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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镛慕侠传-第5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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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慕侠只嘱咐手下这百人,各自拆下一块木质床板,削制成大刀模样的刀坯子,然后给他们传授了最基础的八卦刀刀法。每日只传习三小时,让他们熟练掌握崩、拔、轧、撩等基础招式。
接下来的三小时,关在帐篷里,向手下精兵讲述十人为一小组的偷袭破袭之法,包括行走路线、沟通暗语、行动举止等。
最后三小时,却只教大家跑。韩慕侠只把自己“神行”之法稍加简化,传授给众人如何夜行不出声色,如何一个帐篷又一个帐篷的,分批次把对手之九百人悉数俘虏。
这百名精兵,之前还对被韩慕侠选中颇感气短,只认为这“以一敌九”之战必将以脆败告终,但听了韩慕侠定下的计策,人人皆感精神振奋,却知这一战已然占了先机。
日日操练,到了第六天晚上临行之前,韩慕侠把信封送到了张汉卿之手,乘坐吉普车回家。前脚到家,吃过晚饭,草草休息过后,后脚便又折返回西郊杨柳青。有着一双铁脚板,仰仗着神行之法,韩慕侠夜行的速度,却并不比乘坐吉普车慢了多少。
夜抵军营,躲过哨位,对韩慕侠这样的江湖人,原本不是什么难事儿。而此刻,他连日来训练出的这百名精兵,却也已经整装待发,只等韩慕侠的命令。
趁着蒙蒙的月色,韩慕侠只微微点头,打了一声口哨,这百名精兵立刻以十人为一小组,十个小组尽数出击。
兵贵出奇,韩慕侠之前犹如赌气一样说出的“以一敌九”的约战,竟然成了现实。只可惜还在睡梦中的那九百名精兵,没做丝毫抵抗,便分批、分次,顺从的被韩慕侠所御的精兵所俘。
待得十个小组陆续返回,向韩慕侠汇报计策已成的消息后,韩慕侠这才心满意足,迈着四方步,来到张汉卿的中军帐,等着熟睡中的学生醒来。
而就在韩慕侠迈入张汉卿中军帐这一刻,张汉卿实际也已经被韩慕侠所擒。
“哎呀,先生,学生佩服!学生佩服之至!”张汉卿听了韩慕侠连日来之努力,不由得大为感慨,只一揖到地,说道,“先生之前说以一敌九,学生还只道是您负起之言,怎成想您果真说到做到,今日学生输的心甘情愿,可是,我却又不服!”
“嗬哈哈哈哈……”韩慕侠且一声高笑,问曰,“汉卿,你又怎得不服呢?”
“我确实不知您以此法破我的阵,但倘若我手下有一个士兵,发出了一声警示,而您之妙计尽毁于一旦,却也没了应对了!”张汉卿说道,“要怪,只能怪我手下这九百多名精兵,没有一人有这脑子!”
“唔唔唔……”韩慕侠连连摇头,只再次挑起大拇指,说道,“正如你之前所言,你的这些手下,是精兵,更是君子。这一次我计能成,却也全要仰仗他们的配合?”
“啊?”张汉卿听了这话,只瞪大了双眼,却又有些恼怒,问道,“难不成,我的这些手下,俱已被您策反,吃里扒外了不成?”
“那倒没有,他们却都是愿赌服输之人!”韩慕侠一边说,一边朝自己的手下招了招手,“你瞧,我就是用这个,俘虏了你的手下的!”
“这……这……”张汉卿接过韩慕侠手中之物,只有些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第452章 千人一心()
江湖中有一句话,说得甚能展现人心,所谓:“我不怕死,我怕的是赴死的过程。”
这对于即将赴死的恐惧,是让张汉卿手下九百精兵顷刻撤去抵抗的关键。
此刻,韩慕侠只把手中之物递到了张汉卿手中,说了句:“你瞧啊,我们就是用这个,俘虏制服你的手下的!”
手中为何物?只是一木质刀坯子尔。
张汉卿只把这小木刀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发现这刀坯子的分量,甚至比不过营内开饭时,各方阵精兵手中端着的那一碗米饭,不由得有些无奈,只摇头认栽。
“说好了是演习,我岂能用真家伙,万一造成了误伤,岂不是出现了不必要的损失!”韩慕侠只说道,“更何况,这短短七日,我压根没时间、没精力、更没有财力给我这百十口人每人配一柄钢刀,所以,只让大家拆去床板上的一截木头,各自做一把刀坯子,先糊弄事儿而已!”
“纵然如此,可您这计策还是成了!”张汉卿无奈,只摇摇头,转头却向自己手下问道,“你们,这一次服了么?”
“我说,汉卿,谈不上服不服,这奇袭之法,本就在于一个‘奇’字上,若说真刀真枪的干,这一百人肯定是干不过九百人的,所以,只能棋行险招,以奇致胜。”没等到众人作答,韩慕侠已然抢先一句说道,他一边说,一边做了个把木刀柄架在人脖子上的动作,说,“你的手下各自安睡,被木质刀柄架在了脖子上,微微用力一勒,他们定然惊醒,而惊醒、清醒之际,只能听到这偷袭之人说‘虽说演习,但如同真打,你要是敢叫,休怪我给你苦吃!’他们也只能顺从!”
“这九百人,就都服服帖帖,真没有一个敢闹的?”张汉卿吃惊,不敢相信韩慕侠的话。
韩慕侠自己没回答,只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手下,问:“果真没有人反抗么?”
“这个……有……”一个颇为精干的士兵上前,只先向张汉卿敬礼,又向韩慕侠敬礼,说道,“少帅,先生,并非无人反抗,只不过,反抗之人是落单巡夜的士官,我们占了人数上的优势,所以一拥而上,把他给……把他给绑了!”
“人呢?”张汉卿问。
“还在营门口绑着呢!”这士兵答道。
“胡闹!”韩慕侠听此言,只微微有些嗔怒,说道,“演习已经结束,就该有个军阶大小、长辈尊幼之分,怎能还把人家绑了,快去松绑,给人家赔不是!”
“这个……”士兵不敢动,只瞅着张汉卿。
日常桀骜惯了、蘸火就着的张汉卿,经此一败,竟然变得颇为和蔼,只说道:“不打紧,一个士官竟然落单自己巡夜,也活该被你们绑了,这样,你们把他绑着前来见我,没有你们的不是!”
“是!”这士兵这才敬礼,去请那被伏的士官。
片刻之功,这人便被带来了。
韩慕侠放眼望去,只叫了一声好。
但得见,这人七尺身高,生得细腰乍背、圆背蜂腰,虽然被麻绳绑的如同粽子一般、口中还塞了一团麻布,但他走起路来仍旧脚下生风,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英气。更不必说,他那双明眸,刷刷的投射出英气,眼神中写满了不服输的劲头。
“快快松绑!”行至切近,未等张汉卿张口,韩慕侠伸手一指,已然抢先说道,“演习已经结束,断然不能再如此无礼!”
手下精兵早有此意,碍着张汉卿之命令,刚刚不敢从命,这阵子听了韩慕侠的话,自然手忙脚乱给之松绑。
“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见过你?”张汉卿未等这士官说话,已然张口问道。
“我叫赵登禹!”这士官回答。
“赵登禹……赵登禹……赵登禹……”张汉卿只反复重复着这名字,似有些模糊,突然间想清,张口问道,“你是直系的?”
“没错,我是直系作为交换士官,来您部队的!”赵登禹只说道,“本以为在关外能多杀几个小日本,未曾想小日本没杀,却先要在此经此大辱!”
“旁的不说,这一战你被俘,服么?”张汉卿只睥睨着眼睛,向赵登禹问道。
“服,十来个人对我一个,我能挣扎几下,不至于被木刀直接架在脖子上,总算没丢我直系的脸!”赵登禹话中带刺,只向张汉卿说道。
“那你话中之意,是我们奉系今天丢脸了?”张汉卿突然之间一瞪眼睛,问道。
“这你自己明白!”赵登禹只说道。
“咳咳……这位长官,你这话……”韩慕侠听闻赵登禹与张汉卿二人之对话,火药味越来越足,只假意咳嗽打断之,然后说道,“赵长官,听我韩慕侠一句,甭管是直系还是奉系,都是中系,就好比一个娘生的几个亲兄弟一样,可能因为分家,闹得不可开交,可要是有外人来抢自家的田产地业,几兄弟马上就能化干戈为玉帛,一致对外,你说对么?”
“这道理我懂!”赵登禹听了韩慕侠的话,却有些服气,说道,“我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敌不过人多,输了我认了,只可惜,打斗之时一声未吭,没有警示睡梦之中的战友。”
“好在这是演习啊,赵长官!”韩慕侠面带笑容,说道,“我跟你提个故人,你看你认识不认识,他是我的旧友,我们有几面之缘,他也是直系的!”
“有名的便知无名的不晓!”赵登禹答道。
“我有个故交,叫孙良诚!”韩慕侠说。
“哎哟,您认识孙长官?”赵登禹脸上带有一丝惊讶。
“算不上认识,一个酒桌上喝过几次酒,平日里有过几次交流,他也是疆场上骁勇善战之将啊!”韩慕侠说道。
“蒙您提及,孙长官于我有知遇之恩,前两年,我在他的团部下,他亲任我为尖刀排的排长!”赵登禹说道。
“哟,既然是尖刀排排长,定然有过人之处呢!”韩慕侠听了这话,来了精神,问道,“你会什么能耐?”
“我年少进私塾,学了几年文,不是读书的材料,转而学武。”赵登禹说,“学武还算是有些天分,几年的功夫修成了一身少林门的功夫,若说有大成,不敢,但空手入白刃、空手夺刀的本事,自然还是有几分的!”
“嗯!”韩慕侠听了这话,只点了点头,说,“这么说来你也曾差点成为江湖人,怎得又参了军呢?”
“我是山东人,十来岁的时候,家乡闹饥荒,树皮都被人揭下来磨成粉填肚子,哪里还有我们少年的活路。没办法,我们一路饥餐渴饮晓行夜宿,只跋涉千里去投西北军,容冯将军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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