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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镛慕侠传-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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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相请不如偶遇,咱先去许老员外家拜访拜访,了解了解此地的民风,却又是还可以的!”李存义商量的口吻对张占魁问道,“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都听大哥您的!”张占魁朝李存义点了点头,答道。
“既然如此,四位上差,随我来吧!”这老许见韩金镛侍立在张占魁身后,年纪轻轻,兴许是个好说话的小伙子,引这师徒四人起身后,对韩金镛格外有个殷勤,“这位‘上差’,这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啊,晚上我让下人给你们烫几壶好酒、吃几杯好茶,却不知,你们日常的口味是如何的啊?”
“哪有什么口味,茶能解渴、饭能果腹、衣能蔽体、居可御寒即可!”韩金镛引着老许的目光,往身后的茶桌上一指,说道,“你看,刚刚这几位守城的大人,给我们上了一壶下人才喝的‘高沫儿’,我们几个不也是喝的挺美!”
“荒唐!怎么能给‘上差’备下如此寒酸的茶水!”老许听了韩金镛的话,绷脸向那几位守城的兵丁呵斥了一声,转身却笑脸瞅向了韩金镛,说道,“不过,这城门口整日里人来人往,条件有限,您还真别怪罪,好茶到了宅子里自然奉上,还望您别放在心上!”
一说一话间,韩金镛已然在和这老许管家的言语交锋中,微微占了个上风。韩金镛探清了这老许在一众下人中的斤两,老许却对韩金镛这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摸不清门路。他看着韩金镛,只道这青年是李存义或张占魁哪位的使唤人,却怎知,张口一言,韩金镛言语中的官味,比他俩更浓。吃了韩金镛这一言顶撞,老许不知该和韩金镛继续说些什么。
韩金镛见自己刚刚一席话,起到了该起的作用,现下却心里有了主心骨,他心里嘿嘿笑了声,脸上可没带出得意之色,只是问道:“老许管家啊,我问你,是什么牵绊住了你们东家,我们四位‘上差’都到了南阳城的城门口了,他还不亲自出门相迎?要说,你们这南阳的城里人,架子可都是够大的啊,不仅知府、父母官不出来,连这首户的老员外也不出来!”
“哟哟哟哟……”老许听韩金镛这话,一下子听出了火药味,这才发现四人中虽然属韩金镛年轻,可韩金镛的话茬却最硬,不再犹豫、不敢彷徨,说道,“我不过是许氏府上一个小管家,东家的行踪,焉敢言之不详,只是这次实在是蹊跷,老许我实在是不敢明言!”
“怎么了,老许,出什么事了么?”张占魁听了老许这话,拉了拉李存义的胳膊,停下了步子,问道,“有什么事情你只管讲在当面,不必遮遮掩掩。”
“这……这……唉!好吧,我且说给您四位听,反正您今天早晚也要知晓的!”老许也停下了步伐,他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身边没有可疑之人的形迹,这才说道,“实不相瞒,我们东家与这南阳城的知府相交甚笃,否则那知府也不会专门把一个城门划给我们家使用!可是……可是……可是这知府,昨夜今晨死了!我们东家,现在就是在他的府上治丧!”
“啊?死了?怎么死的?”张占魁问道。
“死在了他自己的密室之内。”老许说道,“听他官府里下人们话里话外的意思,他这是自杀身亡!”
“何以见得?”张占魁问道,“他做了什么亏心事儿?还是有什么事情想不开?还是另有什么隐情?”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老许说道,“我一个下人,哪有如此手眼通天的能耐,能把这事儿查问的这么清楚?”
“大哥,依我之见,咱等会儿再去许员外的宅子吧,还是先往官府去一趟吧!”张占魁说道,“于公于私,咱既然到了这南阳埠查案,都要先和这城里的知府打个招呼啊。不巧他死了,咱也要去拜谒一下,于情于理也才说得通啊!更何况,这许老员外也在官府,咱既然有可能寄居在他家,总要先感谢一下主人!”
“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愚兄也是这么想的!”李存义点了点头,他对老许说道,“许管家,这休息吃酒饮茶赴宴之时,倒是不急。现在咱还是先去官府吧,在那自尽的知府面前拜一拜,然后再和你们东家盘桓盘桓,之后我们再休息,自然也是不迟!”
老许听李存义、张占魁之言,心里老大的不愿意。毕竟,没有东家的意见,自己直接把这四名官人带到官府,有些唐突。可现在事已至此,自己虽是这许宅的官家,虽是这南阳城里首户的官家,但在李存义、张占魁、尚云祥和韩金镛四人面前,却只能扮演着比平日里还低微、谦卑的仆人。
老许暗自思忖着:“这四人是官人,有查办朝廷大案、要案的优先权,更何况他们四人个个儿都是太阳穴鼓着、胸口努着,都是一团精神足满,想来都是身负好武艺的练家子江湖人。如果自己胆敢说个不字,真若被他们几人打几个耳光,也只能敲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可是自己一介奴仆,真被这练家子打几个耳光,还能有命在么?”
想到这里,老许已经分清了孰轻孰重,他脸上只带着讨好的笑容,谦卑的向前一欠身,说道:“既是如此,那几位就随我来吧,咱先往官府里看看,一切到了那里听我们东家的安排!”
南阳古城本就在南阳埠的核心位置,古城的北门博望门,距离官府更是只有咫尺之遥。李存义、张占魁、尚云祥和韩金镛四人,只跟着老许管家走了一袋烟的功夫,便已经抵达了官府所在的巷子。
可前脚迈入巷子,后脚,韩金镛便感觉到了蹊跷。
抬眼望,这官府衙门依旧是朱漆的大门、门廊挂着鲜红的灯笼,鸣冤叫屈的堂鼓依旧耸立在衙门口,鼓槌上罩红色的绸子。官府门前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售卖售卖的小生意人经过,一如往常。
“不是说知府大人自杀死了么?”韩金镛自言自语,“从昨夜今晨到现在,少说也要有两三个时辰了,怎么都如此的时间了,还没有办丧事的样子?陵棚在哪里?孝幡在哪里?这不是办丧事该有的样子啊?”
“这……这小老儿我就不知道了!”老许听到了韩金镛的自言自语,说实话,这问题他也没有答案,只得一语带过,“有再多疑问,还是等进了府衙,去问官太太、去问我们的东家吧!”
“不!等等!”韩金镛提高音量,叫住了张占魁和李存义,说道,“师父,师伯,如老许管家所言,那知府已经死了将近半天时间了!”
“孩子,你想说什么,说来听听!”张占魁问道。
韩金镛说:“知府是何等身份、何等地位的人,人死了既然已经半天时间,这丧事应该早就大操大办起来!为何时已至此,官府门口却还没有个治丧的样子?难不成,这是秘不发丧?难不成,这其中有诈?依我看,我们……”
“纵然是龙潭虎穴,我们还是要闯一闯的!”张占魁打断了韩金镛的话,尽管他对韩金镛的小心谨慎打心底里赞成,可现在,站在官府衙门的大门口犹豫踟蹰不前,反倒还会被老许管家笑话,于是说道,“金镛,你说的确实是个事儿,但我们在这里思前想后,却无论如何也不会有答案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话,有什么疑问,咱进去再说!”
张占魁话说至此,拉过了老许管家,命他在前带路。
李存义、张占魁、尚云祥和韩金镛都没想到,这确实是如同韩金镛所料的“秘不发丧”;更想不到,此行到了衙门,他们两对师徒、四名老少英雄,将要面对的,竟然是一场连环奸计。
第187章 连环奸计()
这南阳埠的知府名叫胡志章,不过他已死了,名字倒不是这么重要了。
当李存义、张占魁、尚云祥和韩金镛师徒四人在府衙门口站住脚,被韩金镛的踟蹰不前羁绊住后,韩金镛提出了自己“密不发丧”的假设。
这假设是真是假,在门口光推测是没有意义的。
但当韩金镛随着师父张占魁、师伯李存义和师兄尚云祥,在老许管家的引领下走进府衙后,这推测被坐实了。
“几位上差专程赶来,草民未能亲自出门迎接,实在是罪过、罪过!许敬杨我这厢给各位赔不是了!”博望门门口守城的兵丁、老许口中的东家露出了庐山真面目,特地赶到府衙门口迎接。他见老许身后跟着的是李存义和张占魁,此二人眉目中有一团英气,想来是一脚踩江湖、一脚踩公门的英雄。江湖上的规矩,礼多人不怪,许敬杨自然要多几分客套。
“许员外,您就甭客气啦!来的不巧,未曾想抵达之日,却赶上了知府的丧事,却不知,这知府是因何事仙逝啊?”李存义心里暗吃一惊,自从抵达南阳埠,他耳朵里或多或少灌了些“许半城”的威名,还以为他是个半大老头子,没想到,却是个和张占魁差不多的中年人。
“哟哟哟!上差,草民我可担不起一个‘您’字,您这么和我说话,真真是羞煞我也!”许敬杨又是作揖,一揖到地,说道,“知府的尸骨未寒,宅里宅外还没做发丧的布置,这里不是讲话之所,请您几位屋里请、正厅请!”
许敬杨伸出一臂,往里让了让李存义和张占魁,又向李存义和韩金镛投来了个温暖的笑容。
韩金镛见这笑容,心里暗想这许敬杨果真是个有教养的员外;可在尚云祥看来,他却在官场上、江湖中见惯了如此敷衍的笑容,只是点头回应了事。
府衙门房处立着一块影壁,穿过这影壁,是哪个衙门口都有的天井。天井再往前,是知府官老爷审案的公堂,公堂上摆放这书桌太师椅,上挂一块乌木的牌匾,镌刻着秀锦的字体,写的是“明镜高悬”。
“上差,公堂上没有家什,大家站着讲话不方便,依我看,还是再往前走几步,咱们过了前面的槛墙,就是这知府生前和家人生活、居住的地方,我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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