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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启明-第19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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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运部队领取饭团之后,配上随身携带的干萝卜丝、咸菜之类的速食品即可以在船上边前进边吃饭。虽然热量和蛋白质供应稍嫌不足,但是在船上几乎没什么运动,也无需太多的热量。
那些沿着驿路前进的部队,按照相同的方法沿路补给。但是这种现地调达在西江、北江流域过了三水之后就无法运用了――因为广州战役的时候伏波军基本只在珠江三角洲地区活动,在西北部最远只抵达了三水。因而在三水以西和以北的地区,没有建立起合理负担制度,万盛租栈在这一地区也没有可供收租的土地。
元老院在这些地区没有“联络员”,影响力也不如珠三角地区大。想要得到有序充分的伙食供应就必须依靠联勤的补给了。
为此,联勤利用船只运载量大的优势,不但每个水运连队都按照轻三重二的标准储备了携行弹药,军粮方面除了每个士兵随身携带的两日份“应急口粮”外,各连的大行李都携带了十日份的“携行口粮”。
“相比之下,沿着道路行进的部队补给就比较成问题。”洪璜楠说道,“按照我们的编制,每个连队在大行李中应该携带6日份的携行口粮。但是由于我们长期缺编骡马和运输车辆,实际只能将携行口粮交给士兵个人携带,不但大大增加了他们的负重,而且受限于体力问题,口粮的内容也只能做简化,因而这些口粮不包含任何肉类和豆制品,干菜的数量也很少,只能保证热量和矿物质供应。”
“也就是说,沿着驿路挺进的部队,他们最多只有八天的持续作战时间。”席亚洲说。
“理论上是这样。”洪璜楠说,“不过部队开始沿途靠缴获和临时的征发来补充,持续作战的时间能更长些。但是无法预估这样的补给效率。完全看运气――运气好,走一路吃一路;运气差,饥一天饱一天,搞不好连着几天都没得吃,直接断粮。”
过兵的时候,沿途的老百姓总得倾向是逃避。特别是那些对元老院、伏波军了解甚少的地区。逃走的时候人们会尽可能的带走财物和粮食,不能带走的也会设法埋藏起来。遇不到人自然无法买粮食;部队过路都很匆忙,也不可能从容的进行搜索。除了在城镇能弄到粮食之外,乡村地区完全无法保证现地调达。所以洪璜楠要在一些陆地交通节点设立兵站。
他在墙壁上的地图上解说着目前已经开通和计划开通的各个兵站和相关的补给线路。席亚洲看得很仔细,他评论道:
“看起来困难还不小哩。”
“就眼前看来,问题不算太大。大多数部队的进军不需要面对敌人的重兵集团,无需建立长期的补给体制,只要能确保把接管州县的国民军连和干部安全送到就算达到目的了。难点是后续的交通线维持。”
“随着我们部队挺进的越来越远,越来越深入内陆,交通上的困难会更加突出。”洪璜楠说,“虽说广东的八十五个州县都有驿路相通,但是道路状况多数很差,有的偏远和山区的驿路年久失修,只能勉强行人,更别说走车辆了――不修路连独轮车都走不了。”
洪璜楠知道自己当初的4s马车行计划为什么得不到的批准了,且不说那些道路状况很差的内陆和偏远地方,就他目前接触到情况最好的珠三角地区的驿路来说,许多路段勉强可以通行马车,问题是驿路上的桥梁大多没考虑过车辆的通行问题。而珠三角又是以河涌众多著称的。几乎每走三五里就有桥梁。
这些桥梁,有的建在水运繁忙的河道上,为了便于帆船的通行,桥洞就会修得很高,成为半圆形的高拱桥,别说马车上不去,就是手推车都上不去。有的桥梁虽然桥洞不高,但是桥面又很狭窄。在不少地方桥是竹木结构的,承载力很低。
“如果我们在山区陷入治安战――这是很有可能的。”席亚洲注视着墙上的地图,“怎么保持内陆地区的交通线通畅就成问题了!”
“要保持交通线畅通,更多的还是要军政一起下手,仅仅靠联勤部门是解决不了的。”洪璜楠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要抽出很大一部分兵力进行巡逻和沿线驻守。这样补给的需求就更大了。”
席亚洲点头,问道:“西江上的交通顺畅吗?”
“目前为止没有遇到严重的袭扰。可以说是一路畅通。”洪璜楠说,“江上水匪众多,不过他们的战力有限,战斗意志不强,更愿意打劫老百姓民船,遇到武装的船只就不肯拼命了――有几条征用来得民船被他们袭击过,也被护送人员击退了。倒是触礁和搁浅的事故比较多。我们对这里的水文条件还是了解不多。”
“陆地交通呢?”
“很糟糕。”洪璜楠坦然道,“我这么说吧,如果没有武装护送,离开城一二公里就会遇到土匪――眼下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似乎是要印证他的说法,外面忽然响起了枪声,稀稀落落的。席亚洲一惊,洪璜楠起身在窗边看了看,“你看,又是水匪!真是胆大包天!天一黑就驾着小船偷偷靠过来从运输船上偷东西的。杀多少人都不管用。”
第十节 与船行的合作()
“还有人动联勤船只的脑筋?”席亚洲有些惊讶。伏波军的威名,在珠江口突入战役之后在广东可算是如雷贯耳。这次部队一路进军,多少乡镇村落都是望风而降。支粮支差不敢二话。
“没错。”洪璜楠点头,“明抢来送死的不多,趁我们不防备来偷窃倒是经常发生。”他说盗窃的多是疍民百姓,他们的漂泊水上,行踪不定,自古以来便是官府无力管束的群体。“你大概也知道,疍户属于贱民,长期遭人歧视。和官府、缙绅乃至普通百姓都有极大的隔阂。所以嘛,‘法律意识极其淡漠’。”
不一会,果然有士兵来报告:有小艇潜入锚泊地,被哨兵发现后开枪,击毙一人,缴获小艇一艘。
“你看,就是这个套路。”洪璜楠无奈道,“看起来没什么技术含量,却防不胜防。”
窃贼多是几人驾驶一叶瓜皮小艇,利用夜色的掩护悄悄航行到停泊的船只旁,趁看守士兵不备,从货舱内拉下几袋货物就走得。夜间照明不足,哨兵观察困难,往往会造成失窃。
船上不点火把灯笼――容易失火,但是马灯的数量又不足,无法保证足够的亮度,这就给了暗夜中的盗窃有了可乘之机。
“……我们的哨兵是见人就开枪,不过他们鬼的很,经常被他们得手。虽然损失不大,心里不痛快。”
“这种事情在所难免,就是旧时空的军运列车,照样有人扒车偷盗。还有聚众抢劫军列的。”席亚洲说,“实话说,他们偷掉一点粮食,弄走几套被装倒不要紧,关键是我们的武器弹药不能流失出去。”
“暂时还没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以后我们军运频繁了,难保不发生类似的事情。”洪璜楠说,“现在我们执行弹械分开运输,虽然不能百分之百杜绝丢失,至少能将丢失的后果降到最低。”
“所以还是要剿匪啊。”席亚洲说。这一路上走来,其实军事压力并不大,各方面的焦点都是在“治安”上,“西江、北江上的匪情怎么样?你有了解吗?”
“水匪如毛。”洪璜楠说,“而且情况复杂。”
西江北江上的水匪,以疍家的徐、郑、石、马四姓水匪为主,势力遍布整个西江北江流域,手下人船众多。而且能控制影响到西江北江流域的许多疍家船民。堪称势力滔天。
“基本上干这行上点规模的,不管是否是疍民出身,都要依附于这四姓之一,按时上贡。”洪璜楠说,“干船户的也得给他们上贡,否则就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伏波军光复广州,在珠江三角洲乘胜追击的那段时间,堪称是水匪们的“黄金岁月”,大批从珠三角各州县逃难的官吏缙绅们,携家带口,满载细软的往肇庆等处逃奔。不但水匪们享受了一顿前所未有的“饕餮大餐”:每出击一次,都是子女玉帛满载而归。连带着载运逃亡者们的船户们也明抢暗偷的发了笔小横财。
“……我们刚到三水的时候,江面上,滩涂上,到处都是尸体,全是吃了板刀面馄饨面的。水匪们发了横财,船户都红了眼,自己先抢起客人来了。不从的便直接丢江里--乱世的人心啊……”洪璜楠说着这段往事,摇起头来。
不过伏波军到三水之后,这一段的水匪活动已经急剧减少。这不仅是因为联勤的船只船坚炮利,戒备森严,更主要的是战乱一起,商户们待在家里不出门,人员和商品流通也停滞了下来,船户们没生意可做,水匪再到江面上“游猎”,充其量只能打劫几条渔船或者渡船,没多大油水。
“……虽说活动减少了,可是他们实力尤在。一旦被人煽动成为‘政治土匪’,有目的的对我们展开水上攻击,以我们的护航力量是捉襟见肘的。”
现在联勤的物资运输的警戒,主要从从其自身的警卫兵力和海军珠江派遣舰队派出的。一般来说,一个船队有一二艘武装中发或者小发艇掩护就可以保证沿途的安全。遇到零星的水匪,放几枪就可以驱离。但是护卫兵力并不强。
“看来还是很要尽快展开剿匪――”席亚洲说,他想起洪璜楠早就提过,要沿着兵站线设立由联勤指挥的警备司令部,统一承担兵站沿线的剿匪和护送任务。避免沿江各县分片包干必然会出现的联络不畅,配合不利的局面。
洪璜楠说:“沿江剿匪最好要吸收些熟悉江上情况的土著。总部要拿出一个具体的政策来。就我的了解:江面上的情况非常复杂,不仅有职业化的水匪,渔民、短工、船户,本身也处于‘灰色领域’,杀人抢劫偷盗的勾当对他们来说就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分寸如何把握,都要考虑清楚。”
接着洪璜楠又介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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