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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大周天下-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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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舍后院,周澈沐浴完毕,在戚绣绣的伺候下穿好衣裳,出得门外,候在外边的郭强、孙信问道:“主公,你为何先前拒绝季氏,刚才却又叫俺们传话,暗示其送钱来呢?”
周澈洗过澡,浑身清爽,此时站在院中,北风甚冷,透体生寒,他拉了拉围脖和袍子,笑道:“我虽官卑位轻,但大小也是个乡长,季氏乃我治下之民,我岂能因他家的一个宾客邀请就登门吃酒?所以先前拒绝了他们。”
“那方才又为何叫俺们传话暗示呢?”
“季亮乃季家的族长之子,他亲自前来邀请,我若再次拒绝,未免会惹其疑虑,但是他家我又实在是不想去,所以叫你们传话暗示,令他送些钱来,以安其心。”
“那等他将钱送来后,真要把吴庸放了?”
“放了?”周澈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说道,“你现在就去横路,教枫之、阿强过来见我。待我问清了之后,明天一早就上书县中,请县君定他家之罪!”
虽然听高凯平说,“证据”都已经有了,但此事事关重大,周澈必须得再亲自问一问,只要问过之后,确凿无疑,自就到了动手之时。老实说,他受黄巾起事的压力,实在也没太多的闲心和功夫去和季家斗智斗勇,只想快刀斩乱麻,尽快把此事处理了,好投入到下一步的计划中。他遥望天际,悠悠说道:“下雪之前的夜,总是最安静的。”
。。。。。。。。。。。。。。。
姜枫、韦强来到,周澈在后院与他们相见,因为时间紧迫,也没多说,开门见山地问道:“昨天阿凯来告诉我,说诸事已备,证据口供都有了是么?”
姜枫答道:“是。”往堂外看了看,见院中没有外人,当下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走到周澈所坐的案前,递将上来。
周澈接住,见是竹简,上边写了两行字,写的是:“六地裂,水涌溢。解渎崩逝,天将无主。”顿时心中了然,嘴上却故意问道:“此为何物?”
姜枫答道:“此即为将要从季氏家中搜出来的罪证。”韦强笑嘻嘻地接着说道:“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妖言,罪及三属。”
去年夏天,京师地震,郡国六地裂,水涌井溢。后西北酒泉表氏地百八十动,涌水出。天子惶恐。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洛阳周边的郡国,汝南郡离洛阳不远,郡中人也大多知晓此事。“解渎崩逝,天将无主”,说的就是当今天子刘宏要死了。刘宏本身是世袭解渎亭侯,只是被外戚窦氏挑选为皇位继承人,才即位的。
很显然了,姜枫、韦强这是想用“妖言罪”来陷害季氏了,而实际上,这句话和后来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一样,是不折不扣的“妖言”。
何谓“妖言”?不祥、惑众之辞即为“妖言”。按照律法,凡犯此罪者,轻则族灭,重则罪及三族,乃至会牵连到门下的宾客、故旧、友朋。
周澈很满意,看来姜枫他们是完全理解了他的意思,拿出的这个罪名也正合适。
他将竹简还给姜枫,轻扣案几,说道:“如此,你们回去告诉裴君,叫他明天一早就上书县君,告发季氏妖言惑众。”吴庸是在横路被捉的,裴元绍乃是第一经手人,这个告发人非得由他来当不可,周澈不能越庖代俎,不过,他也不会袖手旁观,顿了顿,又说道:“并告诉裴君,叫他另写一份告发的文书给我,我好也同时上书县中。”
只一个裴元绍,也许县令黄琰不会重视,但如果再加上他,有周氏的招牌在,黄琰不重视也得重视了。果然,次日,当裴元绍和周澈先后上书县中后,当天下午就有一个县吏骑马来了乡中,却是周澈的熟人,门下贼曹陈松。
(本章完)
第136章 除恶务尽()
陈松见了周澈后,第一句话就是:“君可知‘妖言’罪名之重?”
汉承秦制,言论重罪共有四种,分别是:诽谤、妄言、非所宜言和妖言。除了“非所宜言”之外,其它三个动不动就是处以“族刑”,也就是诛族。因其刑重,并且又是言论罪,所以此类罪又和那些刑事罪有不同之处,此类罪却因是“因言获罪”,在证据上不好确定。换而言之,也就是可以理解为:说你有罪你就有罪,说你没罪你就没罪。也正因为这个特点,在酷吏的手上,此类罪名常被滥用。
秦汉“妖言案”甚多,如秦之坑儒,有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诸生在咸阳者,吾使人廉问,或为訞言以乱黔首”。又如秦末,“今年祖龙死”之语;汉武帝给州部刺史颁布了六条监察条例,叫“六条诏书”,其中第三条说,地方上的‘妖言’是刺史必须留意收集和追查的重要信息;再如西汉的淮南王刘安因“荧惑百姓,妄作妖言”,不但本人自杀,王后、太子、涉案宾客“皆族”,且受到牵连的“列侯二千石豪杰数千人,皆以罪轻重受诛”。接着到东汉此类的案件更多,“一人犯罪,禁至三属”。永寿元年(155年),“刘陶上疏桓帝痛陈时弊,有‘高门获东观之辜,丰室罗妖叛之罪’之语,可知以妖言获罪、以妖恶连坐,已成当时严重的社会问题,即使是豪门巨室,也难逃罗网”。
“知道。”周澈严肃答道。
“我来前,县君说,横路亭乃君前任之地。今裴元绍与君前后上书,告发季氏妖言惑众。县君让我问你:告发季氏到底是横路亭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没人是傻子,吴庸又不是横路亭的人,却在除夕日在横路被捉,随后不久,周澈就与裴元绍先后上书告发季氏妖言惑众,明摆着的,这其中必有内幕。
周澈面不改色,答道:“季氏家中宾客吴庸应邀在横路亭吃酒,因为聚众赌钱,被裴元绍拿下。吴庸为赎罪,主动告发季氏家主有妖言之罪。这种种经过,下吏已在上书中写得清清楚楚。”
“你是说此案与你无关?”
周澈默认。
陈松哪里肯信他!紧紧盯着他,说道:“妖言之罪,一人犯罪,禁至三属,动辄牵连上百,乃至数千人……,周君,你既知此罪之重,那么你可有确凿的证据?”
周澈听了陈松的质疑,不慌不忙,叫侍立在堂门口的郭强:“将昨天季家送来的东西拿来!”陈松狐疑等待,不多时,郭强捧着一个漆盘进来,放在陈松案前,掀开上边的布帛,露出其中的物事,却是五锭金光灿灿的金饼。陈松莫名其妙,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昨天季家给下吏送来的东西。陈君,请你试想,若不是心中有鬼,季家又岂会肯用这五块金饼来换吴庸一人?吴庸只是他家的一个宾客而已,哪里能值这五金之钱!”
陈松沉吟不语。
周澈又道:“其实,下吏早在前几天就接到横路亭的上书报案了,正因为知妖言罪名之重,所以当时没有上报县君,而是令其仔细核实,以免有误。裴元绍再三询问,并遣人去雀阳亭暗中打探,有很多人都证实了季氏确实常出妖言。”
“按你这么说,此案是证据确凿了?”
“季氏不仅常出妖言,在这几天的暗访中,并且发现其族跋扈乡中,鱼肉百姓,所犯之罪极多。这里有一个大概的记录,请陈君观看。”
郭强拿来一份文牍呈给陈松。
陈松打开细看,不觉触目惊心,见其上共罗列了三十几条罪状,当头第一个是“群盗”,就是类似于组建黑社会恶势力团伙;第二个是“隐匿亡命”,是指收容通缉犯;第三个是“贼杀”,即杀人抢劫。另外又有私杀奴婢、群女干等等诸罪。
这些罪状不是一个人犯下的,每条罪状前都有一个人名,即犯罪之人,其后是其罪名,再后边是苦主的名字。大致算下来,牵涉到了季氏族中的二十多人。——也亏得姜枫、南凌等皆为本乡轻侠,交际广泛,人脉很广,才能够在短短几天内搜集到这么多的罪证。
他将文牍看完,怒道:“我虽非本乡人,平时也听说过这个季氏,知其常年横行乡里,自称闾里大侠,以武犯禁,只是却没想到竟然如此跋扈、罪恶!若这些罪名皆属实,族其三属也不为错!”
周澈心中一动,听出了他的潜台词,想道:“‘若这些罪名属实,族其三属也不为错’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他猜出了‘妖言’其实只是诬陷?”要知,只凭“妖言”一罪就可令季氏族诛,然而陈松却不提“妖言”,只说如果这些罪名属实,那么族其三属也不为错,很像是在“避实就虚”。
周澈猜测的没错。“妖言”罪因其特点,常被地方长吏使用,用来诬灭治下的大族,或以立威、或者借此谋夺钱财。因此,陈松虽然不知季墨拦劫黄忠之事,但却也十分怀疑周澈办此案的动机。不过,他尽管刚正严直,却也不是不知变通,正如他说的:“若这些罪名皆属实,那么灭其三族也不为错”。
周澈问道:“那么?”
“我这就回县中,请县君派人暗中核查,若这些罪名皆属实,便捕其全族!”
听了他这句话,周澈想道:“果然,陈松不相信季氏有‘妖言’之罪,听其话中意思,主要还是看这份文牍上的罪状是否属实,如果属实,便族季氏。”虽然陈松不信季氏有“妖言”之罪,但周澈却也并不担心,因为这份文牍上的罪状,每一条都是真的。
因为“妖言”罪重,故此县令黄琰在先后接到裴元绍、周澈的上书报案后,为谨慎起见,这次只派了陈松一人来乡中问话。陈松也没有带随从,单人匹马,静悄悄地来,动静不大,直到他离开回县,也没有惊动到季氏。
在给周澈送去了五块金饼后,季亮自以为看透了周澈的意思,对左右说道:“周君出身名门,族氏显赫,贵重州郡,以他的家声来说,别说在县中,便是在郡里做个百石吏也是绰绰有余的,却偏来咱们乡里,先当了个斗食亭部,又做有秩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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