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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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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设卡盘查的差事。
县衙的马快步快,统归快班,俗称衙役捕头,领头的叫都头,听上去很神气,实则不然,在宋代人的眼中,在衙门里当差的是很低贱的工作,老百姓把他们叫做“不良人”,非官非吏,是仅高于罪犯的下等人物,子弟终身不得参加科举,一辈子都在尘泥中打滚,讨些辛苦钱苟且过活。
但是贱是贱,却权利不小,拿人抓人找个由头就行了,随意的污蔑一个罪名可以将一个中等之家搞得灭门,是以大部分没有靠山的老百姓见了这些人,都是很客气奉承的,唯恐得罪了惹祸。
所以这当口虽然守在路边,两个差人却是坐在条凳上,吃着乡人奉上的瓜果,拿眼睛瞪着土兵们做事盘查,并没有亲自下地。
长孙弘那些丁壮是认得的,跟土兵说一声,也就过去了,他偷偷溜到一边,拉着一个熟识好说话的丁壮打听,那丁壮也是好事之人,悄悄的低声告诉他:“昨晚上县里出大事了!有匪人溜进城里,趁官府不备,杀进大牢里,劫走了上差押送的要犯,还杀了些官兵,逃出城外,厢军一路追击,八面设卡,要拿人问罪!你可快些回去。”
丁壮偷偷指着远处坐在凳子上的衙役步快,吓唬道:“瞧见没有?县里来的捕快!腰间的刀子是要杀人的!你爹和你二叔都快从江边赶回来了,你快回去耍子,别呆在外面惹事了!”
长孙弘在乡民眼中,就是个十二岁的孩童,虽然识文断字,但依旧是个孩童,对他的态度玩笑的意味居多数,这时候吓唬他,却是好意,免得小孩在外面碰到什么事。
长孙弘装作一副被吓着了的表情,点点头,一溜烟跑了,那丁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哈哈大笑。
在村里转了一圈,找到了游方郎中的屋子,这郎中医术不高,也就比巫术强上几分,懂得些初浅的药理,会配些感冒肚泻的中药,在村里就算御医级别的良医了,地位很高,靠在村民中卖些药材收些少得可怜的诊费为生,这时候正在家里坐着无事。
长孙弘撒了个慌,说村里有人在江边挖石头时受了跌打伤,流血不止,特来讨些药物,郎中见是保正的儿子来跑腿,倒不生疑,翻箱倒柜的摸出一瓶不知道有多少个年头的金疮药来,收了长孙弘五文钱,眉开眼笑的送他走了。
长孙弘又回到家中,家中依旧无人,张氏应该还在地里忙碌,他直奔灶房,从角落里摸出父亲长孙豪的酒坛子,倒出一碗劣酒来,酒是村里人偷偷自酿,送给保正喝的,这时候无处找酒,只能将就了。
将酒用上学装水的小瓦罐盛了,长孙弘拿着瓦罐药瓶,临出门时又转回来,拿了张氏的针线包,从村子的另外一侧出去,绕了个大圈子,弯弯折折的上了山,爬了一身汗水,方才回到了练武的山头上。
林间空地依然寂静如常,下午的风吹过树梢,树叶舞动,惊起一群鸣叫的鸟,在空中飞一阵,然后懒洋洋的落到另一片树枝中,互相啄着羽毛,四下里张望,寻找着果腹的虫子。
被火烧得漆黑的山洞余烟袅袅,大堆的草灰积在洞口处,被风吹得到处都是,长孙弘懊恼的拍拍脑袋,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急忙过去,在洞口外面一通翻找,从一堆石头下面翻出包裹着残余烧鸡的荷叶包来,看荷叶完好,方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等美食如果被灰污损了太过可惜。”探鼻嗅一嗅肉香,长孙弘的馋虫差点又被勾了出了,他用了极大的毅力,方才止住将肉吞下肚子的欲望。
“留着给狗子,不能吃不能吃!”长孙弘流着口水一个劲的自语,将荷叶包了回去,一边包,一边勉励自己:“这等粗陋的烧鸡,上辈子吃都不吃,有什么好吃的?不吃不吃!”
一股寒意慢慢的贴上了颈脖,甚至凉的有些发痒,待到长孙弘惊觉时,陡然发现,地上太阳投射出的影子后面,多了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正拿着一把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剑锋锐利,正如从山洞中刺出来的那把剑一模一样。
“啪!”的一声,荷叶连带着小半烧鸡掉在了地上,鸡肉满地乱滚。
“小、小、小姐、姐,我、我没有恶意!”长孙弘低着头,满头冷汗的盯着地上的影子,用皮肤感受着脖子上的嗖嗖寒意,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影子没有说话,只是把剑锋贴得更紧了。
第34章 解药()
长孙弘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汗毛倒竖,高高的举起双手,一个劲的道:“小娘子,别冲动、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我不是坏人,真的,你看,我身上没刀没枪,就是来给你送药的!”
剑锋搁在脖子上,停了下来,没有再贴近,长孙弘小心的用余光撇了下,瞧见那涂了毒的剑尖就在自己的喉咙位置,稍稍往里面递一递,破皮就要见血,额头上的汗顿时冒了出来。
林间鸟儿鸣叫,微风习习,叶子“飕飕”作响,倒是一派自然闲暇时光,换做平常,长孙弘正在此间愉快的挥拳练武,累了席地而卧,望着蓝天打盹,非常的惬意。
如今却被人用利器指着脖子,动也不敢动,懊恼后悔的情绪,油然而生。
后面拿剑的人一直没有说话,耳边唯有风声鸟声,紧张感如影随形,等死感觉比死还要难受,就在长孙弘要受不了的时候,一声冷冷的女声传了出来。
“你是谁?”
声音疲惫而谨慎,长孙弘一听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一定是那女子醒了。
他赶紧答道:“我是山下的村民,刚才上来见你昏迷了,还受了伤,回去拿了药上来,我是来救你的!”
他故意隐去了拿火熏烤的事情。
“救我?”女子哼了一声:“架柴烧洞也是你吧?”
长孙弘心里咯噔一声,暗道糟糕,这小妞居然记得。
老脸红都不红,长孙弘泰然自若的应道:“不知者不罪!我以为洞里有野猪,叫了也不见人回答,方才架柴烧洞的。。我不是说你是野猪。”
感觉脖子上的剑动了动,似乎拿剑的人动了怒,他连忙补充道:“后来你掉进坑里,我帮你救上来的,你瞧瞧,你伤口的布也是我帮你包扎的,我真不是坏人。”
话音一落,那把剑似乎松了一点,大概女子正在察看,随后剑骤然一紧,一个羞愤的声音怒道:“你撕开了我的衣服?!”
“事急从权、事急从权!”长孙弘一个劲的道:“我是读书人,自然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不过当时你流血不止,不赶紧止血,只怕会出人命!所以我才你放心,当时我是闭着眼睛的,什么都没看到!大不了我赔你一件衣服便是!”
心头却在暗道:老子过足了手瘾,亏死你个没良心的小碧池!
剑身抖了抖,女子显然犹豫了一下,在考虑话中真假,半响之后,长孙弘感觉到,脖子上的剑徐徐的收了回去。
梗在喉间的气终于松了,长孙弘仰天长舒,左右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慢慢回头过去。
那位离开时还昏睡在大树底下的少女,此刻正微皱黛眉、圆瞪杏目,一手持剑一手按着腹部,微微弓着身子,看着自己。
睁着眼睛的少女,比昏睡中的更显秀丽,鹅蛋脸柳梢眉,圆眼俏嘴,十二三岁的青春靓丽跃然而出,虽然一身黑衣、面色如纸,却比多少姹紫嫣红的艳装女子强上太多,自然纯粹,更比后世人工美女们多了一分纯正。
“那个你的伤,最好再消消毒、上点药,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长孙弘退后一步,指着她的肚子道:“要是感染了,会要命的。”
“感染?那是什么?”少女眉头挑了挑。
“。。。就是很难治好的伤,不好好处理,会加重你的伤情。”长孙弘抓抓头,解释道:“必须用酒消毒,然后敷药。”
少女一听,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柳眉倒竖,一张脸涨得通红,把剑一挥,再度指着长孙弘道:“敷药?登徒子,休要胡言乱语!”
长孙弘吓了一跳,双手乱摇,一连退了五六步,口中急道:“不是我,不是我,你自己敷药也行!”
他一边退,一边从怀中掏出酒瓶药瓶,放到地上。
“酒先清洗伤口,然后敷药,再用布条扎上。”他想了想,又道:“刚才我给你敷的药,是从你怀里的药瓶中的药敷的,不知道对不对”
他话没说完,女子就陡然变色,一张红脸瞬间刷白,拿剑的手也抖了起来,颤声问道:“你、你用我身上的药瓶给我敷药?用的哪一瓶?”
“两瓶都用了,好像效果不错,你瞧,血好像止住了啊。”长孙弘道,盯着她的腹部看。
“登徒子!把狗眼挪开!”少女怒喝,后退一步,捂紧了肚子:“你用了两瓶?”
“对啊,没事吧?你现在不是啊?!你怎么了?”长孙弘惊叫一声,眼睁睁的看着持剑少女瞪着眼睛,硬着身子往后倒了下去,“咚”的一声栽倒在地,如一截被砍伐的木桩。
这一下惊得长孙弘非同小可,几步奔过去,只见少女两眼泛白,口吐白沫,浑身都在痉挛,那把剑也被丢在一边,整个人突然之间像是一只虾子一样卷缩成一团。
“喂喂,你怎么了、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般模样了?”长孙弘慌了,知道多半是那两瓶药不对劲,唐门善暗器毒药,一定是其中一瓶有毒,或者两瓶都有毒也不一定。
“我、我头上、头上的。。木钗”少女眼睛都翻白了,气若游丝,瞳孔放大,挣扎着用最后的一丝清明,断断续续的说了几个字,然后全身一软,昏了过去。
“木钗?木钗怎么了?”长孙弘急了,这几个字不清不楚,怎么理解啊,偏偏无论他怎么摇,少女不再醒转,气息越来越低,似乎要死了。
没奈何,长孙弘一把扯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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