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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阀风流-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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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
郭璞慢慢回头,斜眼马背上的薄盛,心中怦怦乱跳。却见薄盛眉头倒竖,勒着马原地一阵打转,而后仰天眯眼观日,声音冷沉:“此事,滋事体大,可否容我等稍事稠虑?”
呼
郭璞暗喘一口气,此事多半已成,嘴角一裂,朝着薄盛一揖:“不可过久,郭璞权代我家郎君通融一个时辰。届时,若军主与各位首领尚未思妥,我等不待!尚望各位,深思慎虑!”
言罢,挥袖而去。
沿着斜坡而下,山风吹来,脚下轻飘飘的,背心却阵阵发冷,不着痕迹的伸手一摸,早已湿透。将至盾阵时,顿步,正了正顶上之冠,整了整袍衫,阔步入内。
阵内,郎君按着楚殇,捉着酒杯迎来。
刘浓把酒杯一递,赞道:“参事孤身独往,浩然之气,具冠而勇,概莫能之,刘浓负诺在身,不可饮酒,不然,定陪参事谋醉!”
郭璞深深一揖,笑道:“郎君,但且稍待,想必定有佳音。”说着,接过酒杯,缓缓转身,望向山岭,刘浓亦眯着眼睛,随其展望。
一轮红日初升,烧灼满山金红。
半个时辰后,有一骑踏出山岭,沿着斜坡缓缓而下,来人止于营外百步,翻身下马,提着乌木枪,单人单枪行至三十步内,直视盾阵。
“薄盛,求见刘府君!”
“哗”
伴随着薄盛高扬的呼声,盾墙从中裂开,走出一人,此人剑眉星目,身披乌墨甲,肩飞血红袍,腰挎四尺阔剑,步伐沉稳,不徐不急。
渐行渐近,薄盛眉眼一缩,万万未料到此人竟是这般年轻俊秀,其人,虽是面上犹染血渍,殊不知,血红衬玉白之下,更增辉色。
薄盛忍不住的双手捧枪,问道:“敢问,汝乃何人,何家美郎君当面也?”
刘浓神情一怔,继而剑眉一拔,拱手道:“刘浓,见过薄军主!”
“刘,刘浓”
“然也!薄军主,请入内再续!”
刘浓走到薄盛身侧,将手一摆,阔步行于前,仿若丝毫也不在意身后跟着一员猛将。而薄盛则呆怔三息,随后望着刘浓的脖后,眼底一缩一紧,终究是拖枪而随。
刘胤眼神极好,见薄盛手背肌肉一松,自己心中也徐徐一松,放下了长弓。方才,若是薄盛之手再紧一分,敢有异动,当被一箭穿心!
薄盛穿行于阵中,越行越惊,经得半个时辰休憩,白袍体力已复大半,一眼看去,尽是凶戾之光。北宫有意将伤亡者置于敞开的牛车中,好让他看个明白,一番血战,伤亡却不及三十。
当经过一排虎噬卫时,薄盛瞥了一眼他们身上的甲胄,血渍渐干,碎肉犹挂,其上斑痕累累,却无一被洞穿!
刘浓侧首看向薄盛,淡然笑道:“薄军主,此乃全身重甲,军中此甲,也不过四百套!若无此甲与盾,刘浓不敢过岭!”
薄盛嘴角一抖,捧抢道:“悍卒矣,天下之强兵,薄盛见之亦多,姑且不论甲利,单以战阵而论,不在胡人石勒具装铁骑之下!”
果真事成
一听此话,刘浓心知,薄盛定然已愿从附上蔡,暗喜不已。当下,二人行至中腹凸起地带,刘浓踞石而坐,摒退左右,请薄盛坐于对面之石。而后,揖手叹道:“乱世人难,军主为生计,不得不劫刘浓。刘浓为生计,不得不过岭,两相妄造杀孽,莫奈何哉!”
薄盛凝目刘浓,半晌,冷声道:“刘府君,所为何来?”
所为何来
若言伐北,薄盛当投祖豫州,何需投我刘浓。即便祖豫州因四战故,收纳不得流民,但百战乞活军,祖豫州必然心喜而纳。
刘浓沉吟片刻,不答反问:“薄军主自冀州来,为何不携民渡淮水?淮南安矣!”
“安?”
少倾,薄盛摸索着丈二乌木枪,眼光亦陷入其中,沉声道:“此枪,原属并州,以并州之乔为身,以并州之铁为刃!昔日,浑身若雪,而今,尽染胡血!姑姐不论,能否穿行坞堡丛林抵挡淮南,却论天下何所安?安身生命,何处可容?天不容收,纵刀乞活!此活,乃已身之活,亦乃苍生之活!”
“军主壮哉!”
刘浓沉沉一拱,心中却暗叹:‘闻其所言,好似祖豫州并不愿接纳乞活军,想必是因乞活军流伐四野,曾附从多方势力,为匪为军,混乱不堪之故。罢,莫论其乃何因,我当行我意!’
当即沉声道:“若问刘浓何来,当在以上蔡为据,拒敌于外,养民存息,继而徐徐图之,或将三五载,或将七八载,定有一日,可陈雄兵于外,复我华夏之土!”
薄盛冷声道:“怪道乎,刘府君会由南至北。有祖豫州战胡于前,府君当可安心经营于后,若不亡于汝南,怕是不消几年,必将成势也!而祖豫州既然容汝,想必是因汝南溃糜也!罢,此事与薄盛无干,薄盛仅作一问,刘府君将从何处讨来粮种?”
无干,方乃紧要啊!刘浓暗暗一叹,薄盛单枪而来,便是在探此无干!若是给不出满意答案,其人定将他投!
稍徐,刘浓深吸一口气,冷瞥一眼薄盛,淡然道:“粮,当讨于有粮者!”
薄盛道:“若其不从,该当何如?”
刘浓道:“按晋律,肆意霸民圈田者,当以刑典而论,或弑其首,或诛其族!然,北地倾覆之下,为民求活,亦乃情有可愿!法不外情,情当随法,故,必予借粮!”
良久,良久,不闻声,薄盛眉心跳来跳去,暗中则揣度其计,而刘浓此言已明,当向何人借,又当以何计,彼此心照不宣。
“薄盛愿投!”(。)
第两百四十六章 溱洧歌声()
三月初三,草长莺飞,柳绿花繁。,
烟水云瑶的江南又逢上巳节,一梨杏雨悠悠,三径桑云淡淡,正当万物初发时,吴郡虎丘举行拔禊雅集。陆舒窈并未参于此会,静静的荡着秋千,一任梨花扶纤绳。
顾荟蔚应其父所邀,前往虎丘与会,不知何故,绛紫小女郎雪颜含薄怒,竟一步步走到两年前刘浓所坐过的飞石,展开大紫深衣落于苇席,妙语如滚珠,尽折一干精英子弟于诗书,惹得美名谣传:吴郡独有妙音,巾帼不让须眉!
其后,其父顾君孝扼腕长叹。
柳絮衔雨时,桥游思旧疾再复,三日人事不知。幸而,鲍潜光千里踏游途经吴县,一番针灸与草熏后,总算幽幽醒来,当清魂归体时,桥游思倚着湘妃帘,捧着金丝楠木小手炉,遥望北方,轻喃:“君若归时,不见游思,莫要悲伤”
而西南,历时近半载的涪陵之战终于落下帷幕,(氐成)李雄不敌益州刺史朱焘,率残军退守江州。经久熬战之下,朱焘也无力再进,只得兵进涪陵,以图再觅战机。
豫章,大将军王敦因族弟王导辞野之故,愤而震怒,上表呈奏,希司马睿斥责刁协与刘隗,同时,王敦军府虽仍驻豫章,但却命钱凤率军两万,陈兵鄱阳渡,大有东进之势。
建康城闻知,举城皆沸,刘隗当即举荐戴渊,怂恿司马睿另建镇西军,从而以制豫章军势。刁协以为不妥,与刘隗争喧与庭,继而二人决裂。司马睿得纪瞻计,命司马绍亲入会稽,拜见王导,恳请王导复庭。王导斟酌再三,单车入建康。
王敦见晋室服软,犹豫难决,长吏陆玩建议,莫若遣使,以探祖豫州。王敦闻听祖逖之名,神情一变,命帐下时贤火速前往淮南。
祖逖屯军三万于寿春,正欲北渡淮水,闻知此事,怒不可遏,拔剑削落王敦使者时贤之冠,喝道:“汝且告知阿黑,若不速归豫章,祖逖必携大军溯江而上,逐其西归!”
因此事,祖逖勒马寿春,暂滞北行。而王敦于无人之时,捏着时尚的半片头冠,神情急剧变幻,终是重重捶案,命钱凤引军西回。
同属三月,江左风云变幻,北豫州清风高放,刘浓扎营于岭下,已有七八日。岭上,东西二山,山势危危,丛林如徐,其中藏有不少野物,不时听闻吆喝与兽鸣。薄盛与薛恭等人,正在山中遍搜尽寻,但凡肉眼可见之物,皆需带走。蓄菜存肉,以酸腐草叶酱之,再以风干之。
黑丫不黑,脸蛋小小,明眸善睐,若非终年受饥而略显菜色,定是一个美极的小女郎。
而今,她正持着一柄小短锄,熟练的挖出一截饱满根茎,用手轻轻一挤,便有甘甜汁液溢出,嘴角一弯,甜甜一笑,把根茎细心的放入破竹篓里,轻快的奔到树下,那里隐放着一丛野菇,因草丛阻隔,竟无人看见。这时,娘亲走过来,抚了抚她稠密的头发,蹲下身,一起拔野菇。
稍远处,阿父薛恭站在高处指手划脚,吆喝不休,少倾,便见几位阿叔从野林里拖出一只硕大的黄斑麝,黑丫看了一眼那麝,抹了抹眼角,喃道:“娘亲,那是一只怀甲母麝,去岁黑丫便见过它。”
“是呢,若是再过旬月,这只麝必然产崽,可惜了!”娘亲也抹了下眼角,依山刨食的人,尊崇天理,从汤向善,谨守古礼:母与幼,不可猎!(汤,商汤,网开一面。)
黑丫用力的拔起一枚野菇,愤愤的扔进篓里,歪头问道:“娘亲,昔日阿父言,若不尊神明之意,必受其罚!如今,为何却要杀母麝、捉幼崽?”
“唉”
一身粗布的妇人怜惜的抚着女儿的头,心想:‘若非胡人乱土,我薛氏虽不是士族,但也乃举世读书之家,丫头十二了,也该当梳垂髻,捧诗书,而非以一根麻绳系发,整日挖根刨草’
黑丫摸了摸腰怀,那里藏着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伊威(松鼠),她有些担心,深怕为人夺去,轻声道:“娘亲,幼崽也要杀么?不怕神明罚么?”
粗布妇人摘去女儿头上的草须,慈爱一笑,边摘野菇,边道:“岭中遍传,刘府君乃大德大福之人,有天龙旋龟庇佑,神明自是不会见责!而汝父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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