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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镛慕侠传-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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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鬼脸儿”听了张占魁的话,脸上露出了更加惨然的笑容,“张师傅您多虑了,想我‘鬼脸儿’一个六根不全之人,焉敢跟天下的英豪为仇作对?我不是来考较您的。可是要说我是来观礼的,你这徒弟韩金镛,却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又怎能相贺?”
“那你想怎么样?”韩金镛听到这里,听到“浪里鲛”终于点了自己的名,挺起胸脯主动向前走了几步,问道,“论文、论武,是要公开斗、还是私下斗?你划出道来,我韩金镛接着!”
“好小子,有这么股艮劲儿,我这表弟死在你身上,也不算冤枉他。”“鬼脸儿”仍在故弄玄虚,他放眼望去,看到了恐惧、忧虑的张海萍,更看到了替韩金镛揪心的钟芸,他看到了同仇敌忾的周斌义和张占魁,更看到了跃跃欲试的王义顺,他深知,即便在之前,他四肢健全、遍布党羽的时候,权且不是其中任何一人的对手,如今六根不全、势力大减,自己更是没有取胜的希望,可明的不成,他总归是要玩儿阴损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他就是要把韩金镛身边的人都见识全了,才能做更多的打算,于是说道,“见了你,我心里就有底了!我现在暂且不动你,因为什么呢?第一是因为你还没成年,我不能跟一个孩子作对,显得我没大人材料。第二,你还没学艺,我一个有绝艺在身的人,不能欺负一个白丁。第三,我那表弟尸骨未寒,现在就动刀兵,与他的阴德无益。但骑驴看唱本,咱走着瞧,你记住我‘鬼脸儿’,我迟早要跟你小子有个交待!”
“行啊,随时来找我,随时来访我,明的也好、暗的也罢,我韩金镛等着!”韩金镛胸脯拔得更高,说道,“可是,我话说在前面,找我韩金镛,随时来,你要跟你那‘表弟’一样,玩儿阴损毒辣的招式,可别怪我。上一次,他丢了一臂,这一次要是再来,你要的可就不是一臂了!”
“好孩子,有艮劲儿,我就喜欢你这样儿的,闯出祸来,自己有胆量承担!”“鬼脸儿”说道,“可我今天终究是来挑衅的,如果不给你些教训,你便不知道我的手段!”
说到此处,这“鬼脸儿”突然从爬山虎式小轿的椅子背面,翻出个腌臜的油纸包,这油纸包泛着恶臭,味如人屎。
“别说我没警告你们,看你们的能耐喽!”“鬼脸儿”说罢此话,重新登上了“爬山虎”小轿,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把手中这个油纸包向空中一抛。
台下观礼的人均不知道这油纸包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只看到这鼓鼓囊囊的油纸包,被抛到空中后戚戚促促的一阵乱动,想来是里面装了什么活物。真要是这油布包掉落在地上完全散落,里面的活物沾着秽物蹦出来,蹦蹦跳跳哪都是,真要扫了这场拜师礼的兴。
“鬼脸儿”心里打的就是这个算盘,否则他也不会来这里捣乱。
他算准了,即便自己今天扰闹了拜师礼,在场的英雄,也绝对不会有一人对他这六根不全之人动手。于是,他专程选了块厚实不透水的油纸,包裹了好大一块人屎,又让赵秃子去草坑里抓了几十只欢蹦乱跳的油葫芦、蚱蜢,与这人屎搅和在一起。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得这油布包被“鬼脸儿”高高抛到空中,即刻就将掉落,众人皆感事态不妙,可台上台下、站着的坐着的各路英雄,却谁也没有主意,更没有人做出些许的反馈。
混乱中,人们甚至忽略了一道人影闪过。
只有韩金镛看的清楚。因为,只有他有类似的速度。
可即便是韩金镛,也只看了个大概其。
但见,即将被韩金镛尊为师父的张占魁,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催动双腿,他先是跑到太师椅前,抓起了盖在太师椅上的厚重绒布,随即,又跑向这油布包掉落的方向,跑动过程中,迅疾把这绒布掀开,扩大了面积。待得他“行”至油布包掉落的点时,油布包距离地面仍有半丈余高。
电光火石间,张占魁用这绒布兜住了油纸包,随即像扎麻袋一样,团住了绒布的四个角,同时转动身子,泻去了油纸包下落的惯性与力道。这期间,张占魁还兼顾了手中的这绒布,他像扎麻袋口一样,把这绒布牢牢的系紧,又迅疾随手一抛,竟然将这绒布包裹的油纸包,又抛回到“鬼脸儿”的“爬山虎”上。
“我说,‘鬼脸儿’,别随手乱扔,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拿好了!”张占魁说道。
直至这时,在座的宾朋才发现,张占魁竟然在须臾之间,化解了即将出现的尴尬一幕。更让大家惊奇的是,这须臾之间,张占魁浑身竟然一丝秽物也没有沾上。
反倒是“鬼脸儿”,被这绒布包击中后,包里的油纸破裂,屎尿顺着透水透气的绒布渗出,沾染了满身。
“嗬,你这人,还真臭!快走快走,别扰了我今日收徒的兴致,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张占魁话说的轻巧,这其中,却寓了高深莫测的功夫。
庭院里响起了满堂的喝彩。
自称为“鬼脸”的“浪里鲛”满身秽物,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忖即便再留在这里,也是自取其辱,真弱逼急了在座的英雄,自己更要吃不了兜着走,于是点点头,用手点指张占魁、韩金镛师徒,说道:“好,今天算你们厉害,可你们自走你们的阳关道,我却要走我的独木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此话,“浪里鲛”气哼哼的甩掉了手中的绒布包,甩了甩衣服上的秽物,他抬手,给抬轿之人一个指令,这“爬山虎”颤颤巍巍的被人抬走。
早有心明眼亮的张宅下人,拿着扫帚、簸箕、竹筐和新鲜的黄土前来,他们三下五除二,只在须臾之间,就清走了这绒布包,把黄土垫在地上的屎尿痕迹上,蹭了蹭扫了扫,把废土收回。这院落里竟然如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一丝异味都没有。
观礼的宾朋们都有些惊呆了,他们惊诧于张占魁令人叹为观止的速度与身法,惊诧于韩金镛年岁不大却义正言辞的说辞,惊诧于张宅府内下人们各司其职的管理,片刻之功,气氛如故,现场好像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甭管是“浪里鲛”还是“鬼脸儿”,只留下了蜻蜓点水般的痕迹,转瞬即逝。
拜师礼顺利进行,流水席如饕餮盛宴。
张汝霖、张占魁、周斌义、王义顺和韩金镛几人,轮流向来宾敬过了酒,说了些高风亮节、浩然义气的场面话。来宾们吃过了水酒,这拜师仪式,就这么毕了。
正午当头,残席陆续撤下,自然有张宅的下人们忙活。拜别了诸位来宾,张汝霖、张占魁、周斌义、王义顺和韩金镛一行人回到内宅。
“东家,刚刚,上午的拜师仪式,多多少少有些蹊跷!”周斌义倒不避讳,他向张汝霖说道。
“我觉得也是,这‘浪里鲛’真是和咱们一天二里仇、三江四海恨。他这是和咱们杠上了!”张汝霖回答。
“无论是生意场上,还是江湖中,与人结仇本是常有!”周斌义听了张汝霖的回话,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张汝霖没有回答到点子上,他说,“问题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家贼更难防。咱在门口原本就安排了迎宾的司仪,来了贵宾都要与咱通禀一声,可是,这‘浪里鲛’却如同凭空变出来的一样,他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没有人指引,为什么没有人通禀,为什么没有人阻拦?”
周斌义的话,让张汝霖豁然开朗,他后脊背如同被人重重一击。
“来啊!”张汝霖向门外的下人们喊道、问道,“今天在大门口迎候的司仪是谁?谁负责在门口迎候宾朋?”
“东家您忘了?”进来的下人毕恭毕敬的答道,“迎候的司仪是您定的人选,是老喜管家!”
“啊?是他?”张汝霖与周斌义、张占魁和王义顺对了对眼神,“去,把他给我喊过来!”
不出一袋烟的功夫,老喜已经来到张汝霖的面前。
这素日往常在张汝霖面前游刃有余的管家,今天竟然有些拘拘束束,显然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老喜啊,老喜!”张汝霖决定诈他一下,于是说道,“老喜啊,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今日你为何行出如此之事?”
“东家!”老喜一下子就跪下了,他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说道,“我知道,我在家乡有原配的妻子,可我也是一把年岁的人了,耐不得寂寞,和张奶妈实在是情不自禁……”
“这……”听了老喜的话,张汝霖哭笑不得,他说道,“你和张奶妈的事情,我以后再和你算,我现在要问的是,你是今天这拜师礼的迎候司仪,你是如何与‘浪里鲛’内外勾结的?你是怎么把‘浪里鲛’放进来的?你给我如实交代!”
“东家,这不是我!”老喜听了张汝霖这话,迅疾改换了自己的表情,他诚恳的看着张汝霖,似乎在直抒胸臆,表达内心的忠诚,“实不相瞒,我看今天人多,大伙儿关注不到我,‘浪里鲛’在闹事的时候,我正和张奶妈谈心呢,他不是我放进来的,张奶妈她能作证。”
“好……好!你作为迎候司仪擅离职守,在我宅子里与老妈子偷腥,这笔账我往后再与你算!”张汝霖耐着性子,对老喜说道,“你且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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