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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曲-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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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忙道:“相公母亲身边,理应由儿媳代为尽孝,何言辛苦?”
长孙无垢亦随声附和,而后又笑着向陈祎道:“此次母亲能够无恙,全赖金蝉子你妙手回春。虽然早晚是一家人,但妾身还是要代夫君向你致谢的。”
说罢便敛裙裾向着陈祎盈盈一礼,一旁的郑氏也随着施礼称谢。
陈祎急忙向旁一闪,苦笑着摆手道:“两位嫂嫂不必如此,小弟受之有愧。”
李秀宁最了解陈祎,听他说出“受之有愧”四字,一颗心登时又沉了下去,却仍怀着一丝希望问道:“金蝉子,你既然已经施了法,应该将我娘亲的病医好了罢?”
陈祎沉默半晌,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秀宁,夫人的病情有些古怪,我用的方法只能治标。最多三天,夫人的病情恐怕还要反复。”
“这不可能!”李秀宁大叫起来,“娘亲如今哪像有病在身的人?又怎么可能病情反复?”
“秀宁!”窦氏的神色却始终平和,轻轻喝住情绪有些激动的李秀宁,转向陈祎道,“你便是秀宁自己选中的夫君金蝉子罢?果然一表人才。先前我本已奄奄待毙,幸得你出力将我救了回来,便是让我多活一日,也是你莫大的功劳。我的病情究竟如何,你只管实话实说,毋须忌讳。”
陈祎略一沉吟,反问道:“在说明夫人的病情前,小婿尚有一事请教。”
窦氏微笑道:“什么事?你只管问好了。”
陈祎问道:“不知夫人这病始于何时?病发之前可曾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
窦氏有意外,想了一想答道:“自从生了三儿玄霸之后,我的身体便变得有些虚弱,一些小病小痛时常发作。等到四儿元吉出世后,身体则越发不堪,每年倒有小半时间缠绵于病榻之上。至于你说的古怪之事,我却没有什么发现。”
“是这样……”陈祎现出些疑惑神色,沉吟着半晌无言。
李秀宁在一旁等得心焦,催促道:“金蝉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倒快些说个明白!”
陈祎向室内的几人环顾一周,一字一顿地道:“夫人并非患病,而是不知何故失去了大半寿元!”
“寿元?”长孙无垢讶然道,“金蝉子,难道一个人的寿命当真是有定数的?当真有什么阴曹地府、生死簿来掌管生灵的生死轮回?”
陈祎摇头道:“世间传说的所谓天庭、阴司,不过是一些有心人引导世人臆想编造的一些故事,但寿数有定却大致不错。而这寿数也非由什么神圣仙佛划定,而是受一个人先天的体质与后天的经历等诸多因素影响。
“以夫人而言,她本身的体质在常人中算是中上之属,若是未遭什么大病大灾侵害,寿数当在七旬左右。但就我方才观察所得,她如今的容貌虽在中年,体内的筋骨、脏腑、气血却衰败如垂暮老者。此次之所以药石罔救,实是因为她生机将尽,寿数将终。”
李秀宁一脸惶急地问道:“娘亲她身上为何会出现如此怪异之事?”
陈祎摇头道:“其中缘由,我也摸不到头绪。不过大家也先不要灰心,我已经施法为夫人注入一些生机,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却可以拖延一段时间。有这段时间,我们完全可以请一位真正的神医前来。”
李秀宁双眼一亮:“你说的是孙思邈道长?”
陈祎点头道:“孙道长称小药王,医术通神,我们束手无策,他却当可妙手回春。”
李秀宁蹙眉道:“只是孙道长游戏风尘,当日施药救了洛阳阖城军民之后,未受朝廷封赏便飘然而去,要到何处去寻他?”
陈祎道:“这却容易。你忘了我那好友玄奘法师吗?他与孙道长颇有渊源,孙道长临行之际,留了几道传信灵符给他,以备危难之时可得救援。而玄奘在去游方天下之前,又将一道灵符留给了陈喜那小子。待我去向陈喜将那灵符讨来,孙道长有医者慈心,只要听说这里的事情,一定会尽快赶来。”
李秀宁稍稍一愣,随即明白那什么传信灵符一定就在陈祎的身上,只是如今他是“金蝉子”的身份,所以只能将陈喜拎出来做幌子。
当下陈祎从房里出来,将陈喜单独唤到一旁,装模作样地说了几句话之后,从袖中的二相环中取出孙思邈留下的一张传信灵符。
他先将灵符合在双掌之间,口中低声诉说了窦氏的事情,随即向灵符中注入一丝真气望空一抛,那灵符化作一道金光瞬间远去。
望着破空而去的灵符,陈祎脸上的神色却未见轻松,窦氏的情况实在有些古怪和棘手。俗话说“药医不死病”,他也不知孙思邈这位“小药王”是否能救回体内生机已尽的窦氏。
等陈祎回到房中时,正听到李秀宁向窦氏问起为何未见两个弟弟。
窦氏叹息一声道:“你三弟玄霸一直浑浑噩噩,偏生又生得力大无穷,前些天有在街头闯祸,将几个人的手脚打断。我正要重责于他,忽有一位出家的道长登门拜访,说是在终南山楼观台出家,道‘紫阳’,因算到玄霸有师徒之缘,故此前来将其收归门下传授武艺。
“近日楼观台相助你父亲的事情我已知晓,那位紫阳道人看上去又是一位有道之士,玄霸那孩子也需要一个人来管束,所以我便答应了此事紫阳道人将玄霸带走传艺,当时说的是待三年艺成之后才会送玄霸回家。”
李秀宁转头问陈祎:“金蝉子,你可知道楼观台确有一位紫阳道长吗?”
陈祎确实曾听几位师兄提起过此人,当即点头道:“确有其人,论起来紫阳道人还是燕赤霞的师兄,修为已臻结丹之境。玄霸能拜在此人的门下,也是他的造化。”
李秀宁这才放心,又问母亲道:“玄霸是拜了师父,元吉又去了哪里?”
提到最小的儿子,窦氏脸上忽地现出一丝愤怒和厌恶之色:“那个孽障……他也做了错事,被我施了家法后正在禁足,不必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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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魔性童子;莫名杀机()
窦氏的情况虽然被陈祎以“普世甘霖咒”稳住,却还是要好生静养不宜劳神,所以李秀宁和陈祎又陪她说了几句话便退出房间。
出门之后,李秀宁的一张俏脸登时沉了下来,点手唤过一名侍女问道:“四公子又做了什么事情?”
那侍女面露惧色,期期艾艾,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秀宁目光转为凌厉,盯着那侍女道:“究竟怎么回事?快说!”
她既是李家的天之骄女,在洛阳又有了运筹帷幄决定千万人生死的经历,身上自然而然拥有一种摄人的气势。
那侍女被她的气势一迫,登时双腿一软跪倒,颤声道:“其中的详情婢子也不清楚,只听说前些天四公子与几位好友去了一趟郡城的‘天香楼’。第二天那‘天香楼’的东主便找上门来,说他们楼中的清倌人秀儿暴毙,而且死状似是颇为不堪。当时夫人尚能起身,亲自出面赔了一笔钱给对方,并重重责罚了四公子一场。只是从那日起夫人的身体便每况愈下……”
“这畜生!”李秀宁双目喷火地怒骂一声。
一旁的陈祎有些好奇地问道:“秀宁,你这位四弟今年几岁了?”
李秀宁也知道陈祎好奇的原因,深以为耻地答道:“他和陈喜一般年纪,今年只有十一岁。”
陈祎不由为之咋舌。
这侍女虽然说得语焉不详,但他只需稍加联想,便不难猜到其中的前后因果。自己那位未来的小舅子小小年纪学人逛青楼便也罢了,竟还弄些颇为前卫的花式,将人家楼里的姑娘活生生凌虐至死。
并且从窦氏和李秀宁的神色语气来看,这小子似乎还是早有前科。虽说世家豪门多出纨绔不肖,但李元吉的所作所为已经不足以“纨绔”概之,完全可以归入“变态”一流了。
便在此时,一个衣衫不整的侍女带着一脸惊惶之色跑进这个院子,远远地看到李秀宁,脸上现出狂喜之色,疾奔上前拜倒叫道:“三小姐,求你快去救救坠儿罢!”
李秀宁认得眼前的侍女名唤珠儿,和她口中的坠儿都是自己大嫂郑氏的贴身婢女,当即问道:“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些!”
珠儿一面抹泪一面诉说:“今日奴婢与坠儿奉少夫人之命去给被禁足的四公子送饭,岂知他吃了饭之后强要奴婢和坠儿留下陪他。我们二人再三不肯,四公子发怒便要用强,坠儿拼命遮拦护着奴婢逃出来,自己却被四公子抓住。还请三小姐速去,去晚一步只恐坠儿她会……”
说到最后,她向着李秀宁连连叩头,只几下额头已是鲜血淋漓。
“他怎敢如此!”李秀宁勃然大怒,伸手从旁边的一名家将腰间拔出一柄佩刀,厉声斥道,“今日便是拼着父亲降罪、母亲伤心,我也要为李家除掉这孽障!”
喝罢提刀在手怒冲冲地向外冲去,陈祎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李秀宁显然知道四弟经常被禁足的处所,一路疾奔径直来一处偏院的门口。听到里面传出一个嬉笑的尖细童音,她脸色铁青,抬腿一脚将一扇半开的院门踢开,大步闯了进去。
陈祎跟在后面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了一个面带稚气身形却颇为粗壮的少年,正用一只手扼着一个侍女的颈项将她双足悬空按在墙上。
那侍女的上衣已经被撕得粉碎,少女无限美好的上半身完全*裸*露。
少年一边嬉笑一边在侍女的身上又亲又咬,另一只手也四处扭捏掐拧。
那侍女的身上遍布可怖的或红或紫的齿痕指印,一张秀美的面孔更已一片青紫,眼看便要被活生生扼死。
李秀宁双目喷火,提刀直奔过去,怒喝道:“畜生,你还不住手!”
只是陈祎的动作却比她更快一步,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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