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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密电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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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这一点,沈砚白认为军统在中共安插特务是不意外的。她也在想,如果真是这样倒也不错,一来,可以非常安全合理的回到组织,一个温暖可靠的大家庭,远比在这里要舒心畅快的多;再者,利用这个特务的身份一样可以获取情报,兴许价值会更大……
想来想去,沈砚白都觉得这一次电刑遭遇是很值得的,总之就是那句话: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小会议室门外的绍处长有些犹豫,他心很细,想到了一个女孩子在沙发上睡觉,直接这样推门而入,实在有违君子之举。敲门呢?如果睡得熟,又觉得惊扰了沈砚白。
想了一下,还是轻声推门而入,沈砚白还是警觉的,不过她有意不做反应。
“沈教官……沈教官。”绍处长轻声唤道。
沈砚白睁开眼睛,又坐了起来。
绍处长关心道:“别受凉了。”
沈砚白低声回道:“不碍事。”
见沈砚白的语气又回归到女人模式,绍处长就觉得心里舒服多了,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微笑。
一通的道歉,一通的辩解之后,沈砚白便也大度地说:“算了,这事来一次就行了,以后别提了,就当我不走运,自己摸了个电门。”
……
终于,沈砚白等来了正事,不过这与她想像的相去甚远。
绍处长说,至于为什么只是自己一个人来跟沈砚白谈正事,这是因为此事涉密,等级很高,而且还牵涉到军统高官涉嫌泄密,兹事体大。
沈砚白问道:“我让我协助做分析吗?”
“对,我们把整个事情都捋了一遍,很仔细,”绍处长摇了摇头,说:“但是找不到头绪啊。”
“那我真就搞不懂了,就为这事,凭什么让我受刑啊?再有,绍处长你有没有想过,这么一搞,我以后还怎么回训练班上课呀!学员们会怎么看我!”
“这个你就不要多想了,放心,后面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交待。”绍处长说着,站起身,走到小会议室的大壁橱前,取来了一摞稿纸。
稿纸、钢笔递给沈砚白,然后又将茶几清理干净,绍处长能够想见沈砚白有做笔记的需要。
关于船长壮烈殉国的原本始末,绍处长一一讲述,并从口袋里取出两张稿纸,这是他整理的包括船长在内的7个人的简单资料图,沈砚白看了一下,图形简洁清楚,可以看出绍处长的思路还是很清晰的。
听完陈述,以及绍处长自己的一些分析,沈砚白开始根据自己的笔记展开询问。
绍处长说,都查了,不算船长,包括自己,也就是6个知情人,船长的具体行程安排又不尽然都知道,除去虾子,也就是5个人了解船长的动向,当然这5个人也是知道南京的巡抚,所以说,如果这5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有问题的话,那么恐怕巡抚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沈砚白又问了巡抚的情况,绍处长说,船长没出事之前,巡抚不知情,船长什么时间去南京,到了以后如果接头,巡抚完全不知道,所以巡抚不可能有问题。
那就接着往下走,排除法,当然包括绍处长自己,5个人都过一遍,暂时没有看出问题。
绍处长说,本来他也觉得虾子的嫌疑比较大,可是没想到,出事以后,虾子从江苏历经二十多天,他回到了重庆,人到军统的时候,已经瘦得脱形了。
其实虾子本来就身形瘦小一些,一路的艰辛,加上对老船长的那种追念和愧疚,当绍处长看到虾子时,着实认不出来了,完全就是一个历经种种不幸的难民模样。
如果虾子有问题,那他跑到重庆来干什么?他这个级别的不可能接触到什么情报,而留在南京则有助于特高课挖掘船长身上的秘密,所以虾子有问题的这个逻辑说不通。况且绍处长已经对虾子启动了甄别程序,可以判断他没有问题。
现在问题来了,排除了虾子,以及巡抚,剩余的5个人又都知道巡抚的存在,船长遇难,而巡抚小组却幸存了下来。沈砚白初步认为不管是谁出了问题,显然不是主观上的问题,也就是说,所有知情人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应该出在疏忽上,比如,行程不经意减泄露了,或者是暴露了。
绍处长说,他也是这样认为的,关键是如何排查呢?
沈砚白说,还是一样的,排除法,逐一排除。首先就从绍处长自己开始,他得如实回答沈砚白所有提问,绍处长一再保证,对自己所言完全负责。
对于船长的信息,除知情人外,绍处长说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过半个字。船长的行程安排,绍处长也仅仅了解船长从东北到上海的情况,这是他亲自下达的指令,而上海到南京的行程,则是船长与老邢两人根据当时火车时刻表自行决定的,这一行程安排,绍处长也是不清楚的。
沈砚白又问,那么船长从东北到上海的具体行程又有谁清楚。
绍处长说,只有自己,其他人都不知道具体行程。
沈砚白又问,那么下达行程指令的方式方法是什么。
绍处长明白沈砚白的意思,他说,报务员不会有问题,因为船长属于高等级机密,电台所用密码都是他亲自拟定的,所用密码本也是自己专用,交给报务员的只是一串数字,报务员根本不可能进行解码。
……
经过一系列的排查,沈砚白认为,问题应该出在上海这个地方,这样看,老邢就有问题嫌疑了,当然老邢本人不会有问题,否则巡抚早就暴露了。
绍处长说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有个问题自己过不去。如果是老邢的疏忽,导致暴露,那么日本人怎么不抓他?他的身上同样有太多的机密,基于这些考虑,绍处长说他不认为问题出在老邢身上,他很怀疑是船长与老邢分手之后,船长或者是虾子被人认出来了,所以日特在火车上一路尾随,这个也是虾子的判断,因为虾子是当事人,虾子说,自己和船长是在火车上被人盯梢的,虾子非常确定。
一系列的推理还在进行,小会议室里的光线却渐渐暗了下来,天已至黄昏。绍处长也觉得很费精力,于是提出休息片刻,随后打了电话,不多一会儿,两个中尉敲门进来,两个大饭盒,一个小保温桶,放下后中尉便离开了。
绍处长一边打开饭盒,一边说道:“简单了一点,就算晚饭了,特意让人买的小笼包子,这家的味道不错,你尝尝。”
一人一饭盒的小笼包子,里面还淋上了些香醋,绍处长又拿来了两个茶杯,保温桶里的热汤直接倒进茶杯里,这是榨菜鸡蛋汤。绍处长说,自己也常加班,就这样简单对付了。
看着沈砚白吃着小笼包子,绍处长问:“怎么样,还行吧?”
“嗯,真不错,跟我印象里差不多,”沈砚白边吃边说,“嗯,可以,家乡的味道啊。”
绍处长说:“你说对了,我还怕你吃不出来呢,告诉你,这家店的老板就是南京人。”
简单的晚餐之后,继续分析,对照笔记上罗列的论点,沈砚白说,她认为应该就是两种可能性了。第一,就是绍处长和虾子的判断,与老邢没有关联,是老邢离开之后,船长和虾子被特务怀疑或认出,并随之盯梢。不过,虾子也说过,与老邢分手后,他和船长就直接去了上海火车站,也就是说,在很有限的这段时间里,虾子和船长被特务盯上了,而且特务也一同登上了这列火车。
沈砚白又说,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那暂时就不用查了,因为我们没有更多的推理条件,要查也只能到沦陷区去查。
暂时排除上面这个可能性,那么就仅剩最后的一个推理了,也就是老邢的问题,老邢的行踪或很早就暴露了,这才延伸跟踪到了船长和虾子。
沈砚白说到这里,绍处长立刻就反驳道:“这没有道理呀,老邢暴露的话,为什么不一起抓?”
“对,这就是问题症结,”沈砚白说,“显然老邢个人没有问题,假设老邢的疏忽导致行踪暴露,日特尾随,然后顺藤摸瓜,抓了船长,却不抓老邢,只有一种可能,道理还是说得通的。”
说到这里,沈砚白却停住了,绍处长则问道:“哪种可能呢?”
短暂的一个思考,沈砚白说:“绍处长,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假设老邢当时也被日特抓了,你判断一下,老邢会怎么样?”
“老邢久经考验,不会有问题,他和船长一样,老邢这个人我很了解,他要是被捕了,那么他只有一个选择,殉国。”
“你确定?”沈砚白问道。
“我确定!”绍处长回答的很干脆。
沈砚白说:“你如果真的能确定,那我就认为日特也同样会很确定,他们的判断是,抓了老邢价值小,不抓则价值大。”
绍处长皱着眉,一时间没有理解沈砚白话里的意思,片刻,醍醐灌顶一般,一下子脑袋里的迷雾像是瞬间消去了一样,“你的意思是,老邢身边有日特?”
沈砚白答道:“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是做一道推演题,只是推演,是否与事实相符,很难说,没有足够的已知条件,我不做判断,我只提供思路。”
绍处长点点头,说道:“明白。”
第23章 外宅祸害()
沈砚白提供了思路,当然,仅仅只是推测,所以需要验证。事关重大,个人的体面就不要多考虑了,不过方式方法还是值得推敲的,与军统高官充分沟通后,绍处长还是请来了老邢,而形式上的还是老友之间的私聊。
就在绍处长的办公室里,茶几上摆了些简单的几个菜,一瓶白酒,别的先不说,共敬一杯给船长。
必要的铺垫后,绍处长推心置腹地说:“无论怎么样,我们都要给船长一个交待。”
渐渐老邢也明白了绍处长的意思,显然他没有理由拒绝配合,还是那句话,你首先得心底无私,面对船长的壮烈殉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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