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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梦大唐-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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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意思。”那军汉见状不好,急急拉住杨玄琰笑道,“城北那么多人进进出出,杨大人记得这么清楚,难以取信上官。我把这话捎回去,上面问下来,我也不好说啊。”
“这有什么。当时那北城守卫查的严,那秀才带着个脾气不好的书童,被人翻来检去的不愿意,还和守卫吵了一架。不信你就去问啊。要不,我与你作证去。”杨玄琰说的煞有介事。
“哦?是这样。那之后,他们往哪里走了?”军汉寻思道。
“出了北门,自然是往北走了。”杨玄琰满不在乎的说着。
“往北走。”军汉摸摸了下巴说道,“往北走不好。杨大人,这往北走就能和突厥细作联系起来,要不,咱们还是说南门见得吧。往南走没事儿。”
“可我就是在北门遇见的啊。说是南门,那不是扯谎么?”杨玄琰故作声势。
“杨大人。郭将军这人是一顶一的好人,没错吧?”
“没错。我和郭将军虽不认识,但并州军将人人说好的,想来也不会太差。”杨玄琰点头道。
“这郭将军于我有恩。知恩图报这事儿,咱虽不是什么大英雄大豪杰,但这个道理还是懂的。当年俺娘的病,要是没有郭将军周济,说不准那会儿就去了。所以咱不能说北门遇见的,一说北门那八成要和突厥有干系,咱得说南门,算是你帮我一个忙。这样,咱既完成了上面交下来的任务,又能帮郭将军开脱。反正那秀才远走高飞了,管他作甚?!”
“嗨!兄弟早说啊,这般事情你我还需如此饶舌么!军府要传证的时候,你随时喊我便是。今日巳时南门遇见的他。错不了!”杨玄琰指着王昌龄的画说道,随即与那军汉对笑起来,紧接着又是一阵吵嚷,似是一群人寻个去处喝酒去了。
王昌龄与信鸿在楼上听得惊心动魄,也为杨玄琰深深捏了一把汗,“公子。今日可亏了这杨老爷啦,不然,咱们都成了潜通郭将军的突厥细作了。”信鸿的声音细弱蚊蝇。
王昌龄微微一笑,手中捏紧的扇子也铺了开来,可想到族叔王方恒案子背后的种种蹊跷和关节,又不禁愁上眉间。
二人相对坐了一下午,直到太阳快要落山时候,才听见楼下蹭蹭蹬蹬地走来一个老仆,那老仆四下看了一圈,见酒楼上人仍旧不少,便小心地走到王昌龄身前询问道,“杨老爷说要给小姐请一个教书的师傅。敢问可是王少伯王公子么?”
第64章 嗜血吉温()
“你们两个。今儿是没吃饭?还是怎么的?”说话的人坐在黑暗的角落里,声调拉的阴阳怪气,在这暗无天日的深牢大狱里,听起来不由得让人一阵阵的泛起鸡皮疙瘩。
“吉爷。酒来了。”一个狱卒从漫长的甬道里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这间刑房,一手将灯烛放在地上,一手将跨挂怀里的食盒打开,端上一道下酒的烧鸡来,又将酒水斟满了杯子,借着地上的灯火,那杯中的酒水里就映出来木案前狰狞的人脸来。
“吉爷吩咐!吉爷吩咐!”两个狱卒点头哈腰的说着,手中的鞭子握的更紧,脸上还渗出层层细汗来,他们看上去,倒是比木桩上绑着的刑囚更加紧张一些。
叫吉爷的人脸相并不好看,却笑着满是春意,看着案子放着的酒肉,两只手在一起搓了搓,顺势往里哈了一口气,然后伸出左手,笑呵呵的招呼那两个狱卒道,“来。你们两个也过来吃点儿。”
“小的不敢。不敢不敢。”那两个狱卒头也不敢抬起来,忙不迭的应承着。
“哈。不饿?”叫吉爷的又哈了口气,死死地盯着两个狱卒问道。见两个狱卒都不敢答话,从盘子里撕下烧鸡的一条鸡腿咬了起来,吃了三两口,一只鸡腿就成了微微粘带着鸡肉丝络的骨头了。这吉爷把那骨头往木案上一放,两眼一翻盯着两个狱卒幽幽地说,“不饿的话,就多加点劲儿。”
那两个狱卒听了如逢大赦,互相看了一眼,又都瞧了瞧半死不活的刑囚,眼神忽然变得凶狠异常,猛地朝那囚犯身上“嘿呦嘿呦”地挥起鞭子来,那叫吉爷的也不理会他们,自顾自的去吃那只烧鸡。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原本还哼哼几声的囚犯连哼都不哼了,那吉爷摆了摆手,两个狱卒便停了手,他二人都已经卖尽了力气,打人打的浑身是汗,现下又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什么,都僵直的愣在原地,不敢出声,只是呆呆的看着案前坐着的吉爷。
“这儿。哎?不对。”那吉爷手中捏着一只鸡骨头来回比划着,又说道,“在这儿呢!呵呵。”说着,他将那根鸡骨头放在了木案上,两个狱卒看的清楚,原来那吉爷是在把吃剩的百十根鸡骨头又拼成了一只鸡的模样,只不过那只鸡已经没有血肉,只剩下一副鸡的骨架。不过单从这一百多根鸡骨头上看,这只鸡的形态倒也是活灵活现。
看见吉爷那手中捏着的鸡骨头终于有了着落,两个狱卒也跟着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吉爷朝那两个狱卒嘻嘻笑道,“你看,成了。”
两个狱卒也跟着陪笑道,“吉爷好手段!好手段!”
吉爷见两个狱卒夸自己搓搓手笑道,“嘿嘿。雕虫小技。雕虫小技。”他说着,慢慢将头偏向了木桩上绑着的囚犯,盯了半晌忽然神秘兮兮的问狱卒道,“哎?这人,睡——着——了?”
“水。”
“水。”两个狱卒一阵忙乱,匆忙将脚下的水桶提起来纷纷泼向已经昏迷过去的囚犯身上,然后左右开弓,呼哧呼哧的耳光招呼了上去。
“呼——呼——”一阵阵微弱的喘息声在寂静无声的刑房里传了出来,这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听在了旁人的耳朵里。
“王大人醒了?方才睡的可好?”吉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松松垮垮,倒像是从牙缝里说出来的,那囚犯微睁着双眼方才看见,原来坐在木案前的人在那里剔牙。
“我好歹、好歹也是朝廷命官。”那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你,你怎么敢滥用酷刑。”
那吉爷仍旧龇牙咧嘴的剔着牙,他剔牙的姿势左歪右扭的,脖子一梗睁了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睛,只是将右眼去瞧对面的人,两个狱卒见他们开始说话,也都识趣的退了下去。
“王方恒王大人。”吉爷保持着自己微妙的剔牙姿势说道,“你呐,是高平县的父母官。我呐,是这天兵军军牢的牢头。噗。”吉爷吐了一口赛在牙缝里肉接着说,“咱们一向是井水犯不着河水。今日你落到这步田地,那是朝廷的意思,你怪天怪地怪你老娘生了你,你怪谁都行,可你再怪,也怪不到我吉温头上不是?”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王方恒听了吉温的冷嘲热讽,仿佛突然神志不清,大声的叫起冤来。“那六十六车的东西,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吉温听见王方恒说到关键的信息,懒洋洋的坐直了身子,像是饥饿的贫人看着一道丰盛的筵席一般,本能的死死地盯住王方恒。“不是你的。王大人,这话——谁信呐?”
“不!不是!”王方恒拼命的摇着头喊道,“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是替别人拿的!我都说,我什么都说。”王方恒的话音越说气力越弱,到最后竟然听不见丝毫声音。
吉温眯起了眼睛瞧的更加仔细,他手上过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是深知用刑轻重的,纵然王方恒是个文官,又有些上了年纪,可这一顿鞭子还是决然不可能要了他的性命,怎么突然就没声了呢?他从木案前慢慢地站起来,刑房里的灯火昏暗,不过仍旧能看清他的衣着,他的衣服同牢囚一样,是见白色的囚服,只不过那件白色的衣服上,已经布满了鲜红暗红各色深浅不一的血迹,加之他脸色阴沉,竟然活脱脱像是个讨命的厉鬼。
吉温慢慢地走到王方恒身前,借着手中的灯蜡方才看清,原来王方恒气力虚弱,嘴唇虽然在动,可声音确细若游丝了。“我都说。都说。”吉温把自己附在王方恒身前,终于听见了那微小的声音,他盯着王方恒瞧了一会儿,忽然觉得王方恒脸上多了一块血斑。
“滴答。滴答。”吉温仰头一看,原来是顶板出渗出来上层牢房的血滴了下来。
“吧嗒。吧嗒。”那血水在顶板上凝结,凝成好大的一滴时,便恰好落在了王方恒的侧脸上。吉温一阵冷笑,伸出手指去揩王方恒侧脸上的血滴。
不知道那是谁的血。不过这似乎并不重要。
吉温小心地端着自己蘸血的手指,显是生怕那指头上的血滴滑落别处,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将那根指头递进自己的嘴里,接着缓缓闭上眼睛,十分享受的吮吸了起来。
第65章 天兵军牢()
“吉爷。外边出了点岔子,都等着你过去呢。”一个狱卒趋进牢房内,用暗示的眼神传递着“出了点岔子”的意思。他双手端着一套衣服,俯下身去时头就低了很多,但他那眼神便挑的极高,好像是个徒手攀在悬崖上等待救援的困境之人。
吉温偏头看了一眼狱卒,立刻知道这其中的意味,不过他还是懒散的舔干净了手指头上的血滴,然后微微仰头“嗯”了一声,示意前来报信的狱卒给自己换衣服。
布满血渍的白衣被吉温不紧不慢地脱了下来,然后换上日常的青色袍子,脱掉了这一身血腥气息,人开始变得焕然一新,那狱卒又想去拿替换的靴子,可吉温摆了摆手,那是不必换的意思了。那狱卒倒也机灵乖巧,顺势便走了刑房的门,等吉温也缓缓走出来了,再将牢房的铁锁叮叮咣咣的锁好,然后引着身后脱胎换骨的吉温,在漫长的甬道里走了起来。
长长的甬道满是空旷的脚步回响。
这里是天兵军牢狱的第三层,也是最底层,历来是关押最眼中的要犯所在。按理说来,这么多刑牢之内的囚犯既然身份特殊,“待遇”也要迥然不同,可偏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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