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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大明-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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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胡万里来宁波了,他着实是想会会这位官场新秀,就开海之事好好与他探讨一番,不过,对方既然不露面,显然是不愿意让人知道行踪,他若是找上门去,怕是双方都尴尬。略微想了想,他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且说管家张福贵出了房间又仔细的翻看了一遍送来的名贴,确实没见有什么熟悉的名字,他不由疑惑的赶到门口询问两个门子,“可有新递进来的贴子?”
“回张总管,并无新递进的帖子。”两个门子一齐摇头道。
这就奇怪了,难不成老爷判断错了?张福贵微微沉吟了片刻便反应过来。张璁下榻的月湖楼附近定然已经全部戒严,等闲根本无法靠近,他正待出去转转,却见一个班头模样的衙役在门口探头探闹的张望,他当即便招了招手,温和的问道:“何事?”
见他态度温和。那班头忙大着胆子上前一揖,道:“外面有个士子说是有紧要事求见首辅大人。”
“可有名贴?”张福贵连忙问道。
“没有。”那班头道:“他说烦请门房禀报张总管,说是与张总管在德州有一面之缘。”
在德州有一面之缘?张福贵不由微微一愣,立时便想起了嘉靖八年,张璁起复在德州住了一晚。。。。。难道是胡万里来了?他连忙问道:“是不是一个年约二十五六的年轻士子?”
“正是。”那班头忙点头道。
“带我去见他。”张福贵说着便迈步先行。心里暗自诧异,老爷是如何知道胡万里来宁波了?
那班头得了十块银元。原本是准备给两个门房各自打点两块的,如今都省了下来,自然大为欣喜,不过,想着那士子说了,若的相爷召见,还有五块银元打赏,他不由迟疑着道:“您老就是张总管?”
张福贵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老夫难道还敢当着相府下人冒充相府的总管?”
“不敢,不敢,小的有眼无珠。。。。。。。”那班头忙躬身陪着笑脸道,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银元也太好赚了,当下忙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不一时,两人便来到街口,张福贵刚刚停下脚步,胡万里已是快步迎了上去,微微一揖,便含笑道:“德州一别,已过四载,老总管可安好?”
张福贵一共只见胡万里两次,不过对胡万里的印象却是相当深刻,借着灯笼的亮光稍一打量,便认出他来,当即便笑道:“好,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他老于世故,见胡万里以这种方式求见,自然是为了隐瞒身份,当即便道:“外面风寒,老夫这把老骨头可经受不住,进屋咱们再叙旧。”
当下两人便一路快步进了月湖楼,进了大门之后,张福贵才轻声道:“老爷已经知道长青来宁波了,正在里屋等你,快进去。”
张璁知道他来宁波?胡万里不由微微有些惊讶,他是如何得知的,哪里露出了破绽?一路想着,已是到了张璁的厅房外,在门外整了整衣冠,他这才稳步而入,令他意外的是,张璁居然一身便服在脚,他曾经设想过无数种会见的情形,却是没料想到张璁居然会以如此随意的态度见他,他也不敢迟疑,当即紧趋几步至跟前,一撩前袍,跪下道:“学生胡万里叩见恩师。”
张璁微笑着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这才道:“一别三载,长青俨然已是朝廷栋梁。”
“恩师如此谬赞,学生如何敢当,实是折杀学生了。”胡万里赶紧谦逊道。
“非是谬赞,满朝文武,能有几人为君父分忧,为朝廷解难?”张璁说着轻叹了一声,这才伸手虚托了一下,道:“无须拘礼,起来坐着说话。”说着,他又对外吩咐道:“去将皇上赏赐的分水贡芽茶冲一壶来。”
听的张璁竟然以分水贡芽茶招待胡万里,张福贵不由暗自咋舌,满朝文武还真没人让张璁如此礼遇过,他忙应了一声,赶紧的吩咐下去。
胡万里却是有些不安,毕竟是师生名份,张璁一见面便大力赞扬,且又如此礼遇,令他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落座后,他忙微微欠身道:“学生何德何能敢当恩师如此款待?”
“这是产于浙江分水的贡茶,亦是为师最为喜爱的茶叶。”张璁看了他一眼,不疾不缓的说道:“此茶sè泽翠润,汤sè清亮,细腻爽滑,回甘生津,难得的是茶香清幽,经久不散,茶香太过霸道,不仅有失幽雅,亦失却了茶的本xìng。”。。)
。。。
第263章 不为所动()
听的张璁这话,胡万里不由警惕起来,这话竟似是指责他有失本职操守,难道是对他上疏建言三权分立不满?当初上疏建言,是因为与魏国公府往来的消息泄露,一则是担心因此影响张璁的复出,二则是担心被嘉靖猜疑,影响前程,不过这事不好解释,事情起因是他擅自为魏国公出主意,当下他也不吭声,就跟个乖学生一样,静静的聆听。
张璁似是也没指望他接话,说完之后,便指了指脚,两个丫鬟会意,忙为他拭干脚,并穿上布袜,随后便端着木桶退下,张璁起身适意的踱了几步,这才含笑道:“这万民请愿书是出自长青之手吧?”
见他提及这事,胡万里稍觉轻松,微微一笑,道:“学生这点小伎俩难逃恩师法眼,不知恩师是如何看出破绽的?”
“吸纳海外白银。”张璁微微笑着道:“寻常士绅商贾不会将此条列为开海的理由,再则,也没人敢如此大胆攻讦宦官干政之事,其三,为师料到你会在半途拜见。”说着他微微一叹,道:“三权分立,你给为师出了一道难题呐。”
难题?张璁不赞成三权分立?胡万里此番前来,便是为了说服张璁赞成三权分立,当下便连忙接着话头道:“恩师,文官如今势大,推行三权分立,确实容易招惹非议,但不能仅仅只看当前,文官不可能永远保持强势,武勋、宦官两股势力一旦有机会,便会卷土重来。
皇上风华正茂,且锐意革新,又不宠信宦官,实是最适宜推行三权分立的明君。此时若能将制度定下来,经过数十年的推行和完善,必定能够深入人心,三权分立不仅利于朝廷亦利于巩固皇权,日后即便武勋或是宦官得势,亦难轻易更改这一制度。”
这道理张璁何尝不明白。但他身为首辅,且政敌遍布朝野,让他自削权柄,无异于是自掘坟墓,微微沉吟,他才缓缓坐回椅子,看了胡万里一眼,道:“阁臣李时、方献夫以及各部院主官皆极力反对三权分立,长青难道不知?”
有关京师的情形。这些日子是源源不断的传出来,胡万里身为始作俑者,自然最为关心,这些情况,他岂有不知之理,当下他便道:“要文官自削权柄,一时之间确实有些难以接受,不过。鼓不敲不响,理不辩不明。随着对三权分立的争议的逐步深入,学生相信,不少人的态度会随之改变。”
改变?张璁不由微微一哂,道:“三权分立利于权力制衡,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宦官干政却非朝廷之福。秦有赵高指鹿为马,汉有十常侍之乱,唐有高力士擅权,宋有童贯祸乱朝纲,本朝有刘瑾之乱。武勋干政更是祸患无穷,五代十国之乱,其根本原因便是武人干政,太祖严令勋臣不得干政,岂能无因?
总的来说,三权分立乃是弊大于利,否则皇上为何难以决断?满朝文臣为何坚决反对?满朝文臣难道就没有一个忠心为国之臣?长青对此事不可过于执着。”
听的这话,胡万里自然是不敢苟同,满朝文武,唯有他一人清楚,文官独大将会给大明带来覆巢之祸,而且嘉靖之后,宦官会再次强势崛起,以东林党为首的文官集团与大太监魏忠贤为首的宦官势力互相倾轧,耗尽大明最后一丝国力,以至于大明未代皇帝崇祯无力回天,最终亡于亡于农民起义,将大好河山拱手送给满清。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点,他才为魏国公徐鹏举出主意,希图武勋集团能够东山再起,重返朝堂,希望能够推行三权分立,文官、武勋、宦官三股势力能够互相制衡,以免重演晚明的悲剧。
不过,这话却是没法明说,而且张璁的说法也很难加以反驳,微微沉吟,胡万里才开口道:“不论是宦官还是武勋,之所以能够为祸朝廷,归根结底乃是因为权力的失衡,权力若能互相制衡,则断不可能出现这种局面。
再则,大明北有俺答,南有倭寇时时侵扰边疆海疆,国内亦是灾荒连连,动乱不止,学生窃以为,对于武勋不能打压过甚,军队中高层将领皆是出自武勋阶层,应适当的给予武勋话语权,提高武人地位,而且有必要革新兵制,否则一旦有大的战事,则不堪设想。”
对于这话,张璁很不以为然,三权分立,互相制衡,谈何容易!谁得势不是可着劲的打压另外两方,这根本就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制度,再完善的制度也经不住人为的破坏,祖制尚且能够更改,还有什么不能改的?至于北虏南倭,不过芥藓之疾,动摇不了大明的根本,而武勋和宦官干政却能动摇国本,如今好不容易才将宦官和武勋势力清除,岂能轻易让其死灰复燃?
他也不屑于在这个问题上与胡万里争辩,这个门生确实优异,不仅有主见,而且总能冒出一些新颖的想法,更是长于经济之道,尤为难得的是忠心耿耿,只是欠缺阅历,稍加历练或是经历一些挫折,日后定能成为一大臂助。
就在张璁沉默的当口,管家张福贵在门口张望了一下,见二人沉默无语,便对后面招了招手,两个小厮赶紧的端着茶具、开水等进来,手脚利落的冲泡分水贡芽茶,待的茶水泡好,张璁摆手屏退而人,这才含笑招呼道:“此茶两泡最佳,不过首冲茶香味为宜人,长青尝尝看。”
“谢恩师盛情款待。”胡万里谢过之后,才端起茶盅,果然是色泽翠润,汤色清亮,轻嗅了一下,茶香清幽,不过他此时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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