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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镛慕侠传-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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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小二,既然住店,我们就不在前厅耽搁了,路上辛苦的很,你给我们开几间客房吧!”李存义说道,“不过,我们住房有讲究,我们四个人,都是爱清静的人,所以,不能给我们找聒噪烦乱的房间,最好,我们自己包一个跨院住下,钱多钱少没关系,我们主要是图个清静!”
“没问题,我这就带您去上好的客房,究竟要住哪间,您自己挑!”这小二一边说,一边猫腰递了个手势,引着师徒四人进屋。
且说,这“得月楼”确实是个好店,前面的店是个奢华的大饭庄,售卖的是有名的老酒、烹饪的是可口的佳肴;经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后院却是个更加典雅的旅店,这旅店相对寻常的大车店,堪称一天一地,独力的跨院足以保证李存义对私密性的要求,跨院内更有四时不谢之花、八节长春之草,太湖石搭造的假山,往屋里走,更是满屋的红木家具,连床上的被褥,都是正经的苏绣织造。
“小二,不错,这个跨院我们包了,不许他人再来住!”李存义看了这环境,甚是满意,说道,“不过,我可有个要求,我们累得很,不许闲杂人等前来打扰,我们休息,自是休息,我们用餐,自是用餐,你们可不许前来聒噪。另外,如果我们错过了用餐的时间,就麻烦厨子额外的给我们开小灶,当然,也不会让厨师傅白忙活,该有的小费,自然是有的!”
他给尚云祥递了个眼色,尚云祥马上会意,从怀里掏出一锭元宝,递到了这小二手中。
“这是一锭银子,你先收着!”李存义说道,“多退少补,不够的话,再来找我们要!”李存义又说。
“哟,客官,瞧您老说的!”这小二接了元宝,手里微微一掂量,就知道,这是重达五十两的银锭,心里一估算,即便这四人天天在店里吃顶级的酒席,这五十两银子也足够支持个六七天,看他们出手阔绰、气度不凡,想来将来还要有更多的赏钱,更加的献殷勤,说道,“来我们店住,便是贵客,贵客登门是给我们面子,我们怎么敢收贵客的预付;这样,这锭银子我给您存在柜上,您若用便取罢了。此外有什么需求,您自管吩咐,我们一并照办便是。却不知,现在您是想先吃些酒饭呢,还是想先休息一下?或者,我让人给您老几位烧四盆热水,您先泡个热水澡解解乏?”
“不必麻烦,取一壶上好的茶水来就是,我们喝些茶,先稍作休息,你们厨房大概什么时候封火?什么时候开饭?”张占魁问道。
“我们是亥时封火,卯时开饭。但您几位是贵客,想用饭时自可以随时招呼,主厨即便睡下了,我也为您诸位把他喊起来,专门儿最好的手艺伺候您!”店小二眼珠儿一转,马上附势说道。
“好伙计,会办事,但我们也不能扰了人家的美梦不是!”李存义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了三四两散碎的银子,扔到了店小二的怀中,说道,“这是你的赏钱,你拿着,我们先休整一下,酉时前后,你给我们找个单间,备下成桌的酒席,酒不必多,但一定要好酒,用开水温烫,要的是个暖胃!”
“这……这……既然如此,小的便贪财了,酒席之事您便放心吧,一日三餐,我专门给您四位预备头份儿精致的,甭管到几点,等您诸位来用!我们开封府可有好吃的、可有好酒。保证您跟住自己家里一样!”这店小二道不尽的聪明伶俐,说罢此话,倒退着往门口走,“您几位怎么分配房间,我就不问了,开水、茶叶一会儿我还给您送这屋来,看您乘跨雕鞍风尘仆仆,诸位先喘个匀乎气儿,热水擦把脸!”
不一会儿的功夫,热水热茶便端上了桌。李存义、张占魁、尚云祥和韩金镛各自吃了些茶,喝了些热水,身上薄薄的出了一层汗,刚好能够解乏,睡意随即袭来。
“行了,睡吧!”李存义见大家倦容皆写在脸上,微微沉吟,说道,“有什么事,我们小憩过醒来,我们晚餐前再讲!”
“那把西厢房留给韩金镛,我睡东厢房,请师父、师叔睡正房!”尚云祥闻听此言,以大师兄的口吻,向韩金镛分配着客房。
“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韩金镛对房间本没有特别的需求,本意是无所谓的,听闻尚云祥的安排,顺从的点了点头。
不料,李存义却径直摇了摇头。
“包下一个跨院,原本是为个清净,各睡个屋,倒也不必,依我看,咱就都在此休息吧!”李存义与张占魁对了个眼神,危言正色的说道。
此话一出,张占魁反倒露出了些许的笑容,他以笑颜回应李存义,只是说道:“既是如此,那我和大哥睡在床上,你们师兄弟俩,……依我看,你们师兄弟俩便睡在这太师椅上吧!”
“这样也行!悉听尊师之命!”尚云祥听闻此话,也明白了个中深意。
只有韩金镛被蒙在鼓里。可他却不知,撩然一个盹,晚餐之前的微微小睡,竟然与他的攸关他的未来!
第192章 醉人之酒()
入住得月楼,包下一整个跨院,李存义真的不在乎钱,他更在乎的是清净。
韩金镛以为,既然包下了整个跨院,自然是师父张占魁和师伯李存义住在正房里,然后院子里的东西厢房,由自己和尚云祥居住。
可李存义到了分配房屋的节骨眼,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他要大家都睡在一起,自己和张占魁睡在床上,韩金镛和尚云祥睡在太师椅上。
要搁在平常人看来,这可能实在是有些拥挤,床上睡两个大男人,压根就睡不开。太师椅当床,更是无法入眠。可是对于李存义、张占魁、尚云祥和韩金镛而言,这其实并不太难。
练习的都是内家拳,虽然有八卦、形意之分,但在睡眠时,都讲究个“御气”之法。他们睡觉的时候,占用的最大也就是个盘腿打坐的地方。四仰八叉的睡在床上,此起彼伏的打起鼾声,这绝对不是有如此修为武术家的休息方式。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李存义之所以要这么做,无非是要考较一下张占魁、尚云祥和韩金镛的内力修为。
久未谋面,即便最近时日相处颇多,但也是在奔波劳碌中,说实话,张占魁也想探一探李存义的进境。加之比自己年纪还大,辈分却是自己师侄辈的尚云祥名声早已在外,张占魁确实也想探一探这“老师侄”的深浅。
当然,还有尚云祥。虽然此次为了“温凉玉”一案外出至今,他的话甚少,可是算起来,他确实是个异类。因为师承的关系,他要喊比自己还小的张占魁师叔。若从年龄上看,应该喊自己叔叔的韩金镛,偏偏又因为师承,和自己称兄道弟。光说不练嘴把式,尚云祥也想探一探张占魁和韩金镛的能耐。
这一下,兄弟、师徒四人中,有三个人嘴上说是休息,心中却暗含了争斗之心。只有韩金镛一人老老实实的真是想坐下来歇歇神、喘口气。
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他们各自休息睡去。
韩金镛单单是使出了这个每次睡觉都要使用的“御气式”,便让李存义一惊。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小子,会用出如此高明的调和气息、涵养内力的招法,不由得感叹张占魁真的在这个徒弟身上下了功夫。
五心朝天打坐坐好,韩金镛微微把气息涵养在小腹之内,游走周身再缓缓吐出,气韵悠长,呼吸之中丝毫没有杂音,如果不是睁开眼睛瞧,即便是李存义和尚云祥这样的能耐,也无法感知到韩金镛就在屋子里。他俩不由得感慨韩金镛与高明国术的机缘颇深,感慨张占魁的授徒有方。
其实,惊讶的何止是李存义和尚云祥,即便是张占魁,也是一惊。虽然一直把韩金镛留在身边,日常教他招数、武功,韩金镛在八卦掌和八卦刀上,确实也有了一定的进境,可睡觉时这师徒俩不在一起。虽然是特意栽培,但张占魁没想到韩金镛睡眠时的御气之法会使用的如此精纯熟练,他吐纳有方,即刻入定,若论这御气的效果,甚至要比自己还好。此刻韩金镛虽然年方二十,但若不看把式只品内力,自己徒弟现在的修为,甚至要比习武十多年的把式匠还要高。想到这里,张占魁心里格外的欣慰。
更惊讶的是尚云祥。尚云祥佩服自己的师父李存义,对张占魁虽微有不服,但念及辈分之间的差异,姑且还能尊重有佳。他对韩金镛,多多少少是有些轻视的。即便韩金镛之前露了几手高明的能耐,但在尚云祥看来,那也多多少少有卖弄之嫌。可就在当下,尚云祥也惊讶至极,他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韩金镛,在内力修为上会有如此的造诣。
“我在二十浪荡岁的时候,有他这样的进境么?”尚云祥扪心自问,微微叹了口气,他得出了个否定的答案,“我大半生习武,心无旁骛,却只窥得些国术的小门径。这师弟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已经进入更高明的层次,他未来的造诣必然要超过于我。这世界之大、江湖之深,未来终究是年轻人的!”
这微微一叹,惹得闭目养神的李存义睁眼。
“云祥,奔波还不够苦么?”李存义轻声问道,“习武之人切忌思维混乱,你还是早些睡去的好,不要庸人自扰!”
李存义想来是揣测到了尚云祥的心境,如是说道。
这一睡,便不知天时几何。直至日头西斜、华灯初上,徐府街上的更夫,敲起了报时用的铜锣,这才提醒着屋里熟睡的兄弟、师徒四人,夜晚降临了。
最先睁开二目的是李存义,虽然屋内尚未掌灯,但闭目许久,他早已经适应了晦暗的光线,此刻睁眼,四下里踅摸,发现张占魁、尚云祥和韩金镛兀自仍然坐在原地,纹丝未动。
张占魁也醒来了,他和尚云祥对视了几眼,露出了些许狡黠的笑容。处江湖之深,最珍贵的是知己。张占魁和李存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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