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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宋-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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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身难保,让他去处理,必然不闻不问,这样做可好?”
乔行简想了一下,道:“你刚才语焉不详,我又没看那封书信,段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听来使说,是一个叫做石门蕃的部落,近年来崛起,出了一个人才,十分了得,穷兵黩武,四处扩张,已经威胁到了段氏和高家的地位,大有取而代之的迹象。段氏恐敌之不过,故而求我大宋。”崔与之将大概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我道是什么,原来不过如此,这有何难?”乔行简莞尔一笑,指点道:“段氏本就无能,大理做主的,其实是相国高家,既然他们找来了,我们就以尚书省的名义,拟一道旨意,让官家用印,招安那石门蕃,随便给他一个官职罢了。蛮人所求者,不过利禄而已,当了我大宋的官,就要听我大宋的话,封官之后,再让大理给些钱财,让他们罢兵。”
崔与之连连点头:“这样做,我们不过费了一道旨意,就平息一场战乱,还能收一个蛮族可供调遣,大理也会欠我们人情,大人这招一石三鸟,还毫不费力,果然高招!”
乔行简矜持的笑:“高招谈不上,管用就好。走,公事已毕,你约上那几位,我们寻个去处,品酒论词,左右江陵战事有郑清之负责,我们管不了,不若偷得半日清闲。”
崔与之高兴起来,面露猥琐的笑:“大人好雅致,正巧御街勾栏里有了新的头牌,我去安排一下,以乘大人之兴。”
两人于是一齐低笑,并肩走向宫门。
跟临安比起来,会无简直连最低等的郊区都不如。
但长孙弘无所谓,他安稳的坐在一棵大树底下,刨着一碗干饭。
“吃,多吃点,这是石门蕃的米,你尝尝,跟外面的比起来怎样?”他夹起一块青菜,放到狗子的碗里,一个劲的劝:“是不是更好吃?好吃就多吃点。”
狗子哭笑不得的嚼着饭粒,因为边说话边吃饭的关系,从嘴里喷出几颗米来:“二郎,你怎么说也是族长了,平日就吃这个?”
两人面前的当作饭桌的板凳上,搁着两碟菜肴,一碟腌萝卜,一碟煮青菜,未见油腥。
长孙弘把一块萝卜放进嘴里,“咯吱咯吱”的嚼得起劲:“这有什么不好?山里物资匮乏,现在有菜吃算不错的了,我刚来这边的时候,连米饭都没得吃,天天吃野菜,那才叫苦。”
“可是唉。”狗子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心里打定了主意,下次过来的时候,一定要赶几头肥猪过来。
“你刚才说,蒙古人已经到了阳平关?”长孙弘把木碗里的饭粒一颗不剩的全刨进嘴里,心满意足的用一张树叶子抹着嘴巴问:“赵彦呐守得住吗?”
“够呛!宋军从大散关一直打败仗,一直退,守阳平关的曹友闻倒是一员悍将,但兵马很少,只有五千多人,能打的大概占其三分之一,这点人马,丢到蒙古人堆里连渣都不会剩下来。”狗子摇着头,紧刨几口,搁下了碗。
老实说,他没有吃饱,不过看样子饭桶里面好像没有余饭了,他也不好意思开口再要。
“赵彦呐当年是兴元戎司的镇帅,有几分本事,因为得罪了桂如渊被赶出了四川,桂如渊倒台他又回来,给他的时间不多,来不及整顿兵马,失败是意料之中的事。倒是可惜了曹友闻,此人前几年跟蒙古人打仗没落过下风,死在阳平关弥足可惜。”长孙弘思量着说道,一边在地上用石子摆弄着潦草的地图:“过了阳平关,就是剑阁,这关隘倒是牢靠,就不知道守关的人中不中用了。”
“难说得很,桂如渊前几年光想着贩私盐赚钱,兵备荒废,蒙古人每次来他都是又送粮草又送钱的,就差磕头拜佛了,蜀中就是一潭烂泥,守不住打不过,赵彦呐资质平庸,让他力挽狂澜很悬。”狗子道:“成都府已经全乱了,人们都在往南边东边跑,小道消息说,赵彦呐都把家眷送到了广南道。”
“一将无能,连累千军。”长孙弘摇着头,把一颗石子狠狠的按在泥里:“成都府四面无险,剑阁一丢就满盘皆输,赵彦呐这制置使当不长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这个月初的时候,朝廷下旨,把潼川路安抚使魏了翁召入朝中,任吏部尚书兼直学士院、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督视江淮京湖兵马,继两年前复官之后,再次提拔重用。”狗子拍着脑袋说:“周夫子已经要冉掌柜准备了礼物,跟贺贴一道最近就要送过去。”
“哦?朝廷看来无人可用了啊,魏翁都五十七岁了,还提拔重用,年轻一辈的就找不着堪用的了吗?”长孙弘皱着眉头,连连吁气:“他当年于我们有大恩,我们也要备一份礼,一并送过去。”
他顿了一顿,抬起头来,看着狗子道:“周夫子他现在还好吗?”
第129章 石门蕃当兵的条件()
“身体不好,上个月生了一场病,床都下不了,冉掌柜到处托人,请了恭州府的名医过来诊治,这两天才有所好转。”狗子看看长孙弘的脸,低声道:“夫子岁数大了,天年已尽,我估摸着大概也就是这两个月的事。”
他没有说明这两个月要发生什么事,但长孙弘明白,他说的是周夫子的死期。
心情沉重起来,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但当这一天真的要来临的时候,终究有诸多不舍。
有水雾朦胧了视线,长孙弘转过身去,不让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在石门蕃,不管多么苦,多么累,刚来这边时好几次被蛮人追杀,东躲西藏,没有饭吃,没有水喝,他也没有流过一滴泪。
他保持着强人铁血的形象,已经很多年了。
但是周夫子,始终是他心头最柔软的一块肉。
那位白胡子老学究,年轻时冲动火爆年老了依旧执着固执,对大宋一腔热血,至死不渝,对待长孙弘这个后辈,也提携有加,甚至厚着面皮求来了魏了翁的推荐信,仅仅这一件事,就是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而无法得到的天大恩情。
所以对于长孙弘来说,周夫子周朗不仅仅是传道受业解惑的师长,更像一位故友,一位前辈,一位欣慰的看着年轻一代不断成长的引路人。
“夫子在石门蕃那几年,跟着我们受了不少苦,山里湿气重,条件差,他年岁又大,这病根,多半是在那时候落下的。”长孙弘内疚的低声说道,满脸自责:“这都怪我,应该拦着他,不让他来的。”
“二郎,这却怪不得你的。”狗子宽慰他:“知道你流落蛮地,夫子放心不下执意过来看看,他的性子并非你拦得住的。”
长孙弘摇摇头:“是我的错,他仅仅过来看看、看一眼就走的话,必然不会生病,是我说起要在这边开设书院,缺少先生教授,他才会留下来当院正。无论如何,我对不起他。”
“我看未必,二郎,夫子这段时间常常提起,在石门蕃教授蛮子的时光,却是他生命里极为有意义的几年,他说,传业授道解惑,乃读书人的本分,能度化一个不尊王道的蛮夷,就是一桩造化,功德无量。”狗子道。
长孙弘站起身来,感叹一声:“文人多傲骨,饮者少矫情。夫子的情怀,高尚如名山大川,我等不及啊!”
他走了几步,又道:“等几天这边事情了了,我得回去看看,夫子待我不薄,无论如何,我都要见他最后一面。”
狗子看看他,点头道:“我来安排,事情过去这么久,你的模样也有了变化,衙门里的人面对面都不一定认得出你来。”
“外面乱成一团乱麻,蒙古人造成的阴影比我这个大闹恭州大牢的通缉犯要大得多。”长孙弘笑起来,亲热的揽过狗子的肩:“衙门里的官儿也换了几轮,回去一趟应该风险不大。我要去校场练练身手,你去不去?”
“去!当然要去!”狗子的眼睛亮了起来,一个劲的点头:“我说啊,二郎,我在瑞福祥也做了十年掌柜了,是不是该换换哎、哎,别走那么快嘛,等等我!”
长孙弘麻溜的把手从狗子肩上放下来,脚下生风,一溜烟的走得飞快,狗子气急败坏的在后面追赶。
所谓校场,其实就是山间的一片空地。
蛮兵们挥舞长刀利斧,在林木茂密的会无县山谷里劈出一块地来,砍下来的树木没有浪费,就在空地四周搭建了无数的棚屋,上面盖着芭蕉叶,遮风挡雨没有问题。
山谷四周,还竖着木栅敌楼,有皮甲蛮兵在上面守卫巡视,一板一眼的,非常认真。
如果仔细看一看,就会发现,无论房屋的搭建,还是木寨的竖立,都是有讲究的,木栅沿着山谷边缘立了老长的一排,外侧挖有壕沟,沟中尖利的树枝插了满地,人掉进去基本就是个死。敌楼竖在高处,站在上面观望,几乎没有死角,山谷的出入口尽在视野之中。而搭建的棚屋房舍,都集中在山谷一角,背靠大山,遇有敌袭可以背山而战,实在抵不住了翻过大山就是雨林,躲进去几万人神仙都找不出来。
规划得很细致,也很完善。
空地上,一队队皮甲蛮兵正在操练,戴着头盔的军官一边喊着口令,一边跟着士兵们一起练。
呐喊声震天,刀枪光耀眼。
置身其中,一股男子流血流汗的澎湃激情可以感染最迟钝的人。
狗子瞬间就被点燃了,他激动起来,手舞足蹈。
“二郎,我受不了了,我不会回去了,我要留下来!”他近乎失态的叫起来,眼睛盯着蛮兵操练的队列,不住口的喊:“我不当商人了,我要当兵!”
“哦?当兵?”长孙弘斜眼瞥他,不以为然:“好啊,我给你机会,要看你够不够格了。”
“没问题,你要怎么考我?”狗子大喜,长孙弘松口,这可是求了他无数次之后的头一回,于是卷起袖子,跃跃欲试。
长孙弘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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