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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好官人-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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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气的意味了。
“你舍得啊?”这个叫“芰荷”的小娘子打趣地说道,“这可是你未来的郎君哦!”
曾瑾菡脸上一红,说道:“都还没成亲,做不得数……”
“那做不得数,我就不让你看了,我先瞧瞧,到底是个甚么物事……”这个叫“芰荷”的小娘子,也是个鬼灵精怪的小娘子,要不然也不会和曾瑾菡打得火热了。只是她家中虽然宽裕,却不够曾家这般富奢。“芰荷”姓杨,祖上原先是读过些诗书,也做了官的。但升迁不到知州,就退下来了,以至于后来子孙不肖,竟没有一个能做得了官的。后来无奈何之下从了商,居然还赚了不少。在汴梁城外也购置了些田地,不愁吃穿用度。
“芰荷”这个名字,也是有典故来源的,语出屈原的《离骚》:“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所谓“芰荷”,其实就是菱叶与荷叶,是个美好的词语。杨芰荷,便是这小娘子的芳名了。
“好芰荷,好芰荷,我知错了,给我罢?”
面对曾瑾菡的软语求饶,杨芰荷也笑了,说道:“还说不着紧,这有铜镜,瞧瞧你的样子,哪里是先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姝儿?如今的你啊,就是一个恨嫁小娘子!”
曾瑾菡被她说得满脸通红,不依不挠地挠起杨芰荷的痒痒来。杨芰荷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开始反击。两人在香闺处打闹成一团,场面有些不可描述,一时间春光乍泄。闹到最后,两人都躺倒在床榻上,面色泛红,气息急促,吐气如兰。
“都怨你,我的衣裳都不整了,别个还以为我在你这里,与你做些虚凰假凤之事哩!”不得不说,宋朝的女子风气还是太开放了些,特别是早熟的小娘子,连“虚凰假凤”的事都知晓。其实,杨芰荷也是自书上看来的。这时候因为大宋的经济发展迅速,精神建设也迈开了步伐,飞快地发展了起来。像前朝秘史,甚么妃子与妃子间的“虚凰假凤”之事,被好事之人编撰得似模似样,很多人都相信了。杨芰荷也是好奇看了一下,虽然羞得满脸通红,却记住了这个词。
“甚么‘虚凰假凤’,你真的是甚么话都说得出口!”曾瑾菡的脸也发烫了,“快些给我,我要看看他送给我甚么物事……”
杨芰荷已经没有力气护住那礼盒了,而且那礼盒已经被她们打闹的时候,弄得破了些。毕竟是纸做的,不经扛啊!
好不容易夺过那盒子,曾瑾菡满怀期待地打开一看。霎时间,不仅曾瑾菡呆住了,就连杨芰荷也呆住了。过了好久,她们才回过神来。
“这……这是?”
“好漂亮啊……”
“是‘磨喝乐’吗?”
“看起来不太像……”
“应当是布做的,但为何能做成这般?”
“这东西是甚么,难道是佛像,还是神仙来的?”
……
一阵猜测过后,曾瑾菡小心翼翼地捧着这布偶,试了试手感。“很是柔软啊,这是他亲自做的吗?”
“他一个小官人,如何会做女红?想来是找人做的!”杨芰荷要比曾瑾菡多一些理智,知道张正书并不会做女红。
曾瑾菡也点了点头,认可了杨芰荷的推断。“但我敢说,这应当是他的主意。”曾瑾菡已经习惯了张正书时不时弄出来的惊喜,比如《京华报》,比如他亲自定下的樊楼广告。虽然那仙子是她画的,但创意却是来自于张正书。还有那什么武侠小说,单单是个故事梗概,就把她牢牢吸引住了……张正书还有多少本事没有亮出来?曾瑾菡也不知道,但她敢肯定,这应该是张正书的创意没跑了。
杨芰荷有些眼热:“哎呀,看来你未来的郎君,确实懂你心思啊?这份礼,可合你心意了罢?”
曾瑾菡眼神有些迷离了,喃喃地说道:“他是怎生想得出来的?”
“或许他早就想好了呢?”杨芰荷酸溜溜地说道,“若是我未来夫君能为我做这些,我能一生都伴着他……”
“嗯!”
若是以往,曾瑾菡还会调笑杨芰荷一番,但今日她确实没这个心情了。此刻曾瑾菡的心里,早已经被感动和幸福说填满了,这么可爱的一个玩偶,有哪个女孩子不爱?别看曾瑾菡时不时穿着男式儒袍到处跑,但内心里,她还是一个女孩。是女孩,就有少女心。这个阿狸的布偶,就真真切切地击中了她的少女心,让曾瑾菡惊喜不已,感动不已。
这时候,彩袖突然在外间说道:“啊,小官人,你不能入内的……”
“怎么,姝儿不在里面么?”
曾瑾菡一个激灵,对坐在床榻上的杨芰荷说道:“是他的声音,这……怎生是好?”
第173章 惊艳()
“还能如何?快些整理衣裳罢!”
杨芰荷的脸上也飞起两朵红晕,明明是曾瑾菡的香闺,杨芰荷是曾瑾菡的交心好友,进入里面也无所谓的。怎么这张正书一来,她们却要顾虑这么多呢?难道他还真的硬闯不成?
杨芰荷的心跳得很快,曾瑾菡的心也跳得很快。
两人默契的,默不作声的,快速地整理了一番衣裳。对着镜子,又重新梳妆了一下——毕竟刚刚那一阵打闹,已经把发髻弄乱了。
这时候,彩袖又在外间说道:“小官人,小娘子的房里,还有别个哩!”
“还有别个?!”
曾瑾菡听到张正书惊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忍不住一拍脑袋,轻声骂道:“彩袖这小妮子,口无遮拦,该罚了!”
杨芰荷也是脸上一阵发烧,她可没想过要抢曾瑾菡,但是被彩袖这么一说,倒像是她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这就尴尬了。
彩袖急了,连忙说道:“不是别个,是赞者……也就是小娘子的知心好友了,杨家小娘子……”
“哦……”
张正书这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还没成亲,头上就绿了一片了。好在里面是个女的,不然张正书真的能破门而入。“宋朝这时候礼法还算严苛,她应当不会做这种事的……”张正书心中如是想着,刚刚还听到曾文俨教诲曾瑾菡,要守妇道,应该不会做出那等事的。
这时候,曾瑾菡在香闺里发声了:“彩袖,你让他在后院候着吧,我等下过去……”
这话明里是跟彩袖说的,其实是对着张正书说的。张正书会心的一笑,却没打算挪开步子。他刚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定了岳父大人,终于得了许可到曾瑾菡的香闺一探,哪里肯错失良机?
彩袖却被张正书这厚脸皮给气到了,略带情绪地说道:“小官人,小娘子让你去后院候着哩!”
“我知道……”张正书好整以暇地说道,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模样。
彩袖气不打一处来,皱眉说道:“那请小官人移步?”
“不急不急,我等姝儿出来一起去……”
张正书惫赖的嘴脸,彩袖哪里见过?当即对他的印象又降低了两分,觉得这人就是一个色中饿狼,根本就是无可救药的了。“你这人……这人怎生如此无赖?”
见到彩袖压低了声音,张正书略一思索,也明白了当中的原因。他拿出折扇,轻飘飘地扇了起来,好似那逛青楼的佳公子一样,轻浮无状,直把彩袖气个半死。“我可是得了曾员外的许可,才到这里来的。合乎礼法,怎么能说是无赖?我与姝儿婚期将近,两人联络下感情,这不很正常么?难道彩袖小娘子不曾见过,汴河两岸,柳树下那依依相偎的情侣?岂不闻《诗经·郑风·溱洧》有曰:‘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蕑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
溱与洧,浏其清矣。士与女,殷其盈矣。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将谑,赠之以勺药’?”
这首诗,是以女性口吻写的约会诗,彩袖虽然不够曾瑾菡博学多才,但这首诗却是知道的。正因为是知道,所以当即涨红了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哎呀,姝儿你看,你的郎君好生可恶,怎么能对彩袖说这等话?”
杨芰荷一边为曾瑾菡梳着发髻,一边有些揶揄地说道,其实她也知道,这是张正书在逗彩袖的。
曾瑾菡心中荡漾,她哪里听不出张正书这话里有话?其实就是在暗指,前几日和她出游的情形。若是再往深一层理解,就是张正书又准备约她出去玩了。想到甜蜜处,曾瑾菡能不春心荡漾吗!
彩袖却差点没被张正书气哭了,她何曾见过如此“可恶”的人?在曾家里,哪一个不是对她毕恭毕敬的,哪怕是曾员外,也是对她客客气气的。可张正书呢,却三句话不到就能成功惹恼了她,这份功力如此深厚,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这个浪荡子,登徒子,无赖之徒……真是可恶!”
彩袖红着眼在心中咒骂开来,然而张正书却还是厚着脸皮,半步不肯挪动。他凭什么要走啊,好不容易搞掂了岳父大人,要是这么久离开了,那张正书岂不是亏大发了?现在的张正书,是奉命泡妞,还怕一个小小的侍女?
奉谁的命?自然是曾文俨了。
至于为什么曾文俨会一改对张正书的态度?
这不是彩袖能理解的,因为她不是商贾,她想着的只是自己日后的“前途”——现在在她看来,她已经没有前途了。
恼怒,绝望的眼神看向张正书,彩袖竟然一扭头,落着泪,哽咽着便跑远了。
张正书莫名其妙的,不就是逗了逗她么,至于这样吗?
就在这时候,曾瑾菡的香闺“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首先出来的,是刚刚那赞者杨芰荷,张正书不知道她的姓名,只能报以微笑。
杨芰荷倒是没有不好意思,仔仔细细打量起张正书来。
“若是没有先前那些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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