆的惊呼声:
“什么?还有比裴谱强的人?”
第三百零三章 我只杀一人()
(首先感谢奠元的打赏,这是前两天的了,一直忘记了说,今天补上,祝他考试顺利!)
黑子话音刚落,便又听那人道:“哼哼,你们不是都很张狂么,怎么……啊!”
这一次话未说完,便由一副优哉游哉的腔调变成了短促叫喊声,不过即便是这短促的声音,也只是刚刚喊出口,并未达到声音的最高点,便如泄了气的皮球急速消弱下去,久久地不见有其他动静。
“怎么了?”葛尔隆本来已经是脸色大变,不过此时他倒是宁肯对方亮出身来,总比着装神弄鬼搞得人心神不安要好一些。
回应他的是一阵由远及近的“窸窸窣窣”声,这是有人在草间行走的声音,并且很明显对方并未故意隐藏身形,反倒是如同散步一般才能有这声音传来。
“什么人?赶紧……啊呀!”本来觉得有众人挡在前面,他只需要“壮声威”便好,却不料一句狠话没有撂完,他便如下丢了魂魄一般惊声尖叫了起来,在这略显静谧的草原上,不啻于独狼嚎月一般惹人注目。
也不怪他惊叫,无论是谁,原本就提心吊胆,好不容易凑起微乎其微的勇气想要说一句完整的话,却又突然被一团血糊糊的东西砸到,不害怕才怪!
除非是他家素素。
此时那团血糊糊的东西由葛尔隆胸前“咕噜”一声掉在地上,连续翻滚出半丈多元,方才滴溜溜地缓缓停了下来。包括天不怕、温故在内的众人,开始的时候都觉得这大概是一只沾了血的球才是……
不过,待那“球”停了下来,温故眼尖,当先开口:“快看那球,是个人头!”
人头?众人闻言再次定睛去看,这一看,果不其然!要说人头与球的区别,那算是比较大的,且不说人头无论怎么长也不可能像球那般规整,便是突出来的五官七窍也比着那表面平滑的球复杂许多,这一群人中眼力好的人不少,为何会在开始的时候就认错了呢?
这还真不能怪众人眼力不济,只因为一则这团“东西”布满了血,是球还是人头都没什么区别,一样的血糊糊、红通通、圆滚滚;二则这人头的模样也的确像个球,牛望秋见多识广,天不怕也是从老祖宗那里听多了奇人异士,但是脑袋能够长得像球一般圆的人,他们还真没碰到过;第三么便是这人的长相了,第二眼看去时,花恨柳尚在心中安慰:怪不得认不出来,原来是耳朵、鼻子被人割了去了——耳朵与鼻子,是整个脸部最为突出的两处,其余地方均不及两处明显,所以花恨柳自信如果耳朵鼻子还在的话他便不会认错了。
不过,第三眼看过去时,他却不得不承认这是自己今天第二次看走眼了。眼前的这人头除了脖子处齐根一个圆口的刀疤外,其余地方再也看不出有一丝伤口,也便是说,这人耳朵、鼻子俱在,并非花恨柳以为的被人割了去。
那么既然这两官都在,为何花恨柳还会认错呢?原因无他,只因这世上有种鼻子叫做塌鼻子,有种耳朵叫做贴脑耳,鼻子平塌而不高耸,耳朵贴脑而不招风,这种近乎于“球”的面相,花恨柳哪里见过?是以认错了。
明白了这是个脑袋而不是“球”,葛尔隆的心中更是难受:方才这脑袋直接由半空中掉到自己怀里来,又咕咕噜噜滚下去,为何只有自己一人惊到,其他人却似看乐子一般神色如常?尤其是这两名孩童,那名为天不怕的倒也罢了,毕竟是花恨柳的先生,看花恨柳如此淡定,想来做先生的更加淡定实属正常……
关键是这另外一名,他不是花恨柳的学生么?再强也不至于比自己胆子还大吧?况且之前的试探中也只看出这孩童就是狡猾了些,手上应该没有功夫才是,要不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自己埋了呢!
心中越是思索便越是不得因果,葛尔隆不禁感觉头大,不过令他更为不解的并非此事,而是——究竟是何人将这人头扔过来的?莫非是方才那未露面的大笑之人?
正迟疑,葛尔隆忽觉耳朵一抖,这是有人近身的身体示警,纯粹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他猛然转头向那感觉危险的方向望去,却见一人正肩扛长刀,不做声响地闷声站在自己身后,目光死死地盯紧着自己。
“你……你……你怎会在此?”虽然一时之下险些吓破胆,但是当看清那人的模样后葛尔隆才微微放下心来,开口颤声问道。
“这……这是谁?”对方一开口,众人刚刚感觉到的压迫感轰然而散,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独孤断!
此时他双目紧盯葛尔隆,肩上的长刀刀尖一端微微下倾,仍有鲜血顺着刀刃滴滴滑落,打在草地上,有的渗入泥土里,有的掉在草叶上,有风吹过,血滴也只是微微摆动,并不见滑下。
“你……你什么时候……”确定了是独孤断,葛尔隆再去看之前说话的时候独孤断停马的位置,马仍然在那里吃草,一会儿嗅嗅身前,一会儿拱一拱身侧的草丛,似乎是要专门找一些嫩草来解馋。
马虽在原地,但是马上的人已经站到了葛尔隆的身前,更令人感觉匪夷所思的是这人已经出去杀了一个人,这会儿是他刚刚回来。
什么时候走的,葛尔隆根本就没注意到!
“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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