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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沉浮之萧后野史-第2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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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德妃受了皇后指点,回去便调兵遣将起来,选了几个平日里精明能干之辈,将苏才人的住处盯了个严实。那苏才人仍如睡梦之中,毫不察觉。
便在此际,前朝便有人上本为林霄求情,将林霄祖上至今所行功绩一一陈述,又称受贿舞弊案疑点甚多,各处关窍未免过于巧合,似是有心之人蓄意为之。
其时正逢朝奏之时,群臣闻得此人一番陈述,皆暗自吃了一惊。须知,林霄此案拖延至今尚不成有个分辨,皇帝虽下令严查,却迟迟不肯下旨惩办。朝廷上下皆暗自揣度上意,却未得个结果。各方打听,皇后养胎不出,旁的妃嫔更不知情,也没了门路。今日此人上本,便是将此事当面挑明,竟是当面明试君意。
然而还不待皇帝出声,便有那平日里与林霄政见不合,屡受其打压之辈出班,直斥颠倒黑白、挟功迫上;那是林霄一党的,则出言想护持;更有那起明哲保身之辈,只隔岸观火,静观其变。
赢烈位于龙座之上,将这满朝情形尽收眼底,一字不发,听凭底下辩的沸反盈天。
如此过了半日,待这起人各个口干舌燥,词穷话尽,赢烈方才出言喝止。却又不置可否,只叫张鹭生收了那人的本章,便命散朝。
满朝文武皆不明皇帝此举何意,又不敢去问,只得带了满腹狐疑,按班离去。
待下了朝,赢烈出了乾清门,走了几步,忽然忆起一件事,问左右道:“近来皇后如何?”张鹭生赶忙回道:“听闻王太医说,娘娘此胎,胎像甚是不稳。故而娘娘每日只在坤宁宫内养胎,极少外出。今日风大,娘娘更不会出来走动。皇上若是累了,不如去坤宁宫散散心?”
赢烈摇头道:“朕不过白问一句,她既不爽快,就不去吵她安宁了。咱们到咸福宫去走走。”张鹭生应命,连忙吩咐下去,又陪笑道:“皇上有日子不见四皇子了,去瞧瞧也好。”赢烈却道:“德妃却罢了,倒是苏才人,有了身子,不知如何。”言罢,御驾启程,径往咸福宫而去。
德妃收得消息,道皇帝是来瞧四皇子的,正欲收拾出迎。岂料皇帝踏进咸福宫大门,便径往苏才人所居之处去了。德妃闻知,虽是妒恨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在自己宫内撒气泄愤,将个景泰蓝葫芦瓶砸了个粉碎。
她手下掌事宫女看不过眼,上前劝道:“娘娘少要烦恼,皇上在间壁,听见了这动静只怕不好。”德妃咬牙道:“这贱婢,在园子里本宫就看她不上。自打来了这咸福宫,便时常仗着身孕不来行礼问安。这还没生呢,就已是这样了。待她生下来,还不知要狂成什么样了!皇后娘娘也不说管管!”
那宫女连忙道:“娘娘悄声,仔细隔墙有耳。”德妃微微一怔,这才醒悟方才话语于皇后颇有不敬之意,甚觉懊悔,当即不语了。在这后宫之内,她于皇后的敬畏之情,更甚于皇帝。
那宫女又陪笑道:“娘娘少要烦恼,皇后娘娘既有了吩咐,娘娘照办便是。待拿住那婢子的把柄,还愁搬不倒一个才人?就算她有孩子又怎样,娘娘不见前头死了的赵红药并柳静秋?一个个那般得宠,又都生了皇子,又得着什么好下场了?”
德妃听了这话,心意才略略平顺,却愁云又起,说道:“娘娘叫本宫留神那婢子的动静,可那婢子奸猾的紧,平日里又不大出来。这都连着几日了,也不见什么异样。若不然,就随意寻个由头,使掖庭局的人搜了她的住处,不信查不出贼赃来!”
那宫女连忙劝道:“娘娘不可!那苏才人既是个机灵的,想必那些物件儿必然藏得极好。娘娘大张旗鼓的去搜宫,只怕不止搜不出什么,反倒授人以柄。那婢子既与宫外有粘连,必然不会只得这么一遭,娘娘耐着性子等就是了。”
德妃心觉此话倒也有理,满心烦躁也渐渐压了下去。
再说赢烈进了苏才人的居处,苏才人在廊上跪迎了。
赢烈道了平身,便同她相携一道进了屋。
苏才人将皇帝让进明间,请他上炕坐了,亲手奉了茶上去,便垂手侍立在侧,甚是恭敬乖觉。赢烈吃了两口茶,见她如此,不禁笑道:“你也有了身子,不必如此拘禁,坐罢。”苏才人倒也不推拒,低低的谢过恩,就在地下一张方凳上浅浅的坐了。
赢烈便问些她日常饮食安好等语,这苏氏一一答了,微笑道:“嫔妾一切安好,劳皇上挂心了。”赢烈点了点头,才待开口,一旁苏氏的贴身宫女碧荷便嘴快说道:“哪里是这样,主子为妊娠所苦,一早起来便头疼,还时常反酸恶心,饮食不进。饶是这样,每日也不敢迟了各宫娘娘的晨昏定省,说不得的辛苦!主子又不肯说,只是自个儿受罪。”她一言未尽,苏才人便将她斥退下去,又向赢烈道:“这丫头嘴快,都是乱讲的,皇上不要往心里去,并无此事。”
赢烈于这些后宫嫔妃的把戏也看的惯了,虽有些不大耐烦,还是说道:“若是你身子不适,大可向皇后言明。皇后素来贤惠,些许小事,不会介意。”苏才人听闻,浅笑颔首,又说道:“皇后娘娘也怀着身子,倒是不见有什么不好,到底是有福分的人,非臣妾等可比。”
赢烈不置可否,只淡淡问道:“皇后自有孕来,也常为妊娠之症所苦。依你看来,她身子竟很好么?”苏才人连忙陪笑道:“这些日子,臣妾往坤宁宫去请安,见皇后娘娘吃得下饭,也睡的安稳,气色也比臣妾好的多,故此臣妾以为娘娘身子安好。前回听闻娘娘的妹夫李十洲李大人在江南遇刺,娘娘也不见慌张,到底是中宫,这份胆识与器量,非常人可及。”
赢烈听闻,一字不发,无喜无怒。苏氏在旁,窥测皇帝面色,心里亦是七上八下。
便在此时,间壁忽然传来一声器皿碎裂之声,倒叫屋里一众人唬了一跳。苏才人登时脸色发白,捂着肚子直嚷难过。
赢烈忙命人将她掺进内室,一面打发人请了太医过来。
其实王旭昌为荣亲王出诊医病,不在宫内,另请了一名太医过来。那太医看诊已毕,便奏道:“回皇上,才人这是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倒还不妨碍,吃上几贴安胎药,静养几日便好。”话毕,看皇帝并无吩咐,便留了方子,迳去抓药伺候。
赢烈满面阴沉,叱问宫人道:“这隔壁在干什么,平白无故的砸起东西来?”那碧荷上来,不答话,先跪了,连连叩头道:“奴婢不敢讲。”赢烈斥道:“朕叫你说,你便说。不然,朕叫掖庭局拔了你的舌头!”那碧荷这才言道:“这间壁过去,便是德妃娘娘的屋子。她十分不喜才人,平日里才人过去请安问礼,她总要挑些由头出来,为难才人。想必今日见皇上来看才人,她心里不快,这才拿着瓶子出气。”这一语才毕,外头便有御前宫人进来报道:“前头那一声响,是德妃娘娘失手摔了一只景泰蓝瓶子,惊了皇上,娘娘自知有罪,现在庭外跪着等候皇上发落。”
赢烈闻得消息,立在堂上,半日未出一语。
这日晚间,坤宁宫各处点了宫灯,萧清婉用过晚膳,教赢缊认了几个字,看他瞌困上来,便叫奶母抱去睡觉,她自家在炕上靠着软枕做针线,又命春雨拿了美人捶替她捶腿。
春雨一面服侍,一面闲话道:“今儿白日里,听闻皇上去瞧了苏才人,晚上御前传来消息,说又招了安婕妤过去侍寝。”萧清婉正刺着一副鸳鸯戏水枕套,听了这话,只浅笑道:“人家娘家来人,好歹也要给些颜面。”春雨又道:“昨儿是武婕妤,前儿是穆婕妤,再往前又是安婕妤,皇上有日子不来咱们坤宁宫了,娘娘也不心急。”萧清婉笑道:“该来的总是会来,心急什么?”说着,略停了停,又道:“他不来,咱们倒还清静些。”
春雨撇了撇嘴,说道:“这也未免忒清净了,娘娘免了晨昏定省,皇上又不来,大伙乐得躲懒,坤宁宫门前都要长草了,唯独那个苏才人,怀了身孕,偏每日来的勤快。”萧清婉冷冷一笑,待要说些什么,却又止了。那春雨仍喋喋不休道:“前头娘娘怀着太子的时候,皇上每日都来,哪像如今,十天半月连影儿也不见。”一旁绛紫上来,剪了剪蜡花,便向春雨说道:“你明知娘娘心里不痛快,偏拿这些事儿来烦娘娘,满屋子里独你是个话多嘴快的。”春雨不服,便同她拌起嘴来,这是坤宁宫里常有之景,萧清婉也不去管她们,凭她们吵嘴。
正在此间,穆秋兰忽从外头匆忙走来,进门时还被门槛绊跌了一跤。萧清婉见着,连忙斥道:“两个小蹄子,还不快去扶你们穆姑姑,她腿脚不便当。只顾打牙犯嘴的!”春雨与绛紫连忙上前搀扶,穆秋兰却甩开她们,快步上前,走到皇后座下,低声道:“娘娘,不好了,才传来的消息。皇上罚了德妃禁足三月,闭门思过,又革了她两个月的月例!”
第二百五十四章()
萧清婉一闻此言;登时如一桶冷水当头浇下。只听穆秋兰又说道:“咸福宫里传来的消息;说是今日皇上去苏才人处看望。德妃失手砸了一只瓶子,那动静惊了苏才人的胎。皇上一怒之下,就禁了德妃的足。”
萧清婉将手中的针线掷在一边;一声儿也不言语,好半日将桌上一拍,咬牙斥道:“没用的废物!”不期她陡然发怒,众宫人连忙上来劝解;春雨便说道:“娘娘少要生气;仔细手疼;又怕惊了肚子里的孩子。”萧清婉冷冷道:“本宫叫她好生盯着苏才人,她不止成不得事,反倒吃了人家暗算!那瓶子早不摔,晚不摔,偏偏皇上去的时候摔了!这般的鼠目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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