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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有毒-第3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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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大航海时代还没开启,洪涛也摸不着大海,顶多算个蒙古海军司令。但他觉得不管是大海还是陆地,只不过是个载体,重要的不是载体而是这种模式的核心内容。
把船换成马匹车辆,把荷兰换成湟州和甘凉路,把股东换成自己与大宋商人,不就是大宋版的东印度公司嘛。当然了,还得换个名字。
其实洪涛并不想弄个公司实体出来,也没必要起什么名字。他只是想把东印度公司的一部分经营模式和理念移植过来,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把打仗当买卖来做的群体。
目的还是老生常谈,用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去驱使人民看不见摸不着的思想发生转变。一旦这玩意变了,再说啥都有商量,想干啥都能一呼百应,只要你能提供更大的利益。
顺便说一句,政府发行债卷向人民借钱这件事儿真不是荷兰人发明的,它的创造者来头更早也更大,是威尼斯共和国,也是一群商人的联盟。
把两**商的精华都剽窃过来,再往一起掺合掺合,如果那些犹太人还能在一边帮着拾遗补漏,洪涛觉得在目前的时代里真就无敌了。
466 冬日里的商队()
不过现在什么计划都要给气候让路,雪花一飘就像吹了撤退号一般,大部分商人都嗖的一下从湟州百货市场、马尾城工坊和凉州毛纺厂附近消失不见了。
按照惯例,冬天就是北地的假期,这个季节是在家养精蓄税、数钱、造小人和贴膘的时间段。跑商,别逗了,哪儿有路啊,搞不好一场大风雪就能要了人的命。
当然了,惯例就是不断被人打破用的。今年的湟州和甘凉路比往年都热闹,因为有几支比较大的商队陆陆续续的从内地顺着天堂之路赶了过来。他们抵达凉州城之后又租用了顺风镖局的雪橇,马不停蹄的向马尾城和湟州城挺进。
要不说商人是全世界胆子最大的团体呢,天堂之路全线贯通的奏章皇帝恐怕也刚看见没几天,他们就已经有了打算,还付诸了行动。
往年一到冬天,来自湟州的特产就会在内地市场上消失不见至少几个月,打算贩过去的粮食、蔬菜、副食品也就运不进去了。这是最让商人们痛恨的,眼看着大把钱却赚不到,个个都上火。
今年突然有路了,还有专门清理障碍的护路工,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那位天煞星大人如此贴心,大家也别愣着了,赶紧捧场去吧,顺便再赚点俏货钱,何乐而不为呢。
啥风险不风险的,一点风险都没有还能赚钱吗?越有风险越能体现出实力。往日里是个人就能揣着几个钱去湟州走一趟,多好的货物拉回来也不是独一份儿,喊不上太高的价格。
现在风险高了,才是大商队、大本钱发挥的机会。咱可以买箱车,也改装成带顶棚的,里面再点上一个小号的铸铁炉子。嘿,外面风雪连天,车里温暖如春。
等到了凉州还能换上顺风镖局的雪橇,冷点是冷点,可是把各种动物毛皮往身上一裹,坚持个三两天也就到湟州了。
这时候来还有个好处,就是没人和咱抢货源,也不用等太久,想买啥就买啥,还能用天气冷当借口侃侃价,用最低的成本购入最好的货物。
然后拉回内地玩市场里这么一摆,借口还是天气冷,但这次不是降价了,而是玩了命的涨价。爱买不买,全大宋也没几支商队敢在冬天跑湟州线路,这叫蝎子拉屎独一份!
开封朱家商号就是一摊蝎子屎,今年敢从开封奔波几千里来湟州的商号它真是独一份儿,另外几家最远的也就是京兆府周边。
别看来的地方不一样,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全和湟州和甘凉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也确实得到了内部消息,这才恶向胆边生,打算趁着冬日里节日多来赚一笔狠的。
那他们都有啥关系呢?其实说白了吧,这些商号的经营历史都不长,多则三年,少的连两年都不到,全是和洪涛属下有点关系的人。
比如说这个朱家商号吧,它就是朱八斤徒弟们家属弄的,原本是小打小闹的从渭桥镇往回贩运产自湟州的特产,那些玩意基本都是补给车队搂草打兔子带回去的,再加价卖给当地的商人赚个路费钱。
这也是洪涛允许的,渭桥镇各工坊全独立核算了,王冠的运输队也不能白干活儿,空车回来太浪费,这就是他们自给自足的方式。
朱八斤和王冠必须特别认识,他的徒弟们也有机会认识,徒弟的家属当然也可以认识。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卖给谁不是卖啊,大家干脆也别闲着了,在开封城里弄铺面做买卖吧。
其它那几家商号也是差不多的意思,里面有周家的,还有和渭桥镇供需关系密切的,甚至京兆府部分官员家眷的买卖也在其中。
这些事儿洪涛同样知道,依旧没表态反对。官商是大宋的常态,朱八斤徒弟家属弄的商号就没官员资本?洪涛真不太信,没有点地面上的关系罩着,他们怎么在开封城里立足?
只要别把公权力用的太狠,洪涛就能假装睁只眼闭只眼权当看不见,否则这个买卖就真别做了,全大宋都是敌人。
古人不是总结过嘛,水至清则无鱼。再完善的法律也无法完全杜绝人情,是让人是有情感的动物呢。到底水清还是水混,得掌握一个度,法律其实就是用来调整这个度用的。
这次几家商号一入冬就不约而同的往湟州跑,就是湟州内部有人送出了确切消息:赶紧来吧,路上安全大大滴,赚钱也是大大滴,走一趟顶其它季节走好几趟。
“哎,六子,怎么把咱家买来的旗号收了?这是啥玩意,开封朱家!大爷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开封城里有朱家这么一号人物,活腻味了吧!”
朱家车队中间最大的箱车里坐着四个男人,年纪都不大,其中一位更是锦衣轻裘小脸楞白,一看就是不怎么出门在外的。但还就他毛病多,车队过了济桑城之后更换旗号的事儿也要过问过问,语气还不那么客气。
“白公子,您有所不知,过了刚才这座城就进入甘凉路地界儿了,归驸马爷管。”
被称作六子的人长得挺凶悍,眉毛就和铁刷子一般,眼珠子一瞪溜圆,脸上还有一块淡紫色的疤痕。形状很怪,方方正正的贴在左边颧骨上,远看就和一贴膏药差不多,到底是怎么弄的不好猜。
普通人猜不出来,但这种伤疤要是让厢役和禁军看到,分分钟明白是怎么来的。没别的原因,它是为了去掉黥面的字体,硬生生烫下去一层皮。
凡是脸上带着这种痕迹还敢四处乱溜达的人,要不就是获释的重犯,要不就是厢役里的老配军。看这位的年纪老配军肯定谈不上,那就是重犯了呗。
没错,这个六子就是当年陪着朱八斤儿子打死人的从犯之一,一起被抓紧了开封府大牢,若不是王安石要用朱八斤监视驸马王诜,估计早就扔到厢役里干苦力去了。
获释之后,脸上的刺字自然要抹去,但有了这块疤痕也干不了什么正经差事,就和后世的劳改释放犯待遇差不多,在社会上处处受歧视。
而且这个六子还没啥大本事,入不了朱八斤法眼,更不敢推荐给洪涛,一直也没混到差事,依旧在开封城里苦哈哈的混日子。
直到有了这个商号他才时来运转,成了跟队押车的。脸上有了这个痕迹,再加上他长得这幅摸样,吓唬人玩最好用,看着就和江洋大盗差不多。真打起来他也不怵头,毕竟是打死过人的主儿,不管是不是失手都算。
“驸马爷这么霸道,不许打蔡家的旗子?”提起驸马爷的名号,白公子脸上的表情都不太自然,声音也软了几分,可依旧要问个明白。
他叫白柳平,听名字挺文艺,但人很不是玩意。仗着老爹是开封府的法曹参军事,哥哥又是禁军中的虞候,很有点后世官二代的架势,而且走的还是黑道。不敢说欺男霸女吧,但吃你个西瓜不给钱顺便再收点保护费的事儿没少干。
不过他和朱八斤的儿子挺熟,算是一丘之貉。朱家在城里开商号自然得找个靠山,得,他正好,县官不如现管,他爹就是现管。
白家也挺有眼光的,一听朱家有门路弄来湟州的紧俏货,干脆也别当靠山贪图那点孝敬了,撸胳膊挽袖子一起上吧。啥新党旧党、啥朝中争斗,他家就是个七品上的小官儿,根本接触不到太高的层面,挣钱才是真的。
467 偶遇()
这次白柳平闲的蛋疼,非要跟着一起来。两家是合伙人,这个要求真不过分,来就来吧。白柳平也真不白给,愣是通过关系花钱买了一面开封府尹蔡家的商号旗,打算仗着它穿州过府少交点税、少受点盘查。
效果嘛,必须有,开封府尹可是能留在皇帝书房里问对的大官,别看就是个知府,但首都的知府不比其它州府,那是分分钟能入阁当宰相的预备役,当年宋太宗赵广义就当过开封府尹。
“白公子,不仅仅是蔡家,只要是官员最好谁家的旗都别打。此地和其它州府规矩不太一样,越是打着官员旗号越容易倒霉。”
六子做为押车的必须不是第一次来,就算朱八斤不亲自叮嘱,朱家人恐怕也被警告过n次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怪哉,怎么大宋的规矩到了驸马这里全都变了,连开封府蔡家都不好使?”白柳平有点不相信,这面旗帜的价格可不低,要是没充分发挥功能,心疼啊。
“别说蔡家,吴王是官家的亲弟弟,他家的两个商号就是因为在湟州太嚣张,结果人差点全给砍了。都上了断头台,结果被官家身边的长随给勉强救了下来。但死罪能免活罪难逃,每家都罚了个倾家荡产。这还不够,驸马爷说了,剩下的钱入冬之前必须补齐,否则亲自带兵到开封抄了吴王府。”
在社会上混的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爱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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