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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镛慕侠传-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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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如此珍贵的礼物,我哪能收下啊!”韩金镛纵然没有打开看,也深知这礼物的珍贵,他惦记把这双鞋还给周斌义,却正好对上了周斌义那双慈爱的眼睛。
“叫你收,你就收,哪这么多客套!”周斌义说道,“你是张占魁的徒弟,你还是我周斌义的记名徒弟呢!师傅把传辈儿的东西给徒弟,徒弟还不好意思收下么?”
韩金镛这才把些纳入怀中。
“孩子啊,你记住喽,跟着张占魁好好练,但累了要知道歇着,劳逸结合才能事半功倍。有时,你即便过分的强迫自己,也取得不到预想的结果!”周斌义说到此处,摇摇头,转身就往外走。
韩金镛其实想和周斌义说说今天习武的收获的,但见周斌义外出之意已决,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晚饭过后,终于到了就寝的时辰。
这阵子,韩金镛终于发现疲惫感阵阵袭来。虽已至少年,但韩金镛终究还是年岁小、体力弱,这阵子眼皮愈发沉重,有些睁不开眼。
阖府内外,吃过晚饭的人,有人掌灯,有人锁门。
夜色渐浓,韩金镛也打开被窝,准备早早睡去,明日再起大早,再到张占魁的府上习武。
可就在半睡半醒之间,韩金镛却听到,自己的窗户,正在被戚戚促促的撬动。
正派之人,谁会有门不走非跳窗?如若是客,缘何白天不至要夜访?
韩金镛瞬间想到了“浪里鲛”、想到了赵秃子,想到了自己曾经经历的险境。霎时间,这少年身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谁?”韩金镛低声喊了一嗓。他迅疾吹灭了油灯,一个骨碌毛翻起身,随手抄起了挂在墙上的“僧王刀”。
眼见得撬动窗户之人就要把头伸进,韩金镛只待时机成熟,手起刀落,把这夜行之人的首级砍下,令其身首异处。
第133章 事半功倍()
习武之人,深夜遇人造访,本是寻常之事。
或者,是有见不得光的朋友前来求帮、送信,或者是江湖上的朋友前来探访,要考较一下对方睡觉时的警觉、熟睡中的气息。
但这种寻常考虑中的常事,目前对韩金镛却并不适用。
一来,韩金镛还在年少,尚未出世,江湖上原本就没有什么朋友,压根就不会有人深夜造访;二来,是因为韩金镛虽然尚未出世,但已经竖起了强敌,早先有与赵德辉结下的一掌之仇,随后是为了给姐姐报仇,因为逼死奸夫赵二秃而得罪了赵秃子,如今更是有了与“浪里鲛”、赵秃子,以及失踪的赵德谦(王德谦)结下的梁子。
无论怎么思量、无论再怎么思量,韩金镛都不会把有人深夜探访,当成是理所应当。
由此而观之,纵然说韩金镛未见其人,先摘下“僧王刀”,意欲下黑手有些莽撞,不甚光棍,不是英雄好汉的做派,那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老师傅周斌义、保护东家张汝霖和小姐张海萍的本能之举。
此刻,一灯如豆的油灯已经被吹灭,些许晦暗的光线也不见。倒是窗外皎洁的月光,映照着大地,在纸糊的窗棂上,投射出一个人影。
韩金镛咽了口唾沫,调整了呼吸,时刻等待着此夜访之人撬开窗棂,露出头来,他举刀守候。屋外之人,却似乎预知了自己即将面对的凶险。
这人压低了嗓音,朝屋内轻轻咳嗽了一声,悄然说道:“徒弟,别紧张,是我!”
听了这个声音,韩金镛不安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
他宝刀还匣,重新挂回到墙上。又火褶子把油灯点燃,下炕穿好鞋,这才走到了门口,打开了屋门,把屋外之人迎进屋内。
这人是谁?还能是谁,当然是张占魁!
“师父,怎么是您?我以为是前来夜探张宅的……”韩金镛的话没说完,“蟊贼”二字,他无论如何也是不敢用在师傅的头上。
“你以为我是夜行的‘蟊贼’、采花的‘淫贼’,是又不是啊?”张占魁听了韩金镛这话,笑了,他倒不见外,自顾自坐在了韩金镛的炕沿上。
晦暗的灯光下,韩金镛看的清楚、看得明白,张占魁面色温和,二目中似有关切,正盯着自己。
“我不是还住在教师爷的跨院么!”韩金镛小声的说,唯恐这声音吵扰到隔壁正屋中休息的周斌义。
“孩子,我是想起来了,有这么一招,我白天答应要传授于你,可是见你过度疲劳,竟然忘了,这才唐突的深夜来访!”张占魁说道,“毕竟,要按你现在的状态,明天一大早起床,必定是浑身酸痛。那种感觉,即便敷上了我给你的药,也没法缓解。”
“嗯嗯嗯,刚练完的时候,我是一点也没感觉到,但吃过晚饭,疲惫感竟然瞬间袭来,让我猝不及防!”韩金镛对自己的师父,没有什么藏着掖着,他有一说一、实话实说,“说实话我之所以早睡,就是怕太疲累了,明早会起不来!”
“哈哈哈,傻孩子,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教你这个!”张占魁笑了,“既然你头次走圈绕桩走八卦,就能激发出内力,就能感觉到身体内的潜能被源源不断的激发出来,那现在我姑且就赌上一赌。”
“赌什么?”韩金镛听了张占魁的话,甚是好奇。
“我教给你了习武之法,却还没教给你休息之法。”张占魁五心朝天,端坐在韩金镛的炕上,“来来来,我的徒儿,你快上炕,照着为师我的样子坐好!”
“五心朝天”这姿势,是道家修炼时的基本坐姿。在道教修炼的理论体系中,两手心、两脚心和头顶心,共称五心。五心向上的打坐姿势按照传统说法,就是“五心朝天”。在真正有修为的高人眼中,这种姿势有利于经脉畅通和思想的稳定,令打坐之人可以即刻入定,进入浅睡眠、深睡眠之上的另一层休息境界,“冥想”“吐纳”与御气之法。
“五心朝天”这姿势,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难。毕竟这姿势既要考较人的定力,又要考研柔韧度。当然,这姿势在韩金镛看来还算简单。毕竟,这一来,韩金镛尚在年幼,身子相对柔软;二来,韩金镛自幼练武,本身的筋骨比一般少年也更柔韧。
见韩金镛坐定,姿势颇为标准,张占魁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你已经能够端坐好,那接下来,我便教给你这更深层次的御气之法。”
说罢此话,张占魁用鼻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悠悠用嘴吐出。
“跟着我照做!”张占魁说道,“这人的呼吸分为两层,包括外呼吸与内呼吸,外呼吸,就是我们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做的呼吸;而内呼吸,则强调的是血液、精气之间的相互交换。我现在用的方法,看似简单,但常练常新,却是通过调息、行气等方法,锻炼自身内在的精气。接下来,我们俩一起深吸一口气,但却不要着急吐出,把这口气按捺在心底,用你的小腹丹田,感觉这气息在周身的游动。”
张占魁如此的描述,在韩金镛看来颇有些晦涩,这对于初窥八卦门径的少年而言,实在是有些高深。但师者,传道授业解惑。师父既然要求自己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韩金镛不敢造次、连忙照做。
这一次,韩金镛听到了,张占魁深深的、绵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竟然如同憋气一般,再没有了呼吸之声。
韩金镛也照猫画虎,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这气按捺在心底。
“一、二、三、……”韩金镛憋足了一口气,在心底暗暗地数着,他只盼尽快听到师父的呼气声音,可直到自己计数到两百多,他仍旧没听到张占魁的呼气声音。
终于还是憋不住了,韩金镛一吐心中的这一团气。
“师父,我实在是憋不住了……”韩金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感觉自己浑身发麻、头昏目眩脑胀。
“不是让你憋气,而是让你呼入空气后,把这口气强行按捺,让气下行到小腹丹田,由丹田分配到内脏四肢……”张占魁吸进这一口气,原本已经进入了闭目养神的境地,他突然听到了韩金镛的抱怨,这才悠悠把这口气吐出,轻声说道,“你若是憋气,非但对身体没好处,反而还会伤气。但我们把吐纳和御气之法相结合,却并非是让你不呼吸,而是把用肺脏呼吸的外呼吸之法,换成了血液、精气相结合的内呼吸之法。”
“太难了!太难了!”韩金镛紧喘了几口大气,这才把气息调匀。
“别心急,慢慢来,再试一次!”张占魁闭目养神,再一次对韩金镛说道,“这一次别强迫自己闭气,但一定要把气息按捺在丹田,不要压抑丹田的悸动,由丹田自主疏导,它会带着气到你身体需要的地方。它会主动激活你的内呼吸!”
韩金镛听了这话依旧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他慢悠悠的呼吸了一大口气,然后保持心理平静,却把这一口气慢慢的向小腹压。
时间稍久,这种憋闷感再次袭来。韩金镛的脸被憋得通红。
“不要抗拒这种憋闷,让你的身体自己做主,让你的丹田做主,御气之法的核心就是要你的身体主动由内而外的呼吸。”张占魁说道,“孩子你想一想,当年你娘生你的时候,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那十个月你有没有过自主的呼吸?既然没有呼吸,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话说的韩金镛稍有些明白。须臾之间,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腹有了肿胀感,但随后,这感觉竟然慢慢的消失。
如同有几条虫子同时在自己的四肢快速游移一般,他感觉这气被均匀的分配到四肢。
说不清的舒爽竟然在瞬间袭来,难以名状的逍遥竟然在瞬间袭来,纵然是没有呼吸,可韩金镛竟然渐渐感觉不到憋闷。他睁眼,感觉黑暗之中能视物;他细听,感觉细微响动能听清;他抽了抽鼻子,似乎可以闻到空气中漂浮着夏季的汗酸味、已经消散的炒菜味。就在这一瞬间,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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