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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镛慕侠传-第4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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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怪,弟子自流落外省返津,半年以来,与您的纷争,却比过去十几年在您身边学艺时还多,想来是因为弟子在外呆得久了,性子呆野了,嘴没把门的了,还望师父莫怪!”
“唔……”张占魁听了韩慕侠的话,知道这一番话,并不是韩慕侠刻意准备,而是出自真情实感,这才说道,“孩子啊,确实,自从金镛变慕侠,我对你,便多了几分严厉,少了几分温和。盖是因为,为师之道当以严为先。之前对你太过放纵了,这才让你心有些柔弱,经了挫折难以自支,已至不告而别离家十几载。自你归来之日,我便笃定了主意,要对你严厉一些,让你多受一些磨砺挫折,只有如此,方能成大器啊!”
“对对对!”见张占魁、韩慕侠师徒有言和之意,李存义在一旁接茬搭话说,“当父母的,没有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好的;做师父的,没有不希望自己徒弟有出息的。韩慕侠,你师父这一番良苦用心,你还是要体谅啊!”
“慕侠明白,自然是知道师父对我的好!”韩慕侠只说道。
事态向好,正是张占魁、韩慕侠师徒再度吴越一家,把之前的争执搁在脑后的时候。
却,张占魁突然话锋一转。
“慕侠,你也别怪为师,毕竟,你离家十余载,这十几年间,你去了哪里,经过了那些事,干了些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我们了解的,都是自你的介绍!”张占魁说道,“也正是因此,为师才要在诸多的事情上,试你一试,看看改名过后的韩慕侠,是不是顺便改了人性,是不是顺便改了对世道的认识。”
“那且问,师父,您经这几事,试过之后,又有了什么样的结论呢?”韩慕侠寸步不让,顺着张占魁的话,继续挤压式的问道。
“啧……”听闻韩慕侠之问,李存义、尚云祥二人,心中暗自倒吸一口凉气,暗责韩慕侠,不应该如此紧逼,这阵子,稍一让步,张占魁也就把这话放过去了,但你一言我一语,如此的说话方法,却定让张占魁再做申斥。
“好坏不能以小事判定,要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才看得出!”张占魁微一冷笑,却说道,“但你个人的问题,却在这些小事上,给了为师我一些提示和警醒。”
“但请师父示下,慕侠有过则改之,无过则加勉。”韩慕侠答道。
“你无过,过在师父!”张占魁突然间执拗的一摇头,说道,“我始终把你视为当年的韩金镛,只道你还是天津卫小有名气的少年英雄,却未曾发现,你的目标早已经不再是成为‘少年英雄’这么简单。你翅膀硬了,追求的更多了,我这小门户,怕是容不下你了吧?”
“师父……”韩慕侠听闻张占魁如是说,这才发现张占魁突然发难,为徒者,这阵子总该有个表态,韩慕侠只喊了一声“师父”,随即起身,撩袍袖跪倒,只说,“师父对弟子恩重如山,弟子纵然有天大的胆子,断无此意。”
“你当然没有天大的胆子,但你已经有了天大的本事!”张占魁冷眼观瞧韩慕侠,说道。
“弟子这一身能耐,全得自师父、师伯,我这身能耐,姓张!”韩慕侠说道。
“不对……”张占魁说道,“韩金镛满身的能耐姓张,韩慕侠这满身的能耐,却有百家姓。”
“师父……”
“孰是孰非,你我还是手谈手谈,再做交流吧……”张占魁起身向门外行,却起了要与韩慕侠动手比武之心。
此一刻,韩慕侠如同受了一记摧心掌,痛在心头。
第396章 手下留情()
上回书说道,“孰是孰非,不说也罢,你我还是手谈手谈,再做交流吧!”站站起身向门外行,却起了要与韩慕侠动手比武之心。
此一刻,韩慕侠如同受了一极摧心掌,痛在心头。
师徒过招,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常见的,是师父授徒,要把自己高明的把式教给徒弟,与徒弟动手的时候,无非是处处容让,过招之际虽然由着徒弟犯错,却也不断纠正他的错误招数,以此来告诉他在临敌对阵的时候,错误的招数可能造成的恶果。
另一种情况,则是在师父要惩罚徒弟的时候,这种惩罚不同于一般的体罚,而是要以“清理门户”的态度,把徒弟打垮,以求把自己当年教给徒弟的招数悉数收回。换言之,就是要把徒弟打残。
前一种情况,展现的是师父对徒弟的慈爱,后一种情况,则是在徒弟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时,师父要为江湖除害。
这阵子,张占魁肯定不是要向韩慕侠传授新招数,那么,在韩慕侠眼中,张占魁定然是认为徒弟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要清理门户,为江湖除害。
可是,韩慕侠冤枉,他又何罪之有?
张占魁这阵子已经站到天井当中了。而韩慕侠寸步未动。
“师父,吓死徒弟,也不敢跟您动手过招!”韩慕侠只站在原地,求援告帮的眼神,看着李存义和尚云祥。
“是啊,占魁,好好的说着,怎么突然间就要动手了呢?”李存义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只顺着张占魁的步伐,走到天井当中,拉起张占魁的衣袖,要把他拽回屋内,说,“这慕侠纵然是犯了大错,你责罚他也就是了,用不着这样啊!”
“大哥,你起开!”张占魁一抖手腕,从李存义的拉拽中挣脱,只说道,“这徒弟虽然是咱兄弟俩一起栽培出来的,可毕竟,这是我八卦掌门户的事情,您不便插手!”
张占魁这话说的甚是决绝,一语,便把李存义接下来所有可能道出的规劝统统拦下。
“你……”李存义脸上带出了一丝愤慨,“世人皆知张不离李,李不离张,今日,你不跟我讲交情,却要以门户之别把我推走么?”
“是!”张占魁铁青着脸,只说道,“今日,我非得与这孽徒动手!”
韩慕侠听了张占魁的话,有意上前,只跪在张占魁面前,自己绝不动手,任由张占魁发落,纵然张占魁把自己一掌拍死,自己也绝无二话。
“那好,既然如此,咱哥儿俩得说道说道!”李存义见韩慕侠之举动,已洞悉韩慕侠的用意,他伸手相拦,只朝韩慕侠摆了摆手,却向张占魁继续言讲道,“慕侠这孩子天赋、内心都堪称一流,当年我也有收徒之心,因为他是你张占魁的徒弟,我才没有把他收归到我的门户下。可是,这些年,天津卫的父老都看在眼里,我李存义在这孩子身上下的功夫,不比你少!”
“我知道你护着他,可他拜祖师爷,毕竟是拜的我八卦掌门户里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俩一同下令,若令有不同,他首先得听我的,因为我是他师父!”张占魁不容李存义任何的劝解,说,“今日我要与他动动手,这是为师给他的命令,你这外人,插不上嘴!”
“你把我当外人?”李存义皱起眉头,问。
“哥哥,等我和这孽徒动完手,我给您磕头赔罪!”张占魁说,“到时候,您原谅我便原谅,不原谅我,我负荆请罪跪您家门口三天三夜。可是,这事儿,您甭管!”
“那好,我不管!你们师徒俩打出狗脑袋来,我也不管!但你得告诉我,你得让韩慕侠心里明白,他究竟犯了什么错!”李存义见苦劝不成,只得退一步,心想让张占魁自己道出愤慨的理由,这样方好做打算,顶不济,师徒俩真动上手了,张占魁若要伤韩慕侠,自己还能扰入战局,替韩慕侠解围。
“那好,要打就打个明白!”张占魁说罢此话,只气鼓鼓的,他朝韩慕侠一招手,说,“来吧,出来,我跟你说!”
韩慕侠战战兢兢,随着尚云祥一起走出屋子,来到天井。
李存义却率先拦住慕侠、云祥二人,只对尚云祥说道:“云祥,你去门外面候着,有什么事儿,你不要插手!”
“师父,可是……”尚云祥也有意拦住张占魁,替这师徒俩调停,更有意护着韩慕侠。
“怎么,我的话你不听么?”李存义却虎目圆睁,只狠狠的瞪了尚云祥一眼。
尚云祥识趣,自然明白师父的用意,他拍了拍韩慕侠的肩膀,劝解他释怀,转身外出。
毕竟,李存义这一幕假嗔,用意在明显不过。张占魁现在是真恼怒了,一会儿兴许就真跟韩慕侠动手。师徒动手,外人不便掺和,假若韩慕侠势弱,而尚云祥出手相助,意欲拦住张占魁,那辈分的差别,张占魁甚至是同样打伤尚云祥的。而在这一点上,李存义与张占魁平辈,多年又被张占魁称为师哥,占了个先机。
尚云祥离开后,院内便只剩下张占魁、李存义、韩慕侠三人。
“这孽徒,身犯了三宗罪!其一,十二载流落江湖,未得师命而擅自结交前辈,更与前辈执师徒礼,乱了辈分,更在未知会父、师的情况下,自改其名,何其不忠不孝!其二,不行大道,而更喜旁门左道,自忖几分小聪明,自返津至今半年有余,而三番两次乱令,打乱我们成立武士会的计划部署,若非我们明察,险些铸成大错!其三,恃才傲物,自认为流落江湖时,学了什么高明的把式,而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只凭着一张嘴到处招摇撞骗,却没了十二年前的虚怀若谷,人性大变!”张占魁只冷冷的对李存义说,“只此三则,他便已然不是我当年决定收的那个徒弟,他也不是你李存义青睐有加的那个韩金镛。今日非得让他长长见识、吃些苦头,方能让他知道,这功夫,是靠时间堆出来的,不是靠他上嘴唇碰下嘴唇说出来的!”
“唉……”李存义只慨叹一声,无奈摇头。事已至此,李存义心里清楚的很,说归齐话归齐,张占魁还是对韩慕侠拜师应文天之事难以释怀,还是对韩慕侠与自己拉平辈分之事难以释怀,更是对韩慕侠掌握“反八卦掌”之事难以释怀。
“师父,师伯……”韩慕侠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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