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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为家)为你魂不守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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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守茗抬头看她一眼。「不愧是国文老师。」

「嗯?」她纯粹就事论事,不懂他为何突然冒出这一句。「什么意思?」

「一个小问题可以衍生出这篇道理,没文学底子的人可说不出来。」他调侃道。

「嗄?」蒯韵竹楞了楞,瞬间胀红了脸。「厚!你笑我!」

海守茗愉悦地朗声大笑,经常独来独往的他,几乎忘了上一次如此开心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海老师,你的家人都住在一起吗?」她像想起什么似的,霍然问道。

「嗯,是啊,我们家四个孩子,还有我爸妈都住在一起。」提起海家,海守茗露出微笑。「过不久可能还会增加一位新成员,越来越热闹了。」

「增加成员?」不会吧?他都三十岁左右了,难道他妈妈还会……老蚌生珠?!

「呃……伯母身体真好。」

海守茗楞了下,不太了解她的意思。「这跟我妈身体好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有吧?孕妇要是身体不好,将来生出的孩子怎么会健康呢?

「伯母什么时候生啊?」

海守茗彻底楞住了,半晌,他抱着肚子狂笑,笑到眼泪溢出眼眶。

蒯韵竹感到莫名其妙,一点都不知道自己闹出什么笑话;她安静且无辜地坐

着,等待他笑够了,有办法开口为止。

「对、对不起。」他还在笑,但比之前的捧腹大笑好多了。「我妈的身体很好,可是能不能再生,只有我爸才知道。」

蒯韵竹的小脸微微泛红,以她和他的交情,谈这个好象敏感了点。

「我指的是我大哥,他跟女朋友的感情很稳定,快的话,或许可以在年底喝到他们的喜酒。」他干脆挑明了说,以免她又想偏了。

轰~~蒯韵竹真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对不起,我会错意了!」天哪!这误会可大了,丢脸丢到家。「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啦,又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跟她交谈很有趣,虽然她不是刻意说笑,但听起来就很好笑,是个很有趣的女人。

「其实我很想陪我爸妈的。」她倏地叹了口气,望向窗外的人群,霎时有点寂寞。

「很好啊,老人家就像小孩子,要人关心要人疼,不过现在很少年轻人愿意跟父母住在一块儿了。」总是嫌父母唠叨、管太多,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些什么。

「是啊,可是他们不要我跟韵梅陪嘛!」她撅起小嘴,不满地嘀咕了句。

「要不要说来听听?」海守茗没有探究她私事的动机,纯粹是好奇,不由自主地询问。

「我爸妈也是教职人员,但他们都退休了,或许是嫌我跟韵梅吵吧,一直叫我们到较大的都市打拚,他们乐得去乡下当神仙伴侣。」她嘟嘟嚷嚷地说着,可见埋怨了很久。

爸妈都退休了,两个老人家搬到屏东乡下养老,不断鼓励她和韵梅到大都市就职发展,因此她才会离开他们到外地工作,却时时惦念着家里的二老。

「不错啊,都市太吵了,或许他们觉得不适合吧!」人各有志嘛,不能因为是有血缘的亲生子女,就企图左右父母的思想和做法。

「我就是希望能全家人住在一起嘛!」她沮丧地垮下肩,霍地察觉自己将气氛弄拧了,忙不迭地道歉。「不好意思,海老师,我打坏了你吃饭的兴致。」

海守茗摇了摇头。「可能你父母在做自我训练吧?他们并不是不要你们陪在身边,只是提早做足心理准备。」

蒯韵竹皱起眉,觉得他说话好深奥,连她这个教国文的都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我不懂。」

「你们家就你们两姊妹吗?」他顿了下,补充说明。「我是说,你家就你们两个孩子?」

「嗯,对啊!」她点点头。「可能我妈生我跟韵梅时太辛苦,他们一直没想再生。」她还常听亲戚朋友提起,说老妈当时的肚皮有多大、双腿水肿得有多严重,包括产程拖了多久都一一报告,频率之高让人不想记得都难。

「也对,双胞胎的负担是一般孕妇的两倍。」用纸巾擦拭嘴角,海守茗想起某个报导。「我看过一篇报导,上面说孕妇在接近产期时,肚子里胎儿加上羊水的重量约莫有二十公斤;那已经很惊人了,你母亲还一次怀了两个,真辛苦。」

二十公斤对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来说,都算是不小的负担了,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是喔?这么重喔?难怪我妈不敢再生了。」她吐吐舌尖,模样煞是可爱。

「还好他们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不然可就惨了。」

雨人天南地北地闲聊,聊得好不愉快,蓦然蒯韵竹想起之前未竟的话题。

「对了,你刚不是说我爸妈可能在做自我训练?还有什么心理准备的?那是什么意思?」蒯韵竹适才就想问,结果因为谈到别的话题一时忘了,此际又想起,便重新提了一回。

「很简单啊,你想想,女孩子长大总是要嫁人的嘛,如果你和姊姊都嫁出去了,家里还是只剩他们两个,所以当然有必要提早做心理准备。」虽然这样推测不见得准,但海守茗是以老人家的心理来推论的,应该不会太离谱才是。

「不过这是我的想法啦,至于你父母,我就不清楚他们是不是这么认为。」

蒯韵竹听了心里有点难受,但海守茗说的的确是事实,让她心头的罪恶感逐渐酝酿,眼眶开始红了起来。

海守茗以为自己眼花了,不敢置信地揉揉眼,这才看清她是真的红了眼,顿时紧张了起来。

「欸!我随口说说的喔,你可别当真。」

「我真不孝,都没想到我爸妈会这样想。」她吸吸鼻子,不想在他面前失态。

「欸欸,我都说是随口说说的嘛,你听听就算了。」哎哟,早知道他就不说了。「我最怕女孩子哭了,你别哭好不好?」

「我没哭啊。」人家已经很努力控制自己,不让眼泪掉下来了欸。「我只是鼻子酸酸的嘛。」

海守茗忍不住翻翻白眼。那不是一样?对他来说,那是哭泣的前兆,两者根本没有什么不同。

「我最怕女孩子哭了,你千万别哭喔。」老天爷,以后他再也不敢乱发表见解了,万一又惹她哭了,他可真的罪过了。

看见他那副无辜的表情,蒯韵竹再次吸吸鼻子,破涕为笑。

「不会啦,我不哭,以后我会找时间多回去陪陪他们,说不定他们还会嫌我烦呢!」

海守茗松了口气。

之后他们又聊了一阵子,约莫八点时分,才双双离开餐馆。

他们在街口转角处分手,蒯韵竹信步闲晃,打算散步回家,就在回家的途中,

她发现了一间小小的花坊。

这间花坊虽然小,但很精致,让她想起了今早在教师休息室引起的「风暴」,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不知道那个小女孩会不会继续卖花,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遇到她,既然看这间花坊还满可爱的,不如就进去买束花,从明天起开始天天送一束花给海守茗,让他每天有好心情。

她走进花坊,买了一束百合,踩着愉快的脚步回家。

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

海守茗一进教师休息室,便发现他的桌上又摆放着一束鲜花,而且还是插好摆在一个小花瓶里,他不禁微蹙起眉。

自从上回每个老师都收到花束的那天开始至今,已经将近一个礼拜了,他的桌上每天都会有一束鲜花,而且不知打哪冒出一个小花瓶,花瓶里的花天天换,换到连他平日不曾见过的花都出现过了,让他心里纳闷极了。

是谁这么勤劳,天天来给他换花?他又不是女人,对花这种东西并不是那么「需要」,况且一个大男人天天让人送花,感觉好奇怪!

这两天他故意提早到学校,却怎么也没遇过送花换花的人,让他心里的疑云越扩越大,甚至有些愠恼了。

曾经问过休息室里的其它老师,每个人都摇头且带着吊诡的笑意,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却依旧什么都问不到。

那个人是什么意思?藏镜人吗?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神色凝重地在无人的休息室里,望着那束漂亮的雏菊,海守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把送花的人揪出来!

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

半个月之后,那个卖花小女孩终于主动打电话给蒯韵竹了,不过却因为她不在家而留话在录音机里,但这已经够让她兴奋的了,因此她冲进浴室洗把脸之后,赶忙拿起电话回拨。

「喂,是晶晶吗?」录音机里,女孩自称是晶晶,因此电话一被接起,稚嫩且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蒯韵竹连忙问道。

「我是晶晶啊,是阿姨吗?」晶晶的声音听来有点发抖,感觉得出来还有点紧张。

「是的,我是蒯韵竹。」她再次和她确认自己的身分,以解除晶晶的戒心。

「你问过妈妈了吗?妈妈怎么说?」

「妈妈说,要我谢谢你,呃……感、谢你愿意帮忙我们。」晶晶努力回想妈妈说过的话,有点生涩地回答。

「哎哟,不用说得那么客气啦。」蒯韵竹有点不好意思,她僵硬地扯开嘴角笑。「晶晶,跟阿姨说妈妈住哪家医院,我去看看妈妈好吗?」顺便带社工人员一同前往,一并处理。

「妈妈住在仁爱医院,我放学之后会去那里陪妈妈……」

稚嫩的声音里有明显的疲累,让蒯韵竹听了好生心疼,帮忙这对母女的决心也更为坚定。

「好,那我们明天下午在仁爱医院见,不见不散。」在问过病房号码和姓名后,她和晶晶约定了时间见面。

挂上电话后,她又忙着和社工人员联络,电话讲久了口干舌燥,她赶忙去倒了杯水喝。

「你还真忙。」蒯韵梅从她一进门就一直看着她拿着电话走来走去、翻找电话

簿,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和她聊上一句。

「还好。」她灌了口开水,以手背擦拭滴出嘴角的水渍。「你没出去啊?」

蒯韵梅叹了口气,窝进沙发里。「本来要出去的,可是约好的那家伙突然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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