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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镛慕侠传-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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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田氏这话,说的令许敬杨毫无对答的法子,他只得点了点头,让开了身子,让韩金镛前去验尸。
话得两面说。
胡田氏、许敬杨叔嫂对韩金镛验尸之举有些微词;实际上,李存义和张占魁,对韩金镛这过于冒进的态度,也不甚满意。
即便是张占魁,他刚刚替韩金镛说了话,可内心深处,依旧觉得这孩子实在是有些沉不住气。论文的,他年纪轻轻或许读过些书;论武学,他韩金镛刚和自己习武几年,远远谈不上精纯。此次一行四人,韩金镛的年纪、修为、城府都是四人中最少的,无论如何也轮不到韩金镛来冒头。
可是,此刻的韩金镛,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的脑海里只笃定了一个态度:“既然我发现了端倪,就没必要憋在心里,就必须要说出来。兴许我说的对,那是我运气好,是师父教育的好;兴许我说的不对,谁让我年轻呢!年轻人是允许犯错误的,反正成长的路还长,损不了名声!”
想到这里,韩金镛蹲下身、俯下头,他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已经气绝多时的胡志章,说了句:“胡大人,对不住了!”随即用银针探毒,把这刚刚从胡田氏头上拔下的银簪,楔入了胡志章尸体的腹部。
等待了少顷,韩金镛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大拇指一起用力,把这银簪从胡志章尸体中拔出。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银簪没有变色,只有少许已经变得暗红的血迹。
“银簪没有变色,他的腹内无毒!”许敬杨说道。
“这是自然,如果他腹内有毒,那证明要他命的便不是这钢针,而是有人在胡大人的饭菜里投毒!”韩金镛从胡志章大人的身上撕下块布条,擦去了银簪上的血迹,随即又把银簪插入了胡志章的胸腔。
又是等待了须臾少顷,拔出银簪,依旧只有血迹、银簪如故。
“看!”许敬杨甚至表现出了一丝兴奋,“这验尸之事还有没有根,接连向我大哥腹腔、胸腔里插了两次银簪,可银簪如常没有变色,证明他体内压根就没有毒!你们这些‘上差’还行不行!”
“当然行了啊!”韩金镛扭头,捩了许敬杨一眼,说道,“腹腔无毒,证明毒素不在胡大人昨晚所用饭菜,胸腔无毒,证明这毒素也不在胡大人昨天用过的酒茶!令胡大人枉死的,定是这钢针上涂抹的剧毒,而且,这剧毒应该是作用在胡大人的呼吸器官,以至于,他是被活活憋死的,所以他没有内出血、身旁没有一丝血迹;所以他没有进行呼救,因为彼时他已经毒发被闭住了呼吸,喘气权且费劲,何况大喊求救乎!”
韩金镛这话说得格外有信心,片刻之间,竟然让张占魁有了赞许的目光。
可韩金镛现下没有功夫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授业恩师的赞许上。
“钢针如此的细,能够以如此细的钢针作为暗器,还能把这暗器发出,穿透皮肤直抵人脊髓最深处,令剧毒随着血脉直接攻击大脑造成毙命,这发暗器之人,一定是个非同小可的人物!”韩金镛手持着强力的磁石,向李存义、张占魁、尚云祥和许敬杨员外说道,“师父、师伯,徒弟晚辈我斗胆想问,即便以您二位的身手、即便以您二位的武力修为,您自忖,能把这细如牛毛的钢针投射出去直接穿透目标的皮肤么?即便能,您能保证持钢针的手不沾染上剧毒,不会误伤到自己么?有如此修为的高手,还会来干这样的偷鸡摸狗、暗夜潜伏、杀人灭口的勾当么?”
一袋烟功夫之前,张占魁还在暗自埋怨韩金镛,埋怨自己的徒弟没有城府,埋怨自己的徒弟太过于才华外露。但张占魁没想到,只这须臾之间,只用了这几句话,韩金镛便牢牢的抓住了自己的心。
不但张占魁心里是这样的,李存义、许敬杨、胡田氏也纷纷流露出信服的神情。站在他们身边的尚云祥,原本认为这个能给自己作晚辈的韩金镛,此行只是来涨阅历、混名气的,现在听了韩金镛一席话,甚至有些埋汰自己,拍着胸脯扪心自问,为什么发现这些细节、发现这些蛛丝马迹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这个刚刚过了束发之年的小孩子。
“师父、师伯,胡夫人、许员外!”韩金镛见自己的话,真的让大家无言以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继续说道,“实不相瞒,前些年机缘巧合,我曾听闻天下有一绝世的暗器,名叫‘脉门弩’,这暗器藏在手腕的袖口里,只是个极小的木盒子,但扣动扳机,射出的钢针,却如同漫天花雨,让人无所遁形。如果说,这暗器稍加改制,只是射出一枚钢针,我想精确度是可以保证的。也只有这样的‘脉门弩’,能够有如此的杀伤和破坏力,能够置胡大人于死地!”
韩金镛这话,别人不知道原委,张占魁或多或少是有耳闻的。
他知道,韩金镛上一次听人提起“脉门弩”,是在张海萍即将东渡东瀛时,周斌义送给她贴身的防身武器。
“你这话,确确实实有一定道理!”张占魁点点头,他看向李存义,说道,“‘脉门弩’原本是个极其精密的暗器发射装置,过去,曾有个小孩儿,人称‘病太岁张方’,以此暗器横行江湖。有人说,这‘病太岁张方’只是个传奇中的任务,更有人说,这‘脉门弩’是人杜撰出的。其实,普天之下,这暗器却实打实的存在,而且,追根溯源,很好查找。因为现如今,会制作脉门弩的工匠,整个中国只有一人,隐居在直隶的燕山山脉之中。”
“兄弟,你说的是‘赛鲁班贾华’吧?”李存义听张占魁说道这里,也是点了点头,说道,“他的名号我是听说过的,如果说这天底下真有人能制作出这样的暗器发射装置,也只有他贾华了!”
“怎么,大哥,您认识他么?您和他熟稔么?”张占魁问。
“云祥啊!”李存义不理张占魁和韩金镛,突然转头向自己的徒弟尚云祥说道,“虽然你年纪不小了,但毕竟是我的徒弟。人言‘有事弟子服其劳’,我有个事情,你得替我跑一趟!”
“师父,您但说无妨!”尚云祥抱拳作揖,对李存义毕恭毕敬地说道。
“你得去替为师我跑一趟直隶,去燕山山脉里访一访‘赛鲁班贾华’!”李存义从自己衣服的内襟口袋里,两指夹出一张名片,递到李存义的手中,说道,“贾华与我有几面之缘,多多少少有个交情,但他为人乖张,神龙见首不见尾,隐居在燕山山脉深处,谁也不知他的具体方位。我给你十天时间,十日之内,你快马加鞭,赶赴燕山深处寻找。如果你能有幸访到他,把我的名片交给他,然后多说客气话,求他告诉你这‘脉门弩’的去向。如若不能,十日之后也必须返回,我们到那时就要赶赴下一站了!”
“是!”尚云祥毕恭毕敬,接过了师父李存义的名片,扭头就要往外走。
“诸位侠客!诸位英雄!诸位‘上差’!”见尚云祥风风火火这就要出发,许敬杨突然双手抱拳、一揖到地,然后赶着向前跑了几步,拦住了尚云祥,回头,对李存义、张占魁、韩金镛说道,“实不相瞒,这‘脉门弩’……唉,这‘脉门弩’……”
“怎么,许员外,您有和事要讲?有话便讲在当面,我们之间原本没有交情,但此刻既然为了给胡大人,也就是您的大哥报仇而走到一起,就是一家人!”张占魁见许敬杨欲言又止,知道他必有隐情,故意以言语相激,“既然是一家人,咱就不说两家话,有什么事情,您就请讲当面,一个男人,大丈夫,吞吞吐吐至此,像什么样子!”
“唉,也罢!我且说给你们听!”许敬杨鼓足勇气,终于说道,“这‘脉门弩’,原本是我家的家传宝物,是我父亲传给我的!如果我胡大哥真死在这‘脉门弩’上,那他之死,便与我有莫大的关系!”
第190章 心腹反水()
原本复杂的案情,却被“上差”中最年轻的韩金镛一眼看穿,这复杂的悬案、这密室杀人的凶险、这胡志章之死的细节,在韩金镛的口中娓娓道来、举重若轻,让李存义、张占魁、尚云祥和许敬杨、胡田氏听来,条理清晰、合情合理,仿佛破解这样的疑案,在韩金镛心中如同反掌观纹般轻松。这可着实惊到了大伙儿。
而韩金镛这一席话,张占魁、李存义在韩金镛这一席话后的对策,更惊住了许敬杨。
这话憋在了许敬杨心中许久,这阵子,他不想说也要说、不能说也得说了。
“实不相瞒啊,这‘脉门努’,原本是我家的家传宝物,是我父亲传给我的!如果说,我胡大哥真的死在这‘脉门努’上,那他之死,便与我有莫大的关系!”
“你有‘脉门努’?”胡田氏听了许敬杨这话,突然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愤怒,她走上前,想要薅起许敬杨的衣领,奈何自己为人嫂的身份,最终还是克制了,只是阴冷的问道,“既然你有‘脉门努’,你大哥又死在这‘脉门努’上,那这‘脉门努’,现在又在何处?”
“唉,这‘脉门努’丢了!”许敬杨说道,“我父五年前专事养老,不再问家中之事和生意上的事情,三年前老父魂归他处。两年前,我们许家最大的心腹、也就是帮我父亲处理家务的管家反水,他不仅带走了我家生意中十之六七的客户,更带走了我父亲留给我这唯一一宗宝物——‘脉门努’!”
“这人去哪儿了?”张占魁问道,“你们家里的管家,不是那个‘老许’么?”
“嗯,是老许!”许敬杨点点头,他走到门口,微微打开了屋门,朝远远站在门外的下人们喊道,“来人啊,上茶!另外,找人,去把我家那老许喊来!”
有人清脆称是,一会儿扑鼻的茶香飘来,又有脚步轻快人,托着这一杯杯清甜的香茶,拍打着屋门。
“东家,我给大伙儿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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