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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归云-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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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凤贤大人洗冤,应该做的第一步,便是为他平反。也就是说,证明凤贤大人在那个案子中所断无误,只有这样,凤贤大人的“自杀案”,才能够提到议事日程上来。
我在苏州府时,也曾翻阅过那份卷宗。这个案子的案情,与在冯梦龙的话本小说,别无二致。当年苏州城锣鼓巷中,有一户姓章的人家。家中有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儿,美貌远近驰名,却在某天早上,被父母双亲,发现横尸卧房。时任苏州长史的凤贤大人授命接下此案,亲往查看。窗口上有一处圆形破洞,看那直径,并非手指戳破,而是吹迷烟所用的簧管。女子赤身裸体,齿间有丝质纤维,颈间有手指压痕,身上则布满□痕迹,凤贤以□杀人定案,并无任何错处。
而对凶手的推理,也没有任何可议之处。凶徒是锣鼓巷后街一泼皮,名为王玉。此人惯常的偷鸡摸狗,已有“几进宫”的记录,也曾在他的狐朋狗友间有过豪言壮语,他的“人生理想”,就是与章家姑娘“春风一度”。根据相关人的供述,他曾在案发前两天购置过迷药,并被发现在章家左近晃悠,行迹十分可疑。更兼差人传唤他来时,他一见公差便死命逃跑,颈上也有几处抓痕,便被确立为犯罪嫌疑人。
在审讯之初,他还找了许多理由推搪。但是他所提供的案发当晚的“不在潮证明前言不搭后语,而供述出来的当晚与他一起的“朋友”,也在连番逼问之后,矛盾百出。“大刑伺候”在前,那王玉惟有将一切供认不讳,他的陈述与现场发现并无出入。这个案子也就此定案。卷宗被传入刑部,很快经过了“录囚”与“复奏”,二个月后,王玉便被处以斩首之刑。本来这案件到此,便可划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却未想到二年之后,杭州府抓了个采花贼,在审讯过程中,那贼人供认说二年前苏州章家小姐,竟是他奸杀而死。王玉的家人不知如何得知了这个消息,到京城一状告到御史台。三日之后,进京告状之人被发现横死客栈,凤贤大人顿成众矢之的。御史台的本章一上,凤贤大人便被送入了刑部大牢。
案件还在侦查之中,却未想七天之后,牢中传来消息,凤贤大人留书承认自己的过失,触壁身亡。既然人都死了,这些案子自然也没有审理的必要,只有凤家,成了这个案子最后的牺牲品。
说起来,这个案子要翻也并不简单,那个采花贼早已被处决。他能将那案子说到天衣无缝,自然是因为有知情人士,将案件透露给他的缘故。还有如果可以,他愿意顶包的原因,也可一一探查。
我敲敲因为融入太多信息量而隐隐作痛的头,虽然脑细胞仍在活动,但是身体的其他部分,已经很疲倦了。说起来,今日他来得还真慢呢!
意思逐渐迷茫,我正要举手向周公投降,便觉得有什么东西,拂过我的脸颊。我猛地睁开眼,便看到我等待的那位“不速之客”,堂而皇之的坐在床边,表情看不出喜怒,然而那双眼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郁结着“山雨欲来”的戾气。
见我睁眼,他扯开我身上的被子,身上一沉,他竟密密实实,压在了我身上。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招,我全身上下,鸡皮疙瘩与寒毛一起立正站好。
“你用了什么,与程潜交换?”他的气息灼热,几乎要将我的脑浆融化,我心中警铃大作,急忙抬起还“自由”的双臂,挡在胸前:
“殿下何意,凤君听不懂。”
开口就是失败,虽然我极力镇定,但尾音中仍有些惊惶,来不及收起来。
“听不懂?”他冷哼了一声,凝视着我的双眸,闪耀着魔性的光芒,我只觉得在他的眼神“烘烤”下,三魂七魄争先恐后逸出我的身体,逃避这异样的魅力辐射。
我情知不妙,惟有闭上眼睛,聚敛自己的思路。今天一上来,便被他占据了上风。我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他,竟乱掉了自己的节奏。不应该啊不应该,我应该——
他却根本没有打算给我思考的机会,唇上一热,凶猛的吻排山倒海而来。
不过这样的情形下,他也忘了我强迫我与他眼神对视,我的神智恢复了正常。飞速权衡了利弊,我还是决定先摆脱这样的窘境。毕竟从更长远来看,他上半身的激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下半身“发情”。
我收回放在胸前的手,转而勾住了他的脖子,并且整个人迎向他,学着他的样子,开始回吻。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做,身体微微一顿,唇齿之间,渐渐转向缠绵。想来是将我的回吻,当做了投降的标志。当他的胳膊,揽上我的后背那一刻,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压向他,终于成功完成了逆转。
将手顶上他的肩膀,我挺起身,拉开了与他的距离。他的双眸因为欲望而沉黯,却已没了最初兴师问罪的气势。只有下半身的失态,还在诉说着,我将面对的另外一种危险。
这个虽然还不是平素的那个他,可是我却可以用正常的我相对了。我拉紧睡衣的前襟,也遮去所有的遐思,翻身下床,直奔桌上的茶壶而去,他也没有阻拦。
直到握上茶壶把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的手一直在颤抖,一只修长的手从我的身后伸出来,无言地包覆住我的手,一起拎起茶壶。
水也喝完了,我们分据在罗汉床的两边。我先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殿下有话不妨直说,凤君自然言无不荆”
“你心里清楚我想问的是什么!他想必已将凤贤案卷宗交予了你,你呢,又许了他什么?”睿王的声音里,又燎起了火星。
“光隐的为人如何,殿下还不清楚吗?他怎会向我要求什么1
“我自然清楚他,却更清楚你的性子。公事便罢了,凤贤的案子,却是你的私事。若不曾许他什么,你怎肯心安?”
我一时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话回应才好。他确实了解我。程潜插手此事,自然不是为了什么真理正义,不过是因为我想查。他虽不要求我给予什么,我确实也是从一开始,便没想过这样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帮助。
今日应承他,说在凤贤大人的案子之后,我便考虑与他的感情问题,有多少是感情趋势,又有多少是感激,就连我自己,也无法给出一个答案。
但是总有区别的,我与睿王之间,是不平等条约,按照法律定义,不平等条约不可守;但是我与程潜之间的约定,却是来自我的心甘情愿,总有一天终要兑现。
“你不是说过言无不尽,为何不说话?”睿王看着我,问道。
“凤君无话可说。”我能说什么,如果告诉他,我的许诺就是在我允许自己考虑感情事时,我会考虑的第一个对象,便是程潜。这样的说法,只有比火上浇油还惨烈。
“好个无话可说!无论你许了什么,都止了想头。凤贤之事不在案卷之上,若轻举妄动只是以身犯险,你等着便好,一月之内,我自有公道给你。”
我皱起眉来,这样模模糊糊的一句,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不在案卷之上,他又有什么办法,为凤贤大人洗冤?见他起身往门口走去,我连忙叫住他,道:
“殿下请留步,何谓不在案卷之上?”
他停住脚步,却不曾转身,道:
“官场险恶,只要行差踏错一步,便惟有一个‘死’字,既踏出了这一步,想必都是心理有数。你也不须郁郁,得我为你,你便已为他做了许多。”
“我也知此事绝非寻常,可要我在此空等,我却做不到。凤贤大人九泉之下,所求的也非报仇,而是查出真相,还他一个清白。今日白天,我已然看过卷宗,那采花贼能将行凶过程说的分毫不差,想必是有人事先告知于他,只要能——”
“这世上何谓真相?”他转过身,目光森冷,仿佛什么东西触动了他情绪上的开关,他再看向我,已换上了另外一幅表情——
“我与光隐不同,你既有时间,不妨多想想,事成之后该如何回报与我!若能如今日一般,亦我所愿——”
他显然是意有所指,我的脸“腾”得一下,火辣辣地烧。我明明是为了自救,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完全变了调。
我咬紧下唇,“做梦”两字还未曾出口,他已然消失在我房中。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不H,但是好歹还是滚了滚床单的,多么香艳的阿睿童鞋,他亲娘,乃看见了吗?
那个啥,事先通知下,我又要开会了,这次是长白山,12号到17号,估计比上次能短些,大家等我灰回来啊。
还有再吆喝一声,留言,我要留言,特别感谢下昨儿的长评童鞋,分收到没??
忆秦娥
只要他承诺我便一定能做到,我并不怀疑这一点。但是,我曾在凤兮姐姐的灵床前起誓,一定让凤贤大人的冤屈等偿,我已经离真相那么接近,他却让我这样只是等待,我做不到。从小到大,我从来也不是什么乖乖牌,何况我也没有遵从他愿望的义务。
所以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继续投身案卷的海洋。
他说过,答案并不在这案卷之上,但是我手头上有的,也只有案卷。虽然这样的找寻与大海捞针并无区别,但是我仍然相信,凡走过,必会留下痕迹。如果一旦有心人去掩饰这个痕迹,就会留下更多的漏洞和线索。而我现在要寻找的,便是这样的东西。
我将凤贤大人“事发之时”,大理寺受理,特别是他亲自受理的案件一一核对。案件中的被告们,有些已然亡故,有些升官,也有些早已远离官常而在其中最引起我注意的,有两个案件。
其中的一件,是很普通的杀人案。案件在凤贤大人出事之时,已然审结,此案引起我注意的地方,主要是案件的目击证人,是宫中未央殿的一位“退休宫女”。
第二件案子,则牵涉到皇帝亲家。国舅大人房中姨娘冯氏的弟弟冯四,是京郊扶风县的“黑社会小头目”。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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