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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启明-第17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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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的新式军队,不由的暗暗喝彩:难怪澳洲人战无不胜,这样的头等强军世上哪里有?
鼓声隆隆,队列沿着承宣大街行进,一片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征途上的任何东西都会被踩得稀烂似的。
士兵们高唱《掷弹兵进行曲》,前进又前进,队复一队,越来越多。观看行军的人群,默默无言,对这支队伍的浩浩荡荡,绵延不绝,精良绝伦,不禁茫然咋舌。
最令人群感到惊讶的还是车队――广州的士民们很少能看到马匹,更别说队列里有如此之多的马匹了。
带有前车的六马牵引的炮车、四匹马拖曳的双轮炊事车、双轮和四轮辎重车、军官乘用的双轮/四轮轻便马车……车轮在石板路上滚滚向前,声如雷鸣。
庞大的车队大多是来作秀的,它们穿城而过,很快就在江边的联勤部新造的码头上卸下装备,装运到船上――在进军路线上,船才是最重要的交通工具。
华南军行军的队列走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走了整个上午,直到将近十一时,最后一辆辎重车才在后卫的护送下离开承宣大街。随着哨子响起,街面上维持秩序的“侦缉队”撤了岗,百姓们也一哄而散。
王老板、发瘟牛一干人站了半日,早把叉烧包生滚粥消化干净,此刻腹中又空,一事不劳二主,又进了茶居继续“饮茶”。
“久闻澳洲人兵强马壮,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小李老板叫茶博士新泡了一壶普洱,赞叹道。
发瘟牛道:“这点算啥,澳洲人的家当还没全拿出来。就说那些上不了岸的火轮炮船,一艘出来就吓死人――和山一样大!船桅比最高的树还高!”
“澳洲人船坚炮利,早就这么传开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的陆师也这么强。真是头等的强兵!”小李老板叹道,“就这精气神,官兵和鞑子便不是对手!”
“官兵要是对手,当年怎么会在澄迈全军覆没……”肥仔曙道,“那会澳洲人还没多少人马。”
“我看咱们这广东,就要成这‘澳’宋的地盘啦。”
……
众人又谈论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纷纷散去。胖子摇着白纸扇溜溜达达走了几个街区,进了一家打着“南北杂货”的小店。伙计热情地迎上来。“老板返来啦。”
“嗯。”胖子坐在柜台上,点起一支烟杆。“今日嘅嘢来未?”(今天的东西来没)
“系老地方嘅嗟”(在老地方)
胖子打开柜台下面第四个抽屉,取出一封没有署名和落款的信。打开信后他数了数,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信中的五流通券揣进怀里。
承宣大街的拆违和“阅兵”结束之后,刘翔骤然觉得手里的工作顺手多了。他的案头堆了无数的名贴,全是本城的缙绅大户们求见的,有些觉得不够资格求见的也纷纷馈赠厚礼送来一份全帖,以示郑重。
原广州府衙里中院廊下送来的礼,大到成匹的绫罗丝缎、白米粉面,小到点心果子包儿,什么文玩字画、首饰玉器……还有成封的银子,都有企划院的专人看管,垛得满廊都是,活似行将起运的百货大贸栈的光景。刘翔叫企划院的人登记入库。有的东西在账面上划拨一笔,拨给广州市政府使用――他现在也的确需要这些东西开销。
然而,关键在于见什么人,不见什么人。刘翔现在忙得恨不得有分身术,自然不立刻就接见。便叫张允幂将送来的帖子整理一番,按照“马上见”、“近期见”、“可以见”和“不见”四个类别分开。至于依据,则是广州站移交过来的“客簿”。这上面详细开列了平日里和紫记企业往来的缙绅大户的具体情况、亲疏关系、合作深度和对广州站的贡献大小。用作参考材料的还有林佰光提供的一些广州缙绅大户的背景资料。
“小张,你就按照这些资料把帖子整理分好类,回帖有专人写,你不用操心。你要是有什么弄不明白的事,找郑阿……姐问问。”
“好……”张允幂说是好,其实看着桌子上一堆大红全帖和随贴礼单,果断倒吸一口冷气,这有多少啊!而且她在芳草地对繁体字和古文阅读本来就很苦手,特别是这17世纪的繁体字就更让她摸不着北了。
这事,刘翔原可以交给吕易忠去做,但是他怀疑吕易忠会在分类的时候怀有个人目的,所以在这关键性的节点上不敢完全信托他,还是交给自己人比较放心。
刘翔关照了小张新任务之后,他又掉头关心起户口清查工作起来。
户口清查比想象中要困难,大明不但没有门牌号码这一说,也没有完善的街道命名体系,大街主巷还好。背街陋巷不少是没有名字的,虽有熟悉当地情况的牌甲和衙役带路,进户登记还是遇到了许多困难。刘翔不得不自己还兼任“地名委”的工作。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节 六脉渠()
简单办法是有的,那就是用另一个时空的广州地图作蓝本,对比城工部绘制的广州的地图,没有具体命名的,便用位置大致相同的地方的街巷用现代地名逐一命名。如此一来,许多无名小路小巷便大致有了名字。不过具体执行的综治办林佰光在具体指示的时候还是提出要尽量“客随主便”,如果周边居住的百姓有了约定俗成的称呼,也不妨使用。
林佰光带着人忙了好几天,总算把街巷名都搞定了。路牌门牌用得是马口铁皮,一律白底蓝字,他的打算是边入户调查建户口本边钉路牌门牌。还没等他把这事安排妥当,刘翔又把他叫去了。
“老林啊,眼下咱们广州的拆违情况不容乐观……”
“你就说吧,又有什么新打算了?别客气。”林佰光说道。
“承宣大街的违建是拆完了,不过全城类似的地方还不少。要搞一次运动式的拆违自然很容易,但是我们要考虑到长效管理。”刘翔先来了一番门面话,“所以我考虑这次趁着入户普查登记户口的机会,是不是搞一个不动产登记?”
“不动产登记?”林佰光想了想,“这倒确实需要。问题是不动产产权这事相当复杂,得有原始材料……”
“原始材料有得。”刘翔说,“广州府县二级架阁库里有原始的房契、地契。我调阅了几份,记录的还是比较清晰的。据留用的户房书办们说,理论上只要是拥有房屋的人家,自己都会存有房契和地契。我们可以依此来进行不动产产权再登记。”
“不过这不是什么急务吧。”林佰光觉得拆违建固然一件好事,却不见得非常迫切,“咱们主干道上拆违工作已经陆续铺开了,阻力也不大。把城里的几条主要道路拆干净,交通理顺,至于一般的居民住房和商铺的拆违可以慢慢搞,不要急着一口吃成胖子。”
“老林。我也是迫于无奈。”刘翔重重的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们定得计划里,除了拆违。还有清理城市下水道这件工作。你也知道,马上就是‘回南天’了。”
广州在20世纪五十年代全面整修下水道,挖掘东湖之前因为城市地理环境的关系,饱受城市内涝之苦。而且每年的三月一过便是所谓的“回南天”,期间常有小雨或大雾。是城市排水系统在进入汛期之前的第一个考验。
林佰光在广州几年,自然知道回南天的厉害。他点了点头。
“我早听人说过广州有六脉渠这个排水系统。不过这几天我召集了留用的书办和衙役,又亲自去走访了一下,结果很不乐观。”刘翔随手拉过一张地图来,“谁也说不清六脉渠的走向!”
六脉渠顾名思义,是六条河渠组成的排水系统,起源自宋代广州城内的六条天然和人工河涌,利用广州城北高南低的天然地形构成的河道式的排水体系。即有排水功用,又有交通之利,像有的渠道还有供水的用途。不过。这一体系在明代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明代的广州经过几次大规模的扩建和改建,三城合一和修筑南城使得原本城内的天然水系遭到了很大破坏,包括文溪、古西湖在内的天然河湖逐渐淤塞,逐渐演变成了单纯的排水渠道。由于城内交通功能基本丧失,居民便开始逐渐侵占河道,渐渐的明渠便成了暗渠。如果说明代初期六脉渠还保持着过去“河涌”的面貌,除了排水还能行船;那么到了明朝末年,六脉渠大多已经成为暗渠。明末清军屠城,大批广州市民躲入六脉渠避难被洪水淹死就说明这时候的过去的河渠已经是暗渠了。
明渠变成暗渠,暗渠上又修筑了房屋。结果就是等他们进城的时候,城内明沟暗渠的具体位置和走向大多被湮没在大片的房屋下面了,成为广州的元老们面对的一个谜团。
最典型的便是这六脉渠的第六脉到底在哪,从明代起就是悬案。不论是明末还是清中叶之前的几次清淤。都没第六脉的踪影。距穿越者不远的万历初年的东莞人谭清海著有《六脉说明》,里面便只有五脉的记述。
刘翔对六脉渠的了解,大致就是来自这位先人的记载――至于大图书馆里上百篇关于六脉渠的考据论文和专著,基本依据都来自此。
“我这几天在城里转了一圈,明渠看到不少,暗渠也看到了几条。不过问书办衙役。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城内的排水渠的详细分布情况。”刘翔摇头,“我虽然不是学给排水的,不过看了眼下的情况大概也知道类似承宣大街那样在明渠上盖房子的事在广州城里是相当普遍。”
“所以……”林佰光这才明白他的用意。他知道即使是在大明,侵占河渠盖房和在暗渠上面盖房也是禁止的,这种建筑官府不可能发给地契房契,是理所当然的“违建”。
要搞清楚城内渠道的位置和走向,要清理沟渠,不把覆盖其上的违建拆掉是根本不可能的。
“对,我就是这个想法。”刘翔说,“六脉渠的位置、走向要搞清楚不是很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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