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九龙章-第1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菩萨保佑她脑袋没折到抹布盆里,否则睡觉时在抹布水溺毙这种死法,要由她首创了。
思竹醒了,锦绣她们还没醒。
也难怪这帮人偷闲,粗实宫女算是宫女里人数最多的一群人,实干实销的却没几个,单靠像思竹这样慎工勤谨的老实人把活都干利索了,那些偷懒的,有身份的,做做样子就都交了差。
思竹伸了个懒腰,把剩下的抹布洗了。下午阳光正好,她便穿堂出去站一站。
这一站不要紧,竟遇上一个故人。
远远走来的是前簇后拥的祁大总管,边角上挤着的一个传话小太监,就是多日不见的管贤。
思竹同管贤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可惜两人从小就对看生厌,他瞧不上她,她更看不起他为了权势断子绝孙的出息。小样的两月前净了身,现如今似乎是恢复了,脸色也红润,不像受过伤的。
管贤从前是个硬骨头,曾经被砍得要死了也不喊一声疼,做事时无论多累多难,也只咬牙忍着不吭声,思竹一度以为他将来必成个人物。
谁承想,该天杀的单单看重这奴才命。
兴许,她是因为气愤,评价才有失公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子往下有谁不是奴才命呢?只不过换了个地方当差,任务内容稍稍改变,也没什么难以接受的。
其实思竹不知道管贤做决定的真实动机是什么,他同祁大总管不一样,没有一大家子玩“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梗,他连光宗耀祖的宗和祖都没有。
兴许是他受够了没名没姓地被驱使,才打定主意只做皇上一个人的奴才。
大总管经过,像思竹这粗使宫女级别的,要乖乖靠在一边避让,可是她看管贤看的忘了回避,就仰脸盯着那么一群人打她面前走过去。
管贤也看见了思竹,只不过他从头到尾都低着头,一副哈巴狗的模样,对她视而不见。反倒是祁大总管,瞧见思竹时非但没责怪她逾越,还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祁老头五十多岁,是个脑袋清楚,心肠不坏的大总管。治下严不假,内里却还是慈悲多。
思竹目送管贤的背影远去,心中感慨万千,曾经恨他恨得要死,如今尘埃落定了,才试着打开心胸,遥祝他得偿所愿。
下午的阳光不烈,却异常刺目,思竹揉着眼回院去吃饭。
吃过晚饭,替锦绣做了些私活,下灯睡觉。两更多思竹自动自觉起来,穿衣服奔养心殿。守夜的太监宫女们见了是她,都给让开道,一个个打着哈欠唏嘘,“怎么又是你,是不是得罪了管事尚宫,她才总把这三更的活派给你?”
思竹想我吃饱了撑的敢得罪她,得罪她的是锦心,是她的命,是宫女的职级,是皇宫的尊卑。要是她在宫里熬了这些年熬成个掌事尚宫,从一开始看人脸色得跪就跪,终辖了几个人,发发威风也属人之常情。
思竹跪了人,蹑手蹑脚地进门,昨儿先擦的前殿,今天换换,先擦寝宫。
思竹干活很快,也利索,寝殿外室几个守夜的太监宫女打盹的功夫,她就把该做的活计做完了。
要不说该着呢,事做完了就该走,偏偏思竹口渴了,瞧几位值班都歪着睡呢,就生出僭越的心,在桌上倒了杯茶喝。
喝了一杯就觉得这茶真好喝,就是有些凉。厅中央点着个小炉子,炉子里常年温着水,那是给皇上备的。皇上口渴了要让他时时喝上热茶,尤其是晚上,热水就备在厅里,服侍的宫女一听传,就要沏好了茶送进去。
兴许是鬼迷了心窍,思竹竟也想喝一口热茶,就伸手去倒热水。那水壶把贴在壶身上,被火烤熟了,她忘了垫一层巾布就去取,结果被生生烫了。
虽忍住没叫,却没忍住不扔壶,其实要想忍也可以忍的,只不过那一瞬,人最直接的反应大过了脑子转弯的速度。水壶咣当掉在地上时,思竹才暗骂自己,贱命不足惜,瓷做的吗。
这可不就是闯祸了吗!
偏偏赶上个易受惊吓的皇上,低吼一声就醒了来,手里握着个不知从床头还是从枕头边抄来的剑,冲出外室,叫嚷……
“何人作祟!”
要真是个刺客,他命悬一线了还想着拽文呐!
小皇帝觉忒轻,满屋子奴才都没醒,他先醒了。
思竹当时手疼的不得了,眼睛却盯着人转不动了。
皇帝尊名欧阳简,字慎言,二十有五正当年。朝野内外都称,他老人家是南瑜国唯一一位能同庄熙公子比肩貌美的俊俏儿郎。
平日里的皇上是个什么英姿思竹不知道,当下站在她面前神色惶惶的人,风度气质就有些欠佳,且不论那一头糟糟睡乱了的龙毛,单说他眼角挂的眼屎,嘴角流的口水印,就有够毁九五之尊形象的。
四目相对,欧阳简也直勾勾瞪着思竹,手里紧握着的剑还朝她挥了挥。
“是你……弄出的声响?”
174|1。1()
她醒过来的时候,身子半侧着,重量都压在右边。
空旷的半山腰只听得见鹰隼尖利的叫声,着实让人不寒而栗。
全身都疼的受不了,前额头磕破了,流了一脸的血,后脑勺撞出个包,右胳膊和右腿摔断了,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小虫子从内向外地啃,脸上与身上的皮肤也被一颗千年老松割的千疮百孔。
要不是那颗老松,她兴许就粉身碎骨了。
昏迷之前发生的事,统统不记得,她是被疼醒的,疼的地方太多,都不知该顾哪边,索性自暴自弃,轻轻翻个身,面朝上望天等死。
那颗救了她命的松树,在头上十余尺的位置,阳光透过松枝射下来,有些刺眼,两眼被血糊了一层,看到的天与树都是红的,红的让人心塞。
此时应该是正午,她却觉得冷,兴许是流了太多的血,也兴许是在翻身的时候,袖子里的白蝉顺着她耳朵流出的血爬了进去,咬了她一口。
她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摔到这里来的,从望不见尽头的高崖,摔到半山腰一个方寸容人的断石平台,半只胳膊还耷拉在空中,整个人稍微滚上两滚,就会一落到底。
喉咙痒,咳嗽了一口,不咳还好,一咳就被呕出的血呛的几乎窒息。勉强撑起身子吐了个够,吐完后满嘴都是血腥味。
咳嗽了这一场,她反倒生出一些斗志,抬手擦擦眼睛,把血擦干净,想看的清楚些,入目的一切却都还是红,兴许是脑袋摔坏了,脑袋里头流的血阻塞了过往的记忆,也蒙住了她的眼。
挣扎了半天,挣的浑身的骨头咯咯响,扶着悬崖壁站起来的时候,她在想,要摸着的是一扇门,兴许还有条活路,否则,在这上天入地皆不能的半截山崖,不困死也要饿死。
说到饿,肚子就叫了。明明五脏六腑都被血洗了个透,居然还会饿。
比饿更多的是冷,冷到全身的痛感都渐渐麻痹,冷到只想整个人投到一个大火炉里,烧死也好。
她掉落的这块山崖,像是被巨斧劈开的断面,树木花草都是从石峰生长出来的,唯独她摔残了身子保住命的这块平台前的石壁,干净地像被特意磨光了一样。
她越发觉得所求不是奢望,这断崖中间的一块小小平台,看起来就像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境入口,否则为何会有人在这石门上,故弄玄虚地摆了一套阵门呢。
她记得住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却忘记了为什么会摔下山崖,困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地方。
强打起精神推算破阵,她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解这么繁复的阵法,那些数算心语方位图画,一条条清晰闪现在脑子里。
推九宫算伤门,石门起平台逆,宽度只容的下一个人。机会就一瞬,她片刻都没有犹豫,窝着身子钻进去,人还没停稳,石门就落紧了,发出咣当一声闷响。
里头是一片黑,她倚在石门上等眼睛适应,等了一会,睁眼却还是不得见物。
索性不再等了,行动也越发大胆。她直觉自己从前手脚是很利落的,否则不会受了这么重的内伤外伤,还能这么一点不错地把机关重重的阵给破了。里头的暗箭陷阱,多不胜数,她都一一躲过了,像是为破这一阵,曾经历练了无数次,每一步都熟练的不可思议。
越走越亮,整个人却越发昏,眼看到的是红色模糊的色块,身上更结了冰一样,冷的牙齿都跟着打磕。
这座地宫的阵只在外一层,走出阵来,反倒迷了路,山洞里七扭八转太多穴,上下左右都是路,没有奇门遁甲的排列,找路竟难住了她,她只能凭着直觉走。走到后来,没摔断的左腿都走麻了,前面做了太多的算数,心力交瘁,总觉得下一步就要倒下去,却不甘心就此停步。
迷蒙之间,脸边湿气越来越重,带着氤氲的热度。热息熏明了她的眼睛,眼前的红渐渐散去。
顺着温暖的方向走,步子快了一倍,幻想着前面就是她的火炉。
前面的确有她的火炉,她的火炉正立在一方水潭里。
水潭不大不小,够容纳百十来人,这会就只有一个。水清的见底,就连里面的人浸在水里的腿,都十分清楚;潭水也浅的见底,水只没过人胸。
水潭冒着泡泡,似乎是个温泉。她站在水潭边上,望着里面的人咽了一口口水。
那人头发披散着飘在水上,黑的像墨染一般,妖艳的不可方物,越发衬的脸上的肤白如雪,吹弹可破。
她站在潭边看美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唤了一声,却没得到半分回应。
水潭中央的美人眉头紧皱,两只眼睛都闭着,肩膀越往下的皮肤越红,身子颤颤发抖。
不是泡温泉泡晕菜了吧。
她一边想着,一边打了个冷战,头脑一胀就拖着残废的半边身子也走到水潭里去,原本只想窝在潭边取暖,进去之后才发现越往水潭中心走,水越热。
最热的地方站着发抖的美人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