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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镛慕侠传-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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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众生一样,将林黑儿、张德成此类,视若神灵,那也是不可能。
李存义早就有心把张德成、林黑儿引荐给张占魁,如果足够有机缘,他甚至愿意作为引师,让刘呈祥如韩金镛一样,拜在李存义的门下。
但张占魁对此的态度很明确,就是不结交、不沟通、不为敌,这“三不”的原则,一下子堵住了李存义的路。如果说这义兄、义弟二人,真有什么事情是无法有个一致的态度的话,那对待张德成、林黑儿等人的问题,算是一个。
“你师父他有事儿,今晚过不来!”李存义说道,“本来他是要和我一起前来的,但确实是事赶事、不凑巧,所以他才委托我,让我自己来!”
“哦!”李存义为难的表情只是一闪而过,但韩金镛时何许人,一眼就捕捉到这其中的端倪,已然明白了李存义和张占魁在这事儿上持不同意见,“既然如此,师伯今日主持此局,张德成老先生邀我前来,林黑儿大师姐实言相禀,刘呈祥小兄弟有特地在家做东,只为我韩金镛,又究竟为了什么呢?”
“孩子,虽然你唤我师伯,但我问你,我算不算你的师父?”李存义问道。
“算!”韩金镛点点头个,点点头,正襟危坐说道,“当然算,韩金镛现在初窥形意门的门道,不是师伯您的栽培造就,那又怎么会有如今。”
“你明白这些就好,我且问你,你师父张占魁让你来,你来不来?如今我李存义让你来,你来不来?”李存义见软的不行,今天非要给韩金镛使一些生硬的说辞,才能让韩金镛暂时从排斥的情绪中走出,于是加重了语气问道。
“当然来!”韩金镛这阵子已经知道了李存义的意图,不愿直接与之对抗,只得微微一笑,说道,“只是我想,这次受邀前来,韩金镛我受宠若惊。即便是之前让我母微微受了些惊吓,那回去由我解释。甭说是亲自来请了,就是师伯您扬扬下巴颏,说‘韩金镛,你小子明天跟我去参加个聚会’,这局我都非得参加不可,不敢违抗。”
“罢了,那不得了,小伙子,那师伯我问你,如果我们这次把你邀请出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来为了让我的好朋友结交你,二来是为了让你给出力帮忙,你怎么办?”李存义脸上丝毫没有笑意,只以言语相逼,向韩金镛问道,“如果这样,你韩金镛怎么说?”
“醉翁之意在不在酒,都没有关系!”韩金镛听到李存义和自己摊牌,反而笑容更盛,他说道,“授人一字便为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些道理,我韩金镛都是懂得的。我韩金镛的脾气,您也最清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您、我等师徒四人,奔波了华中华北多省,山西、山东、直隶的大帮小会咱走了个遍,别的没多认,杀人放火的强盗,咱认识了几个,刀光剑影的危险场面,咱也都经历了。只要您不让我为非作歹,只要您不让我欺压百姓,只要咱干的是好事儿不是坏事儿,上刀山下火海进油锅,师伯,我韩金镛皱一皱眉,便枉费了这一撇一捺一个人字!”
“好!小伙子,有你这句话,不仅你师伯听了痛快,我张德成听了也痛快,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显现出了你的少年英雄,这话入我们的耳,也让我们年轻了些许年华!”张德成一拍大腿,从炕上站起了身,他端起酒盅,“吱”一声把酒悉数饮净,这才说道,“小伙子,实话实说吧,今儿这局,是我攒的,我攒局的目的有两个。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真真正正的结识你,尽管几年前,咱在‘浪立鲛’的宅子里有过一面之缘,但那时更多的是各自的冤仇,哪有机会细聊,现如今年轻一代中,你的名字在天津卫最响,遇高人岂能交臂而失之,我这才想和你见上一面;第二个原因,是知道你小子在破获‘温凉玉’那案子时,显出了超出年龄的沉稳和机智,所以有些事儿,想让你给出出主意!”
“老话说的好,老要张狂少要稳。韩金镛我虽然在大局上能做到沉稳,但在许多重要的节点,却是第一个冲出去的人,这在我师父、师伯看来,都还不算是沉稳之举!”韩金镛听了张德成的话,微微摇了摇头,他这真不是谦虚,而是实话实说,“但如果,您要说我有些机智,那我韩金镛还是有的。倒不是咱天性机智,实在是师父、师伯栽培的好,历经过的这些老师,逢文逢武,给我传授了些能耐,我别的能耐没有,姑且能死记硬背。这些死记硬背的东西,到了该用的时候,自己个儿就冒出来了。所以这机智是我的,但却都是师父教的!”
“嗯嗯嗯!”张德成听了韩金镛的话,越听越顺耳,越听越高兴,他倒是不在意韩金镛对他和林黑儿没好感,但感觉的出,韩金镛是个血气方刚的正直的人,就凭这个,即便自己是拿热脸,去贴韩金镛的冷屁股,他也愿意去做,更何况,现在正在用人之际,韩金镛这样的人物,他放眼天津卫,也找不出来几个,“年轻人,有能耐有才学,却不恃才傲物,懂得个谦逊、感恩的道理,这我是十分欣赏的。你这一番话,说的在理!”
“我说,师伯,你们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儿啊?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别欲语还休,别顾左右而言他了,行不行?”韩金镛问道。
“嗯,没问题,刚刚林黑儿讲了她的身世,我姑且就也给你讲讲我的身世!”张德成点点头,说道,“我的故事,不说也罢。但我之所图,却要跟你说说明白,说完,你就明白了。”
前文书说过,张德成祖籍山东,直隶生人,张德成家里的祖祖辈辈,干的也是跑船的买卖。兴许跑船的伙计骨子里都有些抵抗情绪,兴许是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影响,兴许张德成的一家也与漕帮有些关联,所以张德成自幼除了给长辈帮忙装卸货物,尤好习武,外家拳打得好,自己又有一身不知从哪里来的天生神力。
“穷文富武”,从张德成好武这一点,可以推测出,这个跑船的营生,至少给张德成一家带来了不少的实惠,每年进项不少。可这样的日子应该也是过了没多久,这自从大清定鼎以来繁忙的运粮航道,便陷入了萧条。
是时,外辱入侵,内忧不平,国力不举,饿殍遍野。一样样的天灾人祸,侵蚀着社会最底层的穷苦百姓。靠天吃饭、凭力气吃饭的张德成一家,不得不像其他穷苦百姓一样,陷入了不复的境地,命运多舛起来。
时运不济,殃及百姓,但这样的时运,必然也会造就一批胆大的英雄。这类英雄或是抵抗外辱,或是抵抗内忧。但对衙门而言,无论是哪一种抵抗,都不利于自己统治,这才有了“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的说辞。
张德成一家在这样的世道中,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不幸,他自始至终也不愿意多提。但从一些细枝末节可以看出,他的一家定然也是遭遇了不幸。比如,他居无定所,四处漂泊,比如,他无依无靠,孑然一身。
“令人落泪的故事听的多了,令人动容的事迹传颂的太广了!可这样的故事传的再多,这样的事迹传颂的再广,无非是让市井百姓徒生几声叹息,于事无补。”张德成说道,“要想改变这个世道,就要有所作为。我是个力主造反的人,可要造反,就要杀人,杀人莫过诛心,我今儿说一些能诛了华夏百姓心的话。”
乡野自家酿造的土酒,散发着一股野性的甘冽的清香,菜肴虽不精美,但却有着寻常人家才有的温情。除了李存义,韩金镛从未把面前围坐在炕桌上的人物字号当英雄。但当他听了张德成的话,却自叹又认识了新的英雄,自叹这是一次算的上“英雄聚首”的约会,自叹,自己成为张德成所谓被他诛心的华夏百姓的一员。
但此时的韩金镛,心里对张德成,还只是稀松平常。张德成久经世事,又如何不知。
对于这一点,张德成并不在意,他只是微微一笑。
“世道变了,变得弱肉强食,变得物竞天择,变得不是你吃人,便是人吃你!”张德成一字一句,举重若轻的说道,“可咱中国人,从来便不是这个样子的,咱华夏大地,从来就是礼义廉耻的教化之地,从来都是为人友善、海纳百川的包容之地。是什么逼得这些饱读诗书、安居乐业的百姓,现下变得如此的暴捩呢?是什么逼得这些原本软弱的百姓变得强悍呢?如果你看不穿这层,便不知道我们的所作所为,便看不透我们这么做的意义!”
“你们……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韩金镛听了张德成的话,或多或少有一些共鸣,或者说,其实,有些问题他也曾经思考过,于是问道,“你们此番把我约出来,又究竟是要为了什么?”
“我们……”张德成看了一眼林黑儿,看了一眼刘呈祥,看了一眼李存义,相视一笑,说道,“我们打算干一件事情,干一件大事。有你的参与,当是如虎添翼一般。”
第232章 反复清明()
几个志同道合的人聚在一起,往往会生出很多奇思妙想。当这样很多的奇思妙想聚在一起,便能聚拢形成一个更大的目标。
所以,是时,当张德成、李存义、林黑儿、刘呈祥几人相视一笑的时候,这样的细节已经给韩金镛一个大致的指引。
所以,当张德成说出“我们打算干一件事情,干一件大事,有你的参与,当是如虎添翼”的时候,韩金镛结合张德成、林黑儿的境遇和遭遇,结合李存义这些年心存的大志,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你们想……反?”韩金镛把自己的手心朝上举在半空,突然把手掌翻了个个儿,问道,“是也不是?”
“小伙子啊!”张德成点点头,又摇摇头,他面皮似乎是带着微笑,又似乎是带着些许的担忧,只是凑近了身子,小声说道,“小伙子啊,你之所猜,差得不远,一半儿对,一半儿错。”
“不明白!”韩金镛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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