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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的种族 The Hidden Races 吴斯谬篇-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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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失控地低吼,“都什么时候了?!还看他?!他死透了你放心吧!”
情急之下把不敢面对的事实都嚷了出来。
没错,他死了,不是鹿谨刚刚那种昏迷的没反应,是彻底死了。
“他不仅死了,而且死得很惨,人是我杀的。”
忽然头脑里就莫名其妙冒出了吴斯谬当初让我陷入愤怒疯狂的这一句话。
吴斯谬没有真的杀奶包,我却真的杀了人。
我没鹿谨那么处变不惊,若不是撑着为了把他带走,我早已位于行将崩溃的边缘,真不知道他担心个什么。
难不成挖坑埋尸销毁证据么?
如果可以我是想那么干,可他都这样儿了,指着他没戏,难道我挖?我也快不行了啊!有点儿脑子的都知道这种情况还不如省些力气抓紧时间走为上策呢吧!
我想好了,万一遇上人盘查就说我们是在去参加cosplay的路上,这副鬼样子都是扮装造型而已,以鹿谨的脸大约这理由能骗得过去,可前提条件得是先远离这个命案现场啊!
脑子里有的没的,东一下西一下,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念头,快要炸掉。
“万无一失。”不想,他仍是坚持。
不似表面皮相那般有时候让人感觉精致得如同一名女子,鹿谨骨子里是个作风强势绝对有主见的男人,平时好像无所谓很好说话,但他真的定下的事情基本是不容人置疑的。
他一直是这样,我清楚的,不是么?
无奈,我只能妥协。
本来也没走几步远,很快,我们掉头回到了原点。
他让我站去一边,自己坐到尸体旁,貌似有些艰难地一臂伏撑于地,另一手快速翻了翻那男人的衣兜,检查一遍我们的东西还有没有遗留。
之前扛着他看不到脸,这会儿才发现他脸色惨白如纸,额上濡湿晶亮,两鬓淌着虚汗,双瞳血红,尽管人是醒了,可那一对尖牙仍在外招摇。
他想必是极难受的吧。
什么让我在边上歇着不用扶他,是担心我害怕才勉力硬抗吧。
“你等我会儿,我吸点儿血,好得快一些。”他对我简单交代一句后便不多废话地低头趴向了胸口的位置。
那男人的脑袋我记得被砸得可以说成是一滩稀巴烂了,样子相当恐怖。
做的时候没余力想着怕,现在稍冷静下来如鹿谨所料,我确实是无论如何不敢再看的,更别说靠上前去了。
反正距离这么近,万一听见鹿谨有什么不对劲儿,比如又晕了栽地上之类的,我也能马上回头去管他,于是借口帮忙环顾四周望望风,顺理成章地背过了身。
支楞着脖子扬头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我当然明白我当下责任重大,鹿谨和我的小命全在我手里捏着,必须认真执行侦察戒备任务让失血过多的鹿谨踏实忙活他的,好好“补血”来着,可不由自主地就脑子放空,两眼发直。
耳朵不尖也隐隐地可以听到前方远处有救护车和警笛的喇叭声传来,微风卷带着一股子“食物”的味道自后方飘过钻进我的鼻腔。
前面发生了什么?后面又发生了什么?这两者之间应该不会产生什么关联吧?
可是。。。。。。
我低下头,可是我是有做过什么事情吧?不然我衣服上的这些。。。。。。
这些红的白的是什么。。。。。。
思考对我来说是很难的,我不得答案。
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那上面多了一双手,指如葱根,白璧无瑕,一颗一颗依序解开扣子,脱下我的外套。
我定了一会儿才一顿一顿抬起头,木讷地看向手的主人。
那两颗突兀,引人注目的可怕尖牙和占据大半张脸的搜R讶幌Р辉冢菇鞲筛删痪唬只指戳怂构还岬难湃朔绮伞�
面上虽还是挂着疲态和病容,不过和之前比到底是好多了,阳光下那肤色白皙更显得如玉般通透,仿佛能看到内里的根根血管。
同受日照,扇一样浓密的睫毛左右洒下两弯浅弧度的影子,包裹他一双血色未尽褪的眼。
逆光而站,他周身似被镀了一圈金边。
真正的仙人下凡是怎样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我没见过,但我觉得如果有,那一定便是现在,是面前这个人了。
他把手中我那件帽衫外套反向翻过来团了团,一手托起我的下巴,一手用干净的里衬一点点仔细擦上我的脸。
动作极轻,好像对待珍贵的易碎品。
眸光闪动,半垂的眼睫仿若蝉翼微颤着。
原来不止衣服,我的脸,也是脏的么?
他并不正眼看我与我对视,而是只盯着我的脸,似乎仅专注于拭去上面的污渍。
温柔,但是和平时那种绝对不一样,可哪里不一样我说不上来。
我能感觉到他情绪里一反雍容常态的不稳,虽然替我清理的时候没有嫌弃的锁眉,然而不光那睫毛,他连手都是有些发抖的。
照理这副样子按他的习惯应该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却又极难得的安安静静一句不讲。
他在不安?他和我一样在怕?
我不会认为他是因为死个人才怕,他不是我,这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了,不是么?
那他在怕什么?
我大脑当机很长时间了,是转不动的,不知道该对此作何回应,就直直地看着他,也不躲,由着他为我收拾,随他去了。
两个人都片语不谈。
也许此时无声胜有声,无言才是最好的状态。
感觉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他放下手,结束了他让我觉得形神诡异的擦脸行为,将我们两个的包包从我肩上全部摘下挎到自己的肩头,把外套随便卷了卷塞进去。
“走。”他似是惜字如金地发出一字指令就往前摇摇晃晃地迈腿。
都这德行了,还要男人的面子么?逞什么强?
我回神忙凑过去主动抬起他一边胳膊搭上肩,另一手去扶他的腰。
他稍一愣便妥协地配合了。
由他指挥决定行走路线,我贯彻落实,当听话的人形拐杖,浑浑噩噩又战战兢兢,半架半搀着他,两人一起一瘸一拐地往树林的更深处走去。
93 争执()
过了几小时,两个伤残人士终于辗转来到酒店。
“我不行了。。。。。。我觉得我都要窒‘习’了!这一天真是。。。。。。收拾东西待会儿的吧,让我先跟这儿躺一下下。。。。。。”推着鹿谨的轮椅进了房间停稳,我变着调儿地哀嚎一嗓子窒息就扑过去瘫在柔软的沙发上不想再动了。
累成棉花,手脚软得像是面条儿,话都不想多说。
这一天,惊心动魄,跌宕起伏的,拍电影呢?太刺激了吧。。。。。。
如果是自己单独一个人的房间,我很想四仰八叉跟个翻着肚皮的青蛙一样支楞在随便一个什么地方挺尸,就像我一贯在家里那样,可还有个他在一边,多少得顾忌点儿姑娘家的面子问题不是?
毕竟他不是白贤那种我什么丑态都有思想准备,早已见识并处理过无数“大场面”的老江湖。
其实要不是知道情势所迫环境危险,他现在腿脚也不太方便,需要人的贴身照顾,再加上从很早以前开始我们就有了一直一个房间睡的坚实基础,这里又是双人间等等多重因素,我是坚决不想跟他开一间房的。
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
尽管明白事出有因,可他当时问都不问我意见的直接做主决定,心里还是有点儿不大乐意。
“接着说,这一天真是怎么了?那您老这一天咱俩没见面之前干嘛了?数点数点,我听听。顺便聊聊您老这几个月都跟谁混饭吃呢?”扭脸见他这会儿自己摇着轮椅也跟着我凑到沙发旁,搭上我的话茬儿,偏头正瞧过来。
“什么叫混饭吃?这话老夫就不爱听了。老夫是那种人么?老夫面朝黄土背朝天,靠自己的双手勤劳致。。。。。。”不经意瞥到他的那个表情动作,一看就是又要开念的节奏,我急忙坐起身冲他连连摆手,“你打住,别念经。。。。。。”
开玩笑,我快累死了,他长短随意甩一节经文出来,我真都可以找把快刀抹脖子自杀了。
师父,徒儿的花果山还有一堆猴子猴孙等着俺归山呢,您免开尊口,就饶了徒儿一命吧!
不敢跟他再逗贫托大摆谱儿,连遮带盖,避重就轻,粗略和他简单地说了说暗月的事情,与白贤蹲监狱那一段儿没什么可聊的,简单一句话带过。
“几个月不见,我发现你现在这反侦查的水平是越来越高了啊,跟你那两世好基友的四个多月用三个字‘家里蹲’就完了?我可不觉得你这家大的能蹲到飞机场去。”耐心听完后他挑挑眉,要多虚伪有多虚伪地恭维我一句,对我的解释表示半点儿不接受地当场拆了台。
我被他这明褒暗贬的吐槽弄得嘴角一抽,暗忖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小的我再涨本事水平高也斗不过您这刑侦人员的老资格啊,翻个白眼儿无语望天,叹口气问,“你想知道什么?”
他单臂放上轮椅的扶手,掌虚握成拳撑头抵着腮,样子很是懒散,莞尔笑道,“那得看你想让我知道什么了。”
那眼神看似低调,但又很嚣张啊!大有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架势。
什么叫我想让他知道什么,他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应该是那得看他老人家想知道什么了才对吧?!
不愧是八面威风的堂堂鹿谨,人与人之间的话术拉锯战可从来不是只听说话内容的,气场!气场才是更重要的有木有!
作为吴煜凡那小脑积水的玩意儿最亲密的死党兼手下,他八成在外公派谈判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吧。
再次内心感慨一声渺小如我与鹿将军之间段位级别的差距,拿过茶几上的杯子和水,为我俩各自倒了一杯,拍马屁递到他手边,顺着他鄙视我混饭吃的那个讨嫌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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