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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黑暴-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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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系统训练的回军火铳兵，射击距离只有四十来丈，他们眼见破奴军在六十丈外开火也下意识地还击。回军每次火铳射击全是一窝蜂发射，无法形成连续火力支撑。即便这样，天上如雨箭矢地上火铳轰击，还是把山地部队火铳兵搞得手忙脚乱。好在张大帅用意就是要调动回军出击，眼看目的达到，田鹏开始有序地撤离部队。
看到破奴军进攻连营的部队被打败，马腾耀焦躁的心情稍微有点平静。他还看到进攻马头岩的回军没有被破奴军骇人的气势压垮，正逐步逼近破奴军阵地，这些回军精锐推着千余双轮盾车上覆土袋，三人推车五人在后手举长矛进入破奴军阵地前百丈之地。
手里握出冷汗的破奴军张大帅，眼见调动回军战略目的达到，也放下心来坐回观战。他从怀里拿出丝帕擦了擦手心里汗水，端起茶几上热奶茶不住猛灌。此刻，他的目光也集中在黄志部马头岩堡阵地，张平安内心非常清楚，黄志部阵地就是此战的关键所在。要是这里的破奴军抵挡不住回军步兵冲击，很可能整场战役就好夭折，至少连营内回军可以顺畅地返回营寨。
这里二十万回军要是顺利地回到营寨，后面的仗打起来就困难多了。让张平安稍感放心的就是，破奴军进攻大军已经接近回军老营五十丈，只要击破回军寨墙，马腾耀指挥高台就在眼前。历经多场大战的张平安知道，回军老营寨墙内指挥高塔就是回军力量所在，要是马腾耀被逼下高塔另寻他处，对回军的士气打击将是巨大的。在张平安心目中，毁掉马腾耀指挥高台远不如找到回军存粮大营更加实惠，只要把回军粮草控制住，连回军统帅马腾耀的信心都会崩溃。
当张平安看到约三万回军接近黄志部阵地时，他不由地轻轻摇了摇头，张平安有点看不起马腾耀用兵的小气。如此关键的战役，重点进攻方向当然要全力以赴，使出最大最多的军力一鼓而下。马腾耀这等扣扣缩缩投入兵力，只能打成添油战术，如何能取得更大战果。不过，马腾耀的失策将是破奴军的福气，这对破奴军来说将是取胜的契机。
战场上急促战鼓打断了张平安的思绪，他朝马头岩阵地望去，回军盾车止步在五十丈之外。黄志部在这里修建的障碍发挥了巨大功效，破奴军利用天气寒冷的特点，用水混合黄土堆砌了三尺柱形障碍，这结实的土柱回军在短时间内根本摧毁不了，回军盾车车轮被障碍卡死。黄志作为一个老于战事的统领，哪能错过这个机会，眼见回军盾车被困，他立刻命令阵地上炮队向盾车后射击。
此起彼伏的开花弹爆炸，切断了盾车与后续部队之间的联系，被破奴军张大帅称为使用火铳翘楚地黄志部银狼营，出阵排成六个火铳方阵，向回军盾车冲去。保护火铳兵的长矛手与盾牌手，坚定地顶在阵型的两侧与前方。回军也看到了破奴军的反击，他们不顾密集开花弹的杀伤，想去支援最前线的盾车兄弟们。
破奴军如今打仗都讲究火力的持续性，他们把弩炮分成三层分批发射，以保障开花弹持续爆炸。接连的爆炸横飞的弹片，飞卷炸点四周鲜活的生命。即便回军敢于牺牲，也抵挡不了火药爆炸带来的冲击，飞溅的肉雨血雾模糊了回军进攻将士的视线，以至于他们在战场上迷失了方向，他们相互撞击着不知道该往哪里进攻。
黄志不愧破奴军中玩火铳的第一高手，他平时没事干最大的爱好就是摆弄火铳，黄志就发现了火铳一个规律，火铳射击后高速飞行的铅弹也会向箭矢一样向下坠落，张平安告诉他这是格物中重力效应。尽管黄志搞不懂重力效应是怎么回事，却并不妨碍他创造新战法。他跑到火铳阵后命令火铳兵把火铳抬高一尺射击，瞬间把冲过开花弹封锁线的回军打倒一片。
回军将士身上除了军官基本都是红色战袄，根本抵挡不住铅弹冲击，一个个拳头大的血洞预示着黄志新战法的成功。黄志发明的这种概略射击取得了良好的效果，远在指挥平台的张平安看到黄志又出新战法很是激动，黄志凭借这个战法又能让破奴军火铳兵上一个新台阶。
可他对黄志离开指挥地跑到前线指挥非常气愤，作为一军统领黄志要是有一个三长两短，将是对其部队军心士气一个沉重打击。于是，张平安命令旗语手下令：狗日的的黄志给老子滚回阵位去！
第三百四十二章血战陕西之黄河赤（十六）（）
黄志部旗语手接到帅令后不敢怠慢，马上找到正一脸兴奋跳脚指挥的黄志，把张大帅帅令一说，黄志马上醒悟自己的失误，赶紧往自己的指挥阵位跑去。
坐在指挥台的孙承宗看到张平安又在得意地训人，好意地开口劝解道：“破奴伯还是沉下心来才是。老夫听说马腾耀广布谣言，说你要杀尽天下回回。破奴伯两军交战攻心为上啊！”
“督师说得是，两军交战攻心为上！马腾耀这招极为狠毒，您看回军个个拼杀勇猛不惧伤亡，也是为这句话呢！不过攻心还不到时候，我破奴军必须打掉回军的锐气后，才是攻心的最佳时刻！到时我把灵州回军俘虏放回去，马腾耀的谣言不攻自破！”
张平安对孙承宗的好意提醒深以为是，他走回座椅与眼望战场，破奴军进攻部队已经派出七辆“决死”战车，准备击破回军老营。马头岩黄志部在阻断回军后援部队后，开始破坏对破奴军威胁极大的盾车。借这个空档，孙承宗向小狐狸问话：“破奴伯，回民百姓也是大明百姓，望你今后善待他们。决不能因为马腾耀造反而迁怒于他们。”
“嘿嘿嘿！督师请放心，平安对回民百姓并无偏见。回民信仰的先知包括古兰经都是教导人向善的学说，我与他们的区别只是信仰不同而已。平安佩服之人包括成祖皇帝麾下郑和郑公公，只可惜，郑公公统领的这只船队不见了踪影。大明少了杨威于海上的利器，才使得红毛夷人耀武扬威与大明内海。”
小狐狸张平安的回答，让孙承宗安心。在孙承宗看来小狐狸涉猎甚广，对回教也有一定了解。看样子小狐狸很羡慕郑和七下西洋的壮举，为此，孙承宗看似无意却非常有针对性套话：“哦！看不出破奴伯还有杨威于海上的打算！可你连建船的港口都没有，你想得太多了吧！”
张平安眼望战场，下意识地接嘴道：“只要我打败马腾耀，我就要为将来布局。我打算在奴儿干都司设立平虏成，再给蒙古人在哈刺温山北麓包括托木合卫设立哈刺温汗国，苦兀（作者注：今库页岛）囊哈儿卫修建船厂。”
说到这儿，张平安突然醒悟，他抬眼看了一圈挥手赶走了孙承宗身边伺候的管家孙庆文。然后歪身向孙承宗靠拢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您老要是女真人的暗探，嘿嘿嘿！我破奴军将死无葬身之地！我打算用二十年时间向那里移民，让百姓适应那里的气候。最大限度压缩女真人生活范围，力争不使一个女真人漏网。女真人乃是我大明最大的敌人，他们祖先曾经称霸中原，只要我在就不能让一个女真人存留在世！不过大明不能在关键的时候出幺蛾子，要是有人口出狂言，说数年扫平辽东女真，这人就是女真人暗藏在大明的奸细。他想把大明有限的兵力、财力在极短的时间消耗殆尽，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作为曾经的辽东督师，孙承宗随着张平安的讲述，心里出现了一副辽东地图。要是真按小狐狸这个大手笔谋划，女真人还真得是在劫难逃，为此，孙承宗内心激荡，看来小狐狸张平安对女真人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随后，孙承宗有有些疑惑，这小狐狸能有这么好心吗？至于张平安后面说的话，被孙承宗直接无视。
张平安之所以向老狐狸交底，是想在转移俘获的百姓时少些阻力。为强行迁徙的百姓去处找一个借口，这样，他才能在今后轻松地与大明互市，交易破奴军急需的战略物资。张平安这个后世精灵知道袁崇焕写了个平辽策，忽悠崇祯皇帝五年平辽，得到了空前的大权。有这么一个衰人在大明，张平安怎能安心对付林丹汗。
所以，张平安千方百计地想消除这个隐患，不过他搞出得反间计次次被老狐狸看穿。张平安对孙承宗死保袁崇焕相当不满，站在老狐狸的立场，张平安还是能理解孙承宗的用意。因而，今天他先在这里挖一个坑，就准备在恰当的时候埋袁崇焕。
张平安忽悠完孙承宗，抬头看了一下天色，眼见过了午时，他命人拿来了午饭。今天的午餐上的是一尺大海碗装大米饭盖胡萝卜烧牛肉，配上一碗白菜汤。在天寒地冻的指挥平台吃饭，张平安不敢多说话埋头猛吃，生怕饭冷了伤胃得病。孙承宗吃得也很快，他本就讲究食无语，所以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看战场态势。
陷入胶着的战场，处处刀光血影，进攻回军老营的破奴军在张通的指挥下，并未放出“决死”战车。破奴军进攻鬼刀队发现回军老营修建的极为不结实，其原因就是把修建营寨的材料运送到进攻马头岩部队，而回军统帅马腾耀根本就没有想到破奴军会进攻他的老营。尽管马腾耀也知道老营修建地不坚固，却自持老营兵多将广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张通也是员战场老手，他发现回军的这个弱点后，叫停了“决死”战车的冲锋。而是用战车做炮火掩护，火铳兵进行中距离护卫，鬼刀队保护蒙古牧奴用犍牛拖垮回军寨墙。站在高台指挥的马腾耀立刻察觉到危险，下令老营所有人包括老弱妇孺修建新寨墙，堵住回军营寨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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