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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梦青风卷-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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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铜镜射出温暖的光虽然让人舒适,日久天长,女又终于发现了端倪,女又发现自己的头发开始慢慢掉下来,皮肤慢慢失去水分,她总觉得丹田中似乎有气郁结总也散不开。
她曾多次抬头凝视那个铜镜,却得不到半点蛛丝马迹,她想不能再让铜镜的光照射到自己,可是每次躲开,都会被光吸过去。女又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心里明白,既然身处逆境,就不能随波逐流,想明白的她不再自怨自艾,她开始每日遵照心经入定修炼,想着,不管如何,必须先修其身,才能抵御外敌。
当八宝铜镜的光再次将女又笼罩的时候,女又已经入定多时丝毫不觉,此时,身上的契约铃开始震动,女又突然真开眼看着他们,契约铃又停止了震动,女又不解其意,也不想多做理会,而是继续入定修炼,此时契约铃又开始了微微的震动,这次女又没有开眼,而是继续自己的修炼。
当女又完成一段修炼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身处在一个蚕茧里面,四周是银丝,将自己包裹了起来。女又伸手去碰,猛然发现,那银丝的尽头是自己身上的契约铃,她看到自己脖颈和四肢都连着银丝。
“究竟过了多久,这银丝都积累成一个茧了?”她这样想着,她想,契约铃中抽出的银丝将自己包裹,会不会就是金羽说的,那契约铃正在保护自己?女又这样想着,也懒得将银茧戳破,自此,在银茧中像一只幼虫每日修炼,也不知道是有了银茧的保护还是自己的心从此静了下来,女又渐渐恢复了体力,头发不再掉落,肌肤慢慢恢复了红润,女又高兴的笑了,至少,自己不再被铜镜所伤。她在银茧中打量着外面,依旧是晦暗一片,只有八根柱子在发着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又已经不再想着逃出去的事情,她反倒觉得那个地方很适合自己的修炼,每日用自己的赤练之火游走全身大小周天,练气化神,尤其当八宝铜镜的光照耀自己时候,女又觉得自己体内的赤练之火尤为旺盛,汇聚三焦,联通八脉,神清气爽,每次收功之后女又都有不一样的感受。一日,她忍不住从银茧中出来,女又刚一踏出银茧,烟丝万缕悉数收归契约铃,她无暇多顾,而是继续观察着所处的那个宫殿。
女又明白了,宫殿内十二个碑刻,每次只有“风”那个碑刻向前的时候,八宝铜镜才会发出光亮,女又虽然不明就里,她看宫殿中一共有十二个牌位,为何偏偏只有“风”会单独向前,她抬着头仔细观察着,可是仍旧想不明白。
在葫芦中的日子一日一日这么过去,虽然修道之人可以不用进食,可是她依旧怀念外面的美味佳肴,“哎,被关的滋味儿真不好受。”她哝哝着,拿出镜子,再看看自己,蓬头垢面十分邋遢。
女又从纳宝罗汉图中取出衣物和实物,口念法诀,变了个小丫鬟给自己梳妆打扮,换上新衣更替新貌心情好了不少,虽然身处牢狱,可是也不能亏待了自己,女又得意洋洋的想着。只见她换上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衫,翠玉簪头,精神了不少。待小丫鬟消失无踪,女又又失落起来,她拿出矍觞轻抚一曲打发时间。就这样,在葫芦中的女又只得每日修炼抚琴胡思乱想。
她感到这几百年来在无极宫中的修为都不及在八宝葫芦中的这段时间精进的快,一日她打坐入定之后凝视双掌,感到掌心的赤焰快要冲破掌心喷涌而出,她努力用意念将丹田中的赤炎逼到手掌,一发功,右掌的火直射远处黑暗,只听到轰的一声,她的脚下震动了几下就没动静了,女又很高兴,也不知道是为了功力精进还是突然发现,若是每日都打四周一掌不知道过几日这破地方能被自己打塌。不过女又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担心这里没被自己打塌自己先吐血身亡了。
她得意的想着,突然想到了无极殿,她在那个玉雕玉砌的地方生活了将近五百年,那段时间,身边有诡婧,有三途,有成群成群的丫头陪伴,让她活在蜜罐里,忘记了背井离乡至亲不在身边的困苦,人一旦身处顺境就会有所依赖,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没有了这种依赖,才让自己成长得如此快。
想起了若即若离的诡婧,和对自己百般溺爱的三途,一时间百感交集,她脑海中浮现最后见三途的那一面,也不知道,现在的三途会是个什么摸样,过得好不好。她如此想着,未及深思,突然看到一旁的风神位又渐渐向中间靠拢,头顶的八宝铜镜又慢慢放出暖光,她慢慢闭上了眼睛,又再一次进入了修炼,用修炼抵抗那铜镜之光!
第73章 风神位(2)()
清晨中的咸阳,蒙着灰雾,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少年,对于朱砂和三途这样不老不死的身躯来说,年岁早已不再重要,站在城头的三途只记得,那是赵政称皇帝的第九个年头,此时的三途俯视着咸阳,那座禁锢了他几十年的城池,现在已经变成帝国之都,朱砂要做的,从来没有一次落败,赵政用了二三十年的时间,当上了天下的王。
三途呆呆的凝望出了神,牙关一酸,嘴角的肌肉抽搐着,不老不死的身躯,居然在鬓角雪染了一缕白发,三途从未去想那白发从何而来,而是每年都会想,朱砂的恩是不是快报完了,每一年的初春,三途都会登上城门,看看咸阳城,他想,咸阳到底要变成什么样子,女又才会回来。
恐怕,再见女又时,女又已经认不得三途了,也不知道是被心中杂乱的情愫染指了心绪还是这么多年来无法对女又的最后的那个眼神得以释怀,三途在魔道中,越走越深,就如朱砂所说,明知是魔障,却心甘情愿误入歧途;此时的三途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就像中毒一般,嘴唇乌黑发亮,眉心一道疤痕,棱角依旧分明,他已经许久没有笑过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赵高,在世人眼中,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铅面活鬼。
人人都说始皇帝之所以能排除异己,大多是靠中车府令赵高吸干敌人的热血,从内臣到外宗,当年的安国公韩夫人成蟜一流,再到吕氏一流,毒杀赵太后双子,以及逼死嫪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三途突然觉得,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身首异处,多年经营的千秋大计不得实施,是件多么畅快的事情。
他渐渐也觉得权力的美好,虽然以他的身份,杀一个人不费吹灰之力,可是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被权力所迫,生不如死的感觉,三途觉得心底的热血在澎湃,掌控别人的生死,实在是件不错的事情——这是这么多年来,他总结出来的人间道。
“人间道,呵呵……”三途冷笑出声,弱肉强食的滋味,果然大快人心。三途这样想着,脑海中的画面从女又的最后一面,变成了一次又一次战栗的哀嚎……
这时,侍从拾阶而上,匆匆跑到三途身边,说朱妃传唤,三途摆了摆手没有做声,再看了一眼眼前的咸阳,转身而去。
天上下起了小雪,宫人们前呼后拥,回宫的道路不知走了多少遍,三途叫他们都下去,他突然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雪渐渐大了起来,三途不得不再檐下避雨。他弹了弹身上沾染的雨露,忽然听到墙后有碎语,仔细一听,原来是几个宫女在闲聊,一个粉衣宫女说:“巧儿姐,昨日你被文娘娘叫去,可有受罚?”
另一个绿衣宫女得意答:“原来该是的,文娘娘出了名的暴脾气,上次一个宫女身上的脂粉味重了些都被她叫几个宫人拖去搓了几遍澡,说什么一个贱人也要勾引皇上,更何况是这次我居然把娘娘香包给弄丢了,那个香包可是皇上送给娘娘的。”
“那你是怎么躲过这一劫的?”另一个宫女来了兴致。
“哼,娘娘宫里来了个新丫头叫阿兰,那丫头黑皮黑脸,说话都磕磕巴巴,娘娘见她做事蠢笨就打发到厨房去了,前些天皇上赐娘娘香包的时候,那丫头正好在场,我就推脱说是那丫头拿了去,后来你猜怎么着?”
“难不成那丫头敢顶嘴?”
“可不是,那丫头话都说不清楚却咬死不是她藏的,后来居然当着大家伙的面,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连味道都一样,我记得皇上说过,那香包可是文娘娘家乡的兰花风干制成的,文娘娘是楚国人,楚地离此千里之遥,兰花又特别稀有,也不知道那丫头搞了什么鬼,后来娘娘见那阿兰也算可怜,就没有重罚,只是打发那丫头去浣衣了,以后都不得去娘娘身边伺候。”
“阿兰?那丫头我怎么没见过?”
“那丫头太丑了,乌黑乌黑的面皮,要不是看在她丑,我估摸着娘娘也肯定要打她一顿,娘娘最讨厌生得精巧的丫头在她身边晃来晃去,生怕皇上看上谁。”
“你说文娘娘是怕像朱娘娘那样被一个宫女占了便宜?”
“可不是,朱娘娘当年也也算独占专宠,谁料想被一个端茶的丫头夺了宠爱,不过……”那说话的宫女左右看了看,然后悄悄在粉衣宫女耳边耳语了几句,那粉衣宫女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惊悚道:“你是说,那个被皇上看上的丫头最后不但没做成娘娘,还……”
“快轻声些,宫里此事是禁忌不得说也不得传的,咱们命好,分在文娘娘身边做活,你倒还以为苦么,若是把你弄去朱娘娘那……”
“我才不要去呢,早就听姐姐们议论,朱娘娘性情古怪,仿佛在她宫里当值的宫女们也一个一个变得古怪呢!”
“可是你没发现么,只要在朱娘娘宫里的丫头,走路都比别人威风些,上次我去厨房给娘娘做汤,碰到朱娘娘宫里的阿柳,阿柳说朱娘娘刚娶了露水准备烹茶要先用会儿炉子,我就巴巴的等了她许久,谁不知道朱娘娘从来不稀罕宫里的锅灶器皿,我看阿柳肯定是她自己想喝茶打着朱娘娘的名号,可是我却半点办法也没有。你不知道……啊,赵总管!”那绿衣宫女发现了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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