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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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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逸突然挺能理解当初父母的心情,怀胎十月一朝分娩,含辛茹苦哺育成人,所能得到的成就感,估计跟自己眼巴巴的盼着玉米发芽差不多。只是,玉米牙没等到,反倒是把李斯这个瘟神等来了。他一来,准没好事。
“大人,不好了,县衙牌匾让人给砸了!”
据李斯说,闹事儿的是城东杀猪的张大黑,原因是他收了几只老母猪,却不知这些猪都是猪贩子下乡偷得,失主告到衙门,县丞程寅就派人把老母猪全都没收了。收脏在前,砸坏牌匾再吼,罪上加罪,这张大黑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赵逸眉头微皱:“秉公执法,程寅干的没错,那张大黑收脏在先,公然挑衅在后,罪上加罪,直接抓了他判罪就是了,来找我干什么?”
李斯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气喘吁吁道:“大人,你有所不知,这黑大汉身高八尺,性烈如火,力大如牛,又有一身好武艺,三班衙差一起上也擒不住他,牢班的老张还被他打伤了。”
听到这话,赵逸气不打一处来:“武艺再高也怕菜刀,穿得再叼一砖撂倒,这点道理都不懂?”
李斯一脸为难:“若只是个寻常屠户,我们自然三两下就将他拿住了。问题是,这黑大汉与安喜县县尉刘玄德乃结义兄弟!刘玄德大人可知道?一身的好能耐,数次镇压周围的黄巾党人,安喜县能安然无恙,全仰仗他刘玄德的功劳。而且,他乃中山靖王的后人。若我们轻易伤了那黑大汉,刘玄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赵逸有点蒙圈,刘玄德?难不成是那个卖草鞋的?按照时间算,这会儿他应该是二十三岁,距离犯事儿跑路还有段时间。再联想到那黑大汉,赵逸脑袋不由嗡的一声巨响,惊呼道:“你说的那个黑大汉,该不会是张飞吧?”
第四章 彪兄悍妹()
时值正午,与往日的闲人免近不同,今天的县衙围满了人,尽是些好事儿的闲人。年过四十,在县衙干了小十年牢头的老张,此时正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身边还散落着两截县衙牌匾和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
“来啊!你们爷爷今天好雅兴,陪你们耍几圈,不怕死的尽管上!”
一个身高八尺,豹头环眼的黑大汉站在衙门前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像牛铃铛似得,虽然单枪匹马,却与十几个衙差对峙着,而且没有丝毫怯弱,显然是没把这些平日里牛气哄哄的衙差放在眼里。
周围的百姓不断起哄,一个带着方巾,一脸文弱气息,似乎读过几年书的男子啐道:“这就叫一物降一物,这些衙差平日里没少欺负咱们,碰上硬茬子了,知道厉害了,哼!”
站在旁边,身穿汗衫,脚踩草鞋,上了岁数的老汉叹息摇头。
“民不与官斗,这张大黑虽然跋扈,可惹得毕竟是官府的人,最后还是他吃亏。”
读书人冷哼一声:“我看未必,张大黑与安喜县县尉甚是交好,如今黄巾霍乱,安喜县令全仰仗着刘玄德震住那些黄巾贼寇,只要刘玄德一句话,必然是要给赵逸那厮施压。说起来,咱们的县令大人也是个奇人,黄巾贼大军压境,却日日笙歌,最后若不是县丞大人晚上派人夜袭敌营,咱们范阳县可就悬了。一酒囊饭袋,岂敢跟安喜县叫板?”
老汉摆了摆手:“话是不假,可听说那废物是尚书右仆射之子,论背景也一点不差。要我看,到最后,定然是官官相护,不了了之。且看着吧。”
张大黑的恶名在范阳县早已根深蒂固,没人敢轻易出手,就连三班衙差也是如此,否则以后追查起来,自己免不了背黑锅。因此,众衙差将张大黑里三层外三层围起来,不动手也不让他走,准备等赵逸来定夺。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赵逸过来,正着急的档口,人群突然骚动了起来,紧接着一声娇喝凭空响起。
“大哥,你又在发什么疯,娘让你赶紧回家,莫要在外面丢人现眼!”
声音传来的方向,人群自动闪出一条通道,正中央一个女子正缓缓走来。
二十来岁的模样,身高七尺,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襦裙,乌黑秀发在头顶盘成高高竖起的裸髻,虽然长得娇嫩,但说起话来却颇有一股男人的气势。一个读书人闪的动作慢了,被她从后面一脚踹了个跟头,引得周围书生人人自危。
一人震住三班衙差的张大黑,见到这女子,立刻消停了下来,挠着脑袋略显窘迫,就连说话的嗓音都降下来不少。
“俺不是跟你说了吗,别跟娘说,你嘴咋这么不严实。”
女子眉目一瞪:“还有脸说,闯下这么大的麻烦,若是县令派人拿你,我看你怎么办!”
提到这茬,张大黑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我便是给他抓,他也未必有这个胆量。不说我大哥二哥,就是我自己也够他喝一壶的!”说着话,他仰着头,叉着腰,眼睛瞪得老大,冲周围大声叫嚣:“赵逸小儿,可敢出来抓爷爷?”
人群之中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站着三个男人。
程寅脸色难看之极:“大人,这黑厮好生狂妄,若不教训教训他,传出去大人还有何颜面立足?”
一旁的李斯左手握拳,右手按在刀柄上,咬着牙:“大人,只要您一句话,我立马砍了这牲口!”
赵逸没反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大黑身边的女子,脑子里快速翻阅着曾经读过的一切历史文献,到最后也没想起张飞有个妹妹。不过史书是人写的,这年头的人生孩子跟下崽一样,张飞显然不可能是独苗,有一两个兄弟姐妹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可是张飞长得虎背熊腰,肤色如碳,自家妹子却长得这么白皙苗条,根本就不像一棵树上结的果。
“程寅,那女子是何人?”
程寅顺着赵逸的指示看过去,没好气道:“还能是谁,范阳县第一悍妇,张飞的胞妹,张茹。”
不知道为什么,提起张茹,旁边的李斯脸上浮现出一抹奇怪的笑意。
“大人,你有所不知,这张茹和张飞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性烈如火,向来看不起男人,县里不少人都挨过她的巴掌。以往倒也有那不怕死的上门提亲,可张茹却许下两个要求,其一是准备千石粮食当聘礼方肯嫁,其二便是斗得过她大哥。如此条件,许多有心之人也都望而却步了,以至于这丫头今年都二十岁了还未出嫁。”
这年头,女人十三四岁就准备出阁了,十七八岁已经算是晚婚晚育,到了二十岁还没出嫁,那可就真成笑话了,想要找婆家都不好找。
赵逸心里也觉得好笑,千石粮食可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是城中的地主老财也未必拿得出。而后者就更扯了,张飞是什么人,单论武力可是敢于跟吕布单挑的狠角色,一声怒吼吓退曹操百万雄兵。就算是真有人能斗得过张飞,那也肯定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瞧这架势,张茹是打算当老chu女啊。
可能是因为二十岁未出嫁实在是太稀奇,在赵逸打量张家姐妹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冷不丁吆喝了一嗓子:“张家妹子,你不赶紧逮个小白脸把自己嫁了,还有闲心管你哥,就不怕把自己给等黄咯?若是你改改脾性,发誓再不轻易动粗,我倒可以勉为其难收了你。”
这话一出,现场死一般寂静,有人老脸憋得通红,想笑又不敢笑。有的则不动声色的看着笑话,但大多数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张茹脸色阴沉,单手掐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娇喝道:“哪个牲口乱放屁?有胆到你姑奶奶面前说!”
张飞本来就是狗脾气,居然有人敢公然戏耍自己的妹妹,这还了得,废话没说,直接迈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熊掌一般的大手随便一扒拉,人群就倒了一大片。
赵逸正好站在最不该站的位置,想要闪,却晚了一步,肩膀被张飞一把拽住,像是被老虎钳子钳住一样,疼的直抽凉气。
“小子,刚才是谁放的屁?你给我指出来,否则爷爷连你一并收拾!”张飞瞪着牛铃大眼,怒气冲冲的说道,由于距离太近,震得赵逸耳膜生疼。
守在旁边的程寅想要把张飞推开,奈何自己一届文弱书生,推了好几下,张飞却仍旧稳如泰山,急的大骂:“你这黑厮真是大胆!挑衅衙门也就算了,竟然还敢伤害县令大人,你有几颗脑袋够掉?李斯,还愣着干什么,快拿他的人头祭奠法度!”
由于事发突然,李斯有点愣神儿,被程寅这么一喊才回过神,拔出刀就往张飞脑袋上剁。只可惜,他动作快,张飞动作更快,脑袋一歪就躲了过去,紧接着左手一伸,五根铁柱似得手指头往刀身上一叼,愣是来了一招空手入白刃,李斯使劲浑身力气也无法把刀拔出来。
在赵逸的印象中,能干上县尉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可面对张飞却敌不过一个回合,足以看出历史对张飞的记载还是很形象的。
见李斯不敌,程寅赶紧打发周围的衙差上来帮忙,并且下令格杀勿论,以儆效尤。
本来衙差忌惮张飞的关系,不敢轻举妄动,但现在有了程寅的命令,就算是闹出事儿也有程寅背着,因此再不含糊,掏出兵器就向张飞冲去。有一个年轻衙差腿脚利落,冲的最快,眼看着刀片就要砍到张飞的后脑勺,却在最后关头脚下打滑,摔了个狗吃屎。而其他衙差则全都停了下来,因为一个身影挡在了他们和张飞之间。
程寅急的大喝:“张茹,你若胆敢助纣为虐,便连你一并论罪!”
张茹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从小跟着张飞一起厮混,在家里也权当成儿子养,空生了一副女人的皮囊,却没有半点女人该有的秀气。一边是法度,另一边是亲情,张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县丞大人,你让我不管大哥的死活,这恐怕是在为难我吧?”
程寅气的胡子颤抖,指着张茹‘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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