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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启明-第18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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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他原想就此告辞,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这野汉子是你们本街上的么?”
“应该不是。”柳嫂子摇头,似乎还有点失望,“他总是天快黑了街闸要关了才来,天亮开了街闸便走。听看街的说,象是个管账先生、师爷一类的人物。”
李子玉在记录本上记了下,因为他的师傅说过:诱拐寡妇案大多是光棍诱惑寡妇,两人“勾搭成奸”开始的。所以要留个心眼。
“这几天你帮我多看着王寡妇家。”李子玉叮嘱了下,和柳嫂子道了别,又向前面走去。
赵贵在刚才的谈话中一直没吭声,除了抓了几下裤裆外就和个木头人似的,这会突然开了口,嚅嚅道,“阿玉,年纪大的女人不……不……不好吗?”
李子玉没料到木纳老实的赵贵突然问出这么一句来,吃了一惊,再想他也是三十来岁的人了,总不见得是“童子鸡”,笑道:“没什么不好啊,只不过大户人家纳妾,不论寻欢还是延嗣,总要年轻貌美的才是;若是要行采战之术的,就要少艾的女孩子。哪有找烂熟妇人的。”他打笑道,“你这么说,必然是知道这等妇人的好处喽?”
赵贵红着脸摇头道:“我?我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呢,如何知道她们的好处?”
原来这赵贵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女人。他原在城里打短工为生,经常出入几家大户人家做苦力帮工。有活的时候管家派人来叫,干个一天半天活,混两顿饭,给几个铜板。有时候运气好,会得些府邸里不要的旧物旧衣。转卖出去也能赚几个小钱。
其中有一家大户钟老爷家,家中有个粗使的仆妇姓乔。年轻的时候颇有几分姿色,被老爷勾搭过。不过运气不好,老爷玩了七八年腻味了,也就丢开手不闻不问了,没名没份不说,被早就忌恨的大太太直接打发到后院来干粗活了。
赵贵常去干活,和乔姐交集多了,少不得产生了男人的三大错觉之一:“她对我有意思”。有时候看到乔姐在忙,也赶着上去出力,献个殷勤。乔姐乐得有人帮忙,自然也是悦色以待,胡乱叫几声“贵哥”。把个阿贵乐得找不到北。晚上一个人空虚寂寞干那事的时候,满脑子想得都是乔姐。
不过想娶乔姐却很遥远,乔姐是钟老爷家的奴婢――想娶大户人家的奴婢,要付一笔身价。乔姐已经不是妙龄女郎,身价有个三四两银子也够了。可是对赵贵来说,他打生下来连一两的小银锭都没过过手。哪里去寻觅这笔钱。
要说存钱,那更是天方夜谭,他和他老娘两个都是做一天吃一天。若是一天没活干,便要挨饿。
日子便一天天的混过去了。他娘没什么指望,只是希望他能说个媳妇,闭眼前能抱上孙子。这在外人看来就是痴人说梦,他们往往会说,“什么?!阿贵还想讨婆娘?那我不是能娶王母娘娘了!”
每当此时,阿贵总是会涨红了说:“钟老爷府上乔姐对我可好着哩!每次额去帮工,总是给额眨眼睛。”
众人笑道:“哈哈,你阿贵吹牛也靠点谱,谁不知道吴妈是钟爷府上苟师爷的相好!”
赵贵总把这些话当作中伤,他笨嘴拙舌的也不反驳。坚信乔姐是喜欢自己的。等着他凑钱去娶她。
直到有一天,他去钟府里干活,在后院劈柴,尿急了去柴房的旁的僻角撒尿,听到里面乔姐“嗯嗯啊啊”的痛苦呻吟声,以为她有什么病痛,赶紧推门闯了进去,却见乔姐被苟师爷压在一张破桌上,光“哔”撅得老高,胸前的包子随着苟师爷的撞击剧烈摇晃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节 无头尸()
readx; 撞破了苟师爷的好事,赵贵被钟家的仆役们痛打了一顿不算,钟老爷还撂下话来,永远不许他上门干活。
丢了钟府的活,他的日子过得更加艰难,不久老娘又过世了,失去了惟一亲人的赵贵觉得万分的孤单。干乔姐被苟师爷压在身下的身影却始终在他脑海中萦绕不去。他想:乔姐一定是被迫的。总有一天,他要把乔姐从钟老爷和苟师爷的魔掌下给救出来。
如今李子玉问起,他也不想把这往事说出来,只是低头走路,满脑子都是乔姐的倩影,默默的又抓了一把裤裆。
天色渐渐黯了下来,广州的宵禁令还没有取消,加之这里又是住宅区,天黑之后街面上已经完全没了行人。只有两人钉着铁掌的鞋子在石头路上的“吧嗒吧嗒”声单调的回响着。
李子玉关照赵贵点亮一盏灯笼,靠着一点微弱的亮光在街道上巡视。
他们的巡逻路程大约有2。5公里,要经过好几条街道。正好是半个多时辰一圈。这时候各处街闸虽已落锁,但是巡警自己有管片上所有街闸的钥匙,可以自行启闭。每次启闭,李子玉都要在工作本上写上时间――巡警出门巡逻的时候都发一个大如马蹄闹钟的“钟氏6号怀表”,以便严格掌握时间,特别是在经过“签到点”的时候必须写上经过时间。
夜间巡逻,不但枯燥无聊,而且广州没有路灯,月色若是不好,行走困难不说,寂静幽暗的环境对人的精神也有很大压力。
“一团漆黑,真吓人。”赵贵有点担心,这漆黑一团的夜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还真叫人有点毛骨悚然,“我可怕……怕……怕……”他连说几个“怕”,也没敢把“鬼”字说出口。
“你怕啥,这两边的房子里都住着人。”李子玉虽然心里也有点胆怯,却故作洒脱,“你又没干过什么亏心事,不怕……不怕……那个什么的来敲门……”
一对碧绿的眼睛忽然从他们面前窜过,猝不及防的李子玉吓得浑身一哆嗦,定睛一看却是只猫,不觉松了口气。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大声道,“再说咱们是公差,有官身的人,带得警棍都是元老院皇标封过得,可压百邪……”
正满口瞎掰,忽然脚下一绊,李子玉顿时一个跟头摔倒在地,连带着赵贵也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李子玉摔得昏天黑地,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帽子拍了拍灰,骂道:“真晦气……”话音未落,却见赵贵浑身哆嗦,手上的灯笼乱颤,正要骂他几句怎么不好好的照着路,借着灯笼的光线,却见当街横卧着一具死尸!
这下轮到李子玉毛骨悚然浑身哆嗦了――尸体用粗布裹着,只能大概看到一个人型,却没有脑袋。白布上渗出来得血迹乌黑的一大片。
别看李子玉军户出身,又经历了西江历险,杀人放火都见识过,但在这黑漆漆的夜晚,当街横卧一具无头尸……也够说牧恕�
他强定心神,一边告诫自己要冷静,一边从赵贵手里拿过灯笼,仔细在四周照了照。这地方是一条支巷的巷口。李子玉探头看了看,支巷里面又黑又窄,散发着一股臭气,但是最里面却有晃动的亮光。
李子玉硬着头皮摘下警棍,叫赵贵打着灯笼在前照亮,打算进去看一看。
“阿玉,我看我们就别进去了……”赵贵微弱的建议道。
“不查勘一看,怎么去报告?”李子玉道,“走吧。”
赵贵无奈,只得提着灯笼往里面走,支巷里地面没有什么铺装,踩下去不是软绵绵的烂泥,便是硌脚的碎砖乱瓦。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娘诶,这地方可真吓人……”赵贵嘀咕着,不敢回头看路上的无头尸。
支巷里面的住户很少,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到都是些穷苦人家,屋子矮小简陋,墙面剥落,露出里面的胡乱拼砌起来的碎砖断瓦。然而再往里面走了不多会,巷子一面的墙壁却忽然成了连片的砖墙,足足有一丈多高。李子玉吃了一惊:这不是大户人家便是寺庙宫观的后墙。再往前走,果然见墙上开着一扇小门。他走上前去推了一把,门是锁着的。
他刚实习不久,虽有本片的保长和组头带他大概走过一遍,但是对管片还很陌生,一时间也想不起这是哪里的后门。
经过了小门再往前走十多步,前面传来了潺潺的水声,原来这支巷的尽头是个河埠头。河水在夜色下泛出波光,所以在巷口才会看到闪烁的亮光。
李子玉在河埠头看了看,河涌上只有几艘疍户的小艇停泊着,没有灯光,也没有声息。没什么可疑的线索。
“咱们赶紧回去报告吧。”李子玉说道。
赵贵巴不得他这么说,赶紧道:“好,好。”
两人从支巷里回出来,但是要报警却很不容易。广州城里的警察没有电话,他们要报告,只能回到派出所,再由所里派出通讯员报告总局的刑事科。
当然,他们随身还带着起花火箭,可是这东西只有在发生骚乱和紧急情况的时候才能用。
“赵贵,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派出所……”李子玉刚说了这么一句,赵贵便魂飞魄散,拉着他的胳膊道,“阿玉,别,别,别丢下我……我和你一起回去。”
“都回去了这现场怎么办?”李子玉记得背得《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里的标准处置步骤,派人看守现场防止线索被破坏是基本要求。
然而赵贵说什么也不肯一个人留下看守尸体,换李子玉在这里守着他也不愿意。正僵持着没奈何,李子玉忽然想到这里距离看街的住得更房不远,走过去叫看街的过来帮着赵贵壮胆就是了。
于是两人一起折返回去,更房离这里不过二三百步路,天上却下起细雨来,天色一片漆黑,赵贵赶紧拿出油纸套遮上,两个人又是紧张又是慌乱,花了好几分钟才将雨罩弄好。灯笼的光线愈发黯淡了。
然而回到街闸这边,看街的并不在更房里――出去打更了,两人赶紧去找,花了好一会才将打更的找到。李子玉这才想起自己连发现尸体的时间都没记录,他赶紧拿出“怀表”。借着灯笼光看了一眼,却是晚上1点刚过,差不多子初时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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