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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镛慕侠传-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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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我觉得这孩子说的确实有一定道理!”周斌义说道,“不过,我也确实爱才,确实想提携提携他。不妨姑且这样,既然‘大刀张老爷’张源能收他做记名的徒弟,我就也能收!明天一大早,就让他和他父亲韩长恩启程,批给他们半个月的假期,让他们回青凝侯村,一来休整省亲,二来也是把这拜师授徒之时,简单说给他的外公王义顺听,这样,估计王义顺不会不答应。如果还不成,我就亲自去一趟青凝侯村,拜会一下他,这样也显得咱有面子,诚心授徒。”
“嗯,就按您说的办吧!”张汝霖点点头,他看着韩金镛,“我说,孩子,我就批给你们父子半个月的假期,让你们回家好好休整一下。顺便把这拜师授徒之事理清,把辈分传承之事理顺!”
“是,谢谢东家,谢谢周先生!”韩金镛听罢,再次悠悠下拜,向张汝霖、周斌义行礼。
“光谢他们,那我呢?”韩金镛身旁,张海萍微微带笑、眉目含情,她向韩金镛问道,“也要谢谢我啊!”
韩金镛站起身,默默看着张海萍,绷不住严肃,也笑了。他说:“当然,也要谢谢小姐您!”
“错!”张海萍笑靥如花,“不是你谢我,而是我该谢谢你!要不是你,天晓得我们父女今天会面对什么样的情况。如果不是你和周先生,天晓得我家今天会面临什么样的大难!”
韩金镛听了张海萍的话,原本还要张口,再说些客套话。
张海萍却把手捂在了韩金镛的嘴上。
“客套话就不要说了!”张海萍说道,“不要理院子里善后的事情,那自然有其他人去做。今晚我父亲、周先生和你都辛苦了,你们都早些休息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明天一早,我就要回家休假了啊!”韩金镛听了张海萍的话,把她堵在自己嘴上的手拿下,轻轻说道。
“你休假怕什么!又不是不回来!”张海萍说道,“再说,你明天启程的时候,还不允许我相送么?”
“小姐错爱了,我是张家的下人,我父亲也是张家的下人,下人焉能得东家如此的厚爱啊!”韩金镛有些不好意思,羞赧的红了脸。
“韩金镛你错了!”张海萍也羞赧的红了脸,她不好意思抬头看张汝霖、不好意思对视周斌义,只是小声对韩金镛说道,“周先生与我父亲兄弟相称。如果顺利的话,等你此行回来,你就不是我张宅家里的下人了,你就是我张宅的‘少教师爷’啦!”
说罢此话,张海萍朝张汝霖、周斌义的方向微微下拜,道了个万福,便走出房门向回踱步走向自己的跨院。
韩金镛也再行注目礼,返回自己素常居住的跨院厢房。
“这孩子,没大没小,没规矩!”张汝霖见两个孩子已经离开,微微有些恼怒,他对着周斌义说道,“小小年纪,焉能如此目无尊长!”
“嘿嘿嘿,东家……”听了张汝霖的话,周斌义笑了,他与张汝霖对视,目光中全是睿智的神情,“依我看,您心里想的,可不是她没大没小的事情!”
“就你聪明!”张汝霖无奈的摇了摇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结冤仇,你说,这事儿我可怎么办啊?”
“您啊,顺其自然吧!”周斌义的笑容慢慢褪去,他和张汝霖道情了一下,也转身离去。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眼见得东方破晓,又过一阵子日上三竿,到了韩长恩、韩金镛父子回乡休假的日子。
福、禄、寿、喜四名张宅下人知道韩金镛昨夜晚间立下奇功一件,再回来的时候,他们父子的地位将更加不可或缺,于是逢迎着相送。
周斌义对韩金镛有格外的青睐,自然也来相送。
一番揶揄之后,眼见得韩长恩、韩金镛父子就将启程。
“韩金镛,你等等!”身后,却响起了银铃般的喊声。
韩金镛不望犹知,喊住他的,正是张海萍。
可他还是回头了。
他看见,张海萍身后不远处,跟随着张汝霖。
父子俩连忙作揖行礼。
可张海萍全然不顾。
她走上前,不等韩金镛反应,主动抱住了韩金镛。
纵然是比韩金镛矮了多半头,纵然是比韩金镛瘦弱了许多,可是韩金镛却无论如何也推不开这大小姐。
“你……你……”韩金镛支吾的看着周斌义,向他求助,周斌义却含笑无奈摇头。
张汝霖脸色铁青。
“我知道,自从你来我们家之日,我给你的印象一直是喜怒无常,可你记住,我那不是冲你,是冲我爹!”张海萍死死抱住韩金镛,口中说道。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爹早就有意把我嫁出门去。可是他给我找的男人,我心里不欢喜!”张海萍说道,“我学的是西学,西学讲究的是自己的幸福该由自己找。”
“小姐,这……这……”韩金镛支吾得更甚。
“喊我妹子,就像我要求你的那样!”张海萍说道,“现在,阖府上下都明白我的心了,我爹也明白了!休假期间,你好好想想,我只盼你韩金镛也能明白!”
见女儿如此的行事,张汝霖在诸多家奴院工面前丢了面子,已经怒不可支了,再有片刻之功,他就要发作。
韩金镛不敢造次,他是尽全身力气,终于从张海萍的怀抱中钻出。
“孩子,你先回家休假,有什么事情,等你回来再讲!”看见韩金镛满脸的窘态,周斌义朝韩金镛挥手,这既是让他们父子尽快远离尴尬,也是让张汝霖不至于丢掉更多的面子。
“韩金镛,虽说假期是十五天,但如果事情办的顺利,能早回来,就早几天回来!”张海萍朝韩金镛说道,“我还有更多的话,想要说给你听!”
妾意绵绵,一时间,韩金镛不知该如何面对。
第103章 明发暗放()
告示:今有津门孙姓男子,匪号“浪里鲛”,此人久战津门,为非作歹、害人无数。日前,其公然强抢民女、意图强买强卖、强占他人之宅。历久经鏖战,灭其党羽,为官府所擒。按律,当斩。然其擒获时,被斩断一臂,六根不全者,可获缓刑,死罪虽已免去,但活罪仍难饶恕。各县府衙几经公议,定下堂棍六十,发往宁古塔。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忘诸君以此为戒,切不可视国家王法如儿戏一般。
天津卫鼓楼城门的正下方,贴下的告示已经泛黄。
人们都还记得整整一个月之前,这告示刚刚贴下的那一幕。
是时,穷苦的哥们儿奔走相告,家家吃“喜面”,庆贺欺行霸市的“浪里鲛”倒台。
转天一大早,天津卫的衙门里,传来了堂棍落在屁股上的声音。每一杖都打的结结实实。
一些看热闹、挺热闹有经验的人听得出,这不是使钱行贿之后,衙役们“水过地皮湿”一样,拿着堂棍高抬手请落下,打在屁股上只见血没大伤的“啪啪”声;而是每一棍都打的结结实实的,虽不见皮开肉绽,但内里骨断筋折的“噗噗”声。经历如此重的刑罚后,“浪里鲛”趴在囚车里,能否活着抵达宁古塔都已经是个问题。
“浪里鲛”被抬出的时候,有眼尖的人看出门道,他们私下议论:“看!看!确实是‘浪里鲛’,他不行了!抬头纹也开了,眼角也耷拉了,这孙子已经死了!”
人们浑自议论着,手里的臭鸡蛋、烂菜叶可没浪费,依旧向囚车里扔去。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别扔了,你们扔完,我们还得费劲儿给他拾掇,到头来累的是我们!”押着他向城外走的走卒说道,“出气了就得了,‘浪里鲛’这小子算宰了,天津卫从此再没有这号人物!”
人们都信以为真了,唯独一个带着小号墨镜,举着三角旗子,穿胡同走小路的失目的算命先生不信。他蹙着鼻子闻了闻,说道:“不对,这味儿不对!”
真有好事儿的坏小子,向这算命先生问:“我说,瞎子,怎么个不对法儿?”
“这‘浪里鲛’已经收押半个多月了,按理说,他这被砍断的胳膊,就得在地牢里烂半个多月,这么长时间不见天日,不生蛆也得臭。可是你们闻闻,这四周除了臭鸡蛋、烂菜叶的味道,闻不见丝毫伤口化脓的味道。”这算命先生捏了捏自己的两撇小胡,拄着三角旗子的旗杆当盲杖,继续向前方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山人占卦算命,指点迷津,有缘者分文不取……”
看热闹的人们只道这瞎子算命是干“金皮彩挂”行的骗子,自顾自有说有笑,却没人发现,囚车里那个“浪里鲛”,刚刚在头一天夜里斩断了左臂,割去了舌头,殷红鲜红的血滴,正顺着囚车木笼的边缘,滴在地上。
看热闹的人中,更没有人知道,正在此时,府衙后门,一辆平板车推出个脸色苍白的人,这人浑身发着恶臭招苍蝇,脸色苍白没血色,看似已经死透了,实则仍有一口气在。
推车的人是个秃子,把绳子挎在自己的肩头,走几步一回头走几步一回头,轻声的说道:“大哥,我知道您伤口疼,您再忍忍,郎中已经请好就在家里,回去之后把您断臂处的烂肉一刮,敷上药粉,十天半个月后伤即痊愈,到时候您又是天津卫的老爷们儿!”
“唉……”躺在车上这人,突然幽幽叹了口气,他气若游丝的说道,“话虽如此,只怕此后,天津卫再无‘浪里鲛’啦!”
躺在平板车上这人,轻轻抬起了右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把,立刻疼的钻心。
为了掩人耳目,早有差役把他的面皮搁下,掩人耳目。
平板车上这人,已经没了脸皮。
“赵秃子啊!”这人说到此处,突然双目带泪,他只言道,“没想到经此一难,天津卫再也没有‘浪里鲛’。没想到我精明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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