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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清广本纪-第23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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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伯特·阿莫回来以后并没有像老太太在菜市场常干的那样,以再给会后一次机会的诚挚而极不耐烦的口吻说:“最后少好多卖,一口价,要得我就要了,要不得就算了,我还要赶回去烧饭,今天孙孙儿只上半天课。”
张扬不是买菜的小贩儿,而吉尔伯特·阿莫也并不是要买一把便宜点儿的藤藤菜。
慈悲大妖王的感觉比较敏锐,对吕清广说:“这会儿应该是后半夜了,这个位面中的时间流速的确是快。”
“没有呀,”吕清广可没有时光飞逝如电的感觉,“没有呀,我觉得还是一秒是一秒的的,没啥啥别呀,怎么你就能分辨出时间流速的快慢呢?”这言下之意就是问:为什么你有感觉而我没有呢?是我什么地方没搞明白呢还是你太神经过敏了,到底怎么回事儿麻烦给说清楚一个先。
要是别人这样说话那是找死呢,慈悲大妖王虽然冠以慈悲之名,但毕竟关键词还是大妖王,慈悲那也是超度得众生往生极乐的大慈悲,手上沾的性命之多他自己都已经没有那个概念了。但吕清广问他是必须要详细解说的,这说着可就话长了,等说完对时间流速的体会与感觉,接着就是让吕清广自己去感受时间的流速,这感觉玄而又玄,比看太阳下山要奇妙得多。看太阳下山的感觉来得好像是挺真实挺深入心灵震慑灵魂的,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即使是每走一步都能看到一次夕阳西下,那感受也不过就是夕阳西下而已。
大半夜时间里,张扬一直试图和吉尔伯特·阿莫进入顺畅的沟通状态,奈何自由度偏高的吉尔伯特·阿莫对张扬却是兴致缺缺,即对他说话的内容不感兴趣也对他这个人缺少必要的信任度,和吕清广相反,吉尔伯特·阿莫的远近内外观念极其的明晰,他非常明确的将魔族血脉作为第一位的鉴别标准,是红线是必考科目,只要这一条上遥遥领先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只有在这一条出现了平级的,在同等情况下才参照其他方面儿的参数。有了这个红线,吉尔伯特·阿莫在党同伐异的时候就绝不会有吕清广的犹豫了,而张扬一看就是不符合标准的,虽然他一身的味道已经非常的接近魔族后裔了,但是,血脉的的属性不是靠学习不是靠模仿靠山寨与崇拜就可以哈来的,哈谁都没用,吉尔伯特·阿莫要看的是血脉的传承。
到最后张扬也搞不清这人到底是来捉什么的而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了。
在有一搭没一搭中时间飞快的流逝着。
在吕清广才刚摸到点儿门径的时候,亚历克西斯·伯特威斯开着破木板轿厢的升降梯下来了,当他的脚离开吱呀作响的木条板,踏上监牢的金属地面时,慈悲大妖王将还在感受时间流逝的吕清广叫醒过来。
严格意义上说,吕清广这般做法已经非常的与修炼近似的了,没错,这是近似而并不是修炼,因为这样的一种感受是没有功法指引也不调动自己灵气去巡行的,感受就是感受,这行为完全是在体悟和修炼之间的边缘地带,也算是吕清广打了一次擦边球。
至于效果如何一时还看不出来。
吉尔伯特·阿莫转脸看着门口,亚历克西斯·伯特威斯一到了囚室就先给吉尔伯特·阿莫鞠躬行礼,请示道:“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片区的协警陪着巡回法庭的法官已经在上边儿等候了,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开始审判程序了?”
巡回法庭的审判程序什么时候开始居然要请示一个打酱油的,这不能不说是张扬和米箩的悲哀。但也不可就此就以为酱油党真的势力达到了如斯恐怖的境地,这样的推论貌似正确其实大谬不然,所谓有点儿脑子的都可以看出真相来:亚历克西斯·伯特威斯之所向吉尔伯特·阿莫请示,那是因为吉尔伯特·阿莫是主人而亚历克西斯·伯特威斯是奴隶。这与酱油党不酱油党的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看不出来的怕是只有媒体了。而看不出来的内因,估计大家都明白的。(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九章 原画3()
他招呼吕清广坐,座位依旧。
不同的是他自己却并没有一起坐下来,而是到屋角的饮水机用纸杯倒了一杯水,端过来,推到吕清广面前,张开的手却并不收回,问:“你的作品呢?如果画功能达到要求的话,我立刻扫描了,给总部传过去。”
作品?!吕清广出去从北到南转了一圈儿,除了走路,似乎什么都没有做,要是行为艺术也算作品,说不得,走这么一趟马马虎虎也可以交差了,但是,如果非得回到架上,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这个破碎的时空里,就在吕清广的脚边儿,一个旧画夹凭空出现了,出现得是那么自然,连吕清广自己都没有感觉到意外,仿佛这个画夹就是他随身带来的一样。
是仿佛吗?
是记忆。
是感觉,是感觉的原始记忆,是记忆的本质。
历史来自于事件,事件来自于记录,记录来自于记忆,记忆来自于感觉。所有的历史都是从感觉而来,在一次次的物化之后,逐渐衰变成记忆、记录、事件、历史,而历史在在不断的考证与考据中被再次发现与篡改,被打扮与整形,被剉骨扬灰被妙笔生花被添枝加叶被万古留芳……
人心中的历史,被重现的历史,官方的历史,野史家的历史……
所有的历史与记忆都不过是感觉的影子。
吕清广失去了记忆,但却找到了感觉,虽然感觉还不清晰,却总是有感觉了,这一点很重要,起码吕清广自己觉得是非常的重要的。
吕清广熟练的解开旧画夹的带子,打开来,里面有纸,却并没有画。
狐疑。
尽管狐疑,吕清广也还是取出了一张纸来递了过去。
这张纸是一张素描纸,也是白纸,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画的白纸。
一张白纸可以画出最美的图画,这是老话,老话说得虽然好但总不能拿一张牛吃草给别人吧?吕清广紫府里也是举棋不定的,这张纸真的是白纸么?
吕清广感觉不是,但看上去却又真的是,甚至用灵识束探查过,白纸,洁净的,什么都没有涂抹过的白纸。
也许这个被关在这个三层楼里的凡人真的能看出些不同来。
怀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梦,吕清广将白纸递了过去。
这是一张八开的素描纸。
微胖的艺术总监双手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将之翻转过来,又看了一眼,微愣,再翻转一次,瞟了一下,单手递还给吕清广,说:“你拿错了,这张是空白的。”
吕清广心中一阵莫名的失望,却也是真真切切的失望,哦了一声,伸过手去,接过那张纸。那张什么也没有的空白的,八开的,画素描用的白纸。
在手指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纸面的质感让吕清广更加坚信这张纸上绝不是空白的,绝不是。突然间,吕清广感觉到自己能够召唤出消失了的画面来,这感觉不仅来得突兀,而且前所未有的清晰,像是突然记起了熟悉的往事,又像是忘词儿时得到了提示,还是全面而到位的提示。于是,吕清广选择性遗忘了感觉的毫无由来。
“不好意思,我拿错了。”吕清广致了歉,拿回那张素描纸,收进敞开的画夹里。在画夹的夹层中,吕清广的手放开了那一页素描纸,眼睛跟手一起落入其中,仿佛在寻找,寻找应该拿出来的那一张或那几张。
实际上,吕清广并没有寻找,也不是在甄别,他的灵识束早已沟通手镯空间的风天,让他取一罐储藏着自己血液的大瓮,从中取出鲜血,融入灵识束,让灵气裹挟着血液转移至指尖。浩荡的灵力汇聚于指尖,灵力鼓荡着吕清广的血液,血液膨胀起来。吕清广另一只手撑大画夹的夹层,让血液有空间发展变化,从指间漂移向纸面,雾状的笼罩过去,布满大半的纸面。血液本是红艳的,深邃而夺目,可在胀大的过程中却逐渐转青,而雾化后却又彻底的变成了透明的,可落到纸面上居然如显影药水一样的起了效用,还是在纸面上没有秘写药水的状况下。
显示出来的画面是铅笔的痕迹,灵敏的灵识束可以观察到脱离画面的石墨碎屑的运动。
细节,在灵识束查探下,细节秋毫毕现。
同样的,灵识束也不缺乏大局观,完整的画面亦是在第一时间就传送到了吕清广的紫府之中。
画面中是一位大侠,一位历尽了江湖险恶世事沧桑的大侠,人已老眼却未花,隐在斗笠阴影处的眸子精光流转,嘴角的皱纹刚毅硬朗,如同他已经被磨练得坚如磐石的神经,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异峰突起的怪事可以让他惊诧了。手只画了一支,下半身没画,算是带手胸像,用的是光影素描的表现手法,严谨而朴实。
吕清广把画递过去,他的感觉却停留在下面一张纸上,这上面有相同的感觉传来。
再一次,血液被灵气鼓荡,从指尖流淌向纸面,像上一次一样,纸面上立刻有了变化,一个年轻侠客的形象跃然纸上,真的是跃然纸上。
年轻侠客健壮敦实充满了朝气,脸上没有皱纹,画面立刻就简洁了许多,也一下子清爽了。侧四分之三的面孔微微上扬,光从另一侧射来,明暗分界线将整个头分成三份亮面和一份暗面,而头发因为华夏一族黑发的固有色原因整体深了两度。然而这张画并不是考生的习作,不是大而化之的一个头像,这是一个侠客,年轻人的脸、眼睛、眉毛、鼻子、嘴都都带着徐克式的大侠味道。
这是甲方要求的,作为甲方的代表,艺术总监接过第二张画,认真的看了之后,与第一张放在一起。问:“还有吗?”
吕清广感觉到其余的白纸真的是白纸了,回道:“就这两张。”
“这两张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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