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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章-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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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想,她干脆把眼一闭装睡。
陶菁猜到毓秀不好意思,就生出了想调戏她的心思,大着胆子在她身上摸了几把之后,又意识到自己的饮鸩止渴太过危险,不得不收敛了心思,闭目养神。
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胳膊挨着胳膊,手握着手,却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陶菁等毓秀睡熟,才翻身侧卧,伸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捂着嘴巴,压抑地咳嗽。
这种半死不活的病态实在让人难以忍受,要不是撑着这一具已经死了三成的身子,他倒不介意这一生都陪在她身边。
第二日毓秀醒来的时候,陶菁已经起身了,她摸着一边冰冷的床铺,心里隐隐失落。
宫人们应声而入,小心地伺候毓秀起身,毓秀换好衣服,洗漱妥当,还不见陶菁人影,就忍不住问一句,“才人人在哪?”
侍从抬头看了毓秀一眼,躬身道,“才人天还没亮就醒了,原本只在院子里散步,之后又觉得无趣,就带了康宁去了御花园。”
毓秀心里别扭了一下,这几日她醒来的时候,陶菁都不在她身边,一次两次她还不介意,次次都是如此,她就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莫非是他一早醒来病的最重,不想让她瞧见他的病容,才故意躲开她?
毓秀愁心忡忡地用了早膳,整理衣装出了永禄宫的门,才预备往仁和殿去,就见洛琦与华砚迎面走来。
相面相迎,洛琦与华砚双双对毓秀行礼,毓秀笑着叫二人免礼。
华砚抬头时,对毓秀使了个眼色,毓秀立解其意,上前握住他的手,伏在他耳边轻声问一句,“思齐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华砚快手从袖口抽出一个小纸团,塞到毓秀手心,一脸笑意地在她耳边耳语一句,“朝上波谲云诡,皇上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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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与华砚的刻意亲近,原本也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料华砚却趁机戏弄毓秀;耳语言罢,还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毓秀打了个激灵,全身的血一齐冲到脑子;四目相对时,他见华砚面有戏谑之色,才知道他只是同她开玩笑罢了。
“惜墨,怎么你也学的这么……”
“这么什么?”
华砚一脸坦然;毓秀反倒不知所措;洛琦见二人暧昧相对;生怕毓秀乱了心绪;就上前拜道,“臣等不耽误皇上的正事,这就告退了。”
毓秀如蒙大赦;带着人匆匆往仁和殿去。
华砚站在原处望着毓秀的背影,面上的笑意怎么也掩藏不了。
洛琦怪华砚因公废私;“你借机做这些小动作,不怕扰乱皇上的心?“
华砚笑的云淡风轻,“要是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被扰乱,皇上就不是皇上了。”
洛琦冷笑道,“不管怎样,你选择同皇上示好的时机都不太妥当。”
华砚这才把目光从毓秀身上移开,转头对洛琦笑道,“才刚一举,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思齐何必纠结至此。”
洛琦直直望着华砚的眼睛,嘴角的笑容也带上了一丝讽嘲,“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那你亲吻皇上之后抚弄嘴唇干什么?”
华砚听罢这一句,面上总算有了一点情绪波动,讪笑着对洛琦施了一个请先行的礼,“是我唐突了,洛兄请息怒。”
“我是好心提醒你,你却在这里阴阳怪气。”
洛琦笑着摇摇头,不再多言,与华砚并肩往永福宫去。
毓秀到仁和殿的时候,心绪已平,她一边坐上龙椅,借故整理衣袖,匆匆看了纸团上的字。
待侍从叫众臣入殿,毓秀的心已安了七八分,只把眼细细打量底下站着的人。
七七八八的杂事禀报的差不多,毓秀眼看着左都御史关凛跃跃欲试,她便主动叫他出列问话,“关爱卿可是有话要说?”
关凛拜道,“之前有人在大理寺门前告御状,臣听闻之后,便叫林州的监察御史去查,如今他已写了弹劾书来了。”
毓秀满含笑意地盯着关凛看了半晌,才开口问一句,“关爱卿是怎么知道有人在大理寺门口告御状,又是怎么知道那告御状的人真的有冤情,莫非你审了他?”
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在怪罪他越权谋之,目无尊上。
关凛抬头看了毓秀一眼,毓秀面上带笑,眼中却满是凌厉。
关凛心中一颤,莫名觉得龙威盛怒,不由得把头低了,“臣身为御史,为皇上分忧是分内事,考察举劾官吏使臣等的职责,小民告官,告到了容京,牵扯的人又管至一部尚书,都察院怎能不给皇上一个交代。”
毓秀听他侃侃而谈,就只是冷笑,“科道言官是天子的耳目风纪官,所谓纠察是非,辩明冤枉,都要慎之又慎,至于弹劾官员,及至弹劾一部尚书,事关重大,要何其小心。御史犯罪,罪加三等,关爱卿打定了主意要上书弹劾崔尚书吗?”
关凛听到罪加三等时,冷汗已流了一身,半晌也没能答话。
他一早就知道毓秀并无实权,没有左右乾坤的能力,六部之中只有礼部不曾归属姜舒两家,他这次为姜壖所用不过是顺水推舟,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他之前认定毓秀会随波逐流,却不想她的态度竟如此强势。
姜壖见关凛发愣,忙对吏部尚书试了个眼色,何泽笑容款款地出来帮腔,“臣在一旁听着,皇上大概是误会都御史大人了,他并非是想弹劾崔尚书,而是想向皇上转交林州监察御史的弹劾书。”
毓秀收敛笑容,面无表情地对何泽道,“都御史原来只是转交林州监察御史的奏折,而并非要亲自弹劾崔尚书?这倒是更奇怪了,西琳十道监察御史,查到什么,弹劾谁,本该时时刻刻上书向朕禀报,怎么弹劾的折子辗转到了关大人手里?”
关凛忙对毓秀拜道,“监察御史官职卑微,事关重大,他不敢擅自作主,定是要先上报都察院之久才实行。”
他说的原本是一句辩解的话,何泽与姜壖却都在心中暗道不好。
毓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御史皇差,身为言官,本就该以小博大,以下克上,若事事求谨慎,要得准才敢言,那说出的话还有几分是出自真心。不管是几品御史,身负何职,面对的就只有朕一人。林州的监察御史如此畏畏缩缩,谨小慎微,眼里没有主子,我还留他做甚,从今日起罢免他御史的职务,留差再审。”
金口玉言,一锤定音。
姜壖自知失了先机,便对何泽等人使眼色,暗示他们不要说话。
关凛讨了个没趣,也不敢为被免了职的监察御史求情,只试探着问一句,“小官做事有欠妥当,皇上惩治他是应该的,可他查到的事千真万确,皇上该先看看他写的弹劾书。”
毓秀不耐烦地挥挥手,“呈上来的奏折朕自然都会细看,只不过不会再信赖他一家之言。林州的事,朕会另派人出人监察御史,前去将实情查清楚。这事暂告一个段落。告望都察院众人以此为鉴,从今晚后,不管是在京的御史,还是在外的十道御史,折子都只上给朕一人。都察院身为纠察监督的衙门,既不必经过中书省,也不必层层上报都察院,不管大小官职,都是朕的眼耳喉舌,要是做不到言者无心,且早早卸了官职,让贤能者居之。”
关凛才躬身应了一声是,毓秀就挥袖起身,对众人道,“那个进京告御状的贱民,竟掀起了这么大的波澜,事已至此,不如一查到底,事关朝廷重臣,若朕派去的人真的查出什么端倪,即令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务必将孰是孰非弄个水落石出。”
姜壖等见毓秀往殿外去,想开口阻拦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拂袖而去。
崔缙本是当事人,却从头到尾看了一场戏,心下暗笑不语。
姜壖心中郁闷,闷声站了半晌,转身对众人道,“皇上此一去,恐怕不会回来了,今日朝毕,都散了吧。”
崔缙,程棉与迟朗三人先出了殿门,结伴往宫门去,走到半晌,迟朗对二人笑道,“皇上这一番雷厉风行,倒是我之前万万没想到的。”
崔缙心中感慨万千,嘴上却不好说甚,程棉见崔缙不接话,便也缄口不言,三人随意说了几句闲话,在宫门口就各自分别。
程棉与迟朗送崔缙上轿,等人走了,二人相识一叹,“到了这种存亡时候,崔公还如此云淡,当真难得。”
程棉笑道,“崔公无异投诚,皇上却力保崔公,这才难得。”
迟朗笑眯眯地看了程棉半晌,轻声笑道,“事到如今你不会还猜不到。朝臣之中最有资格拿九龙章的就是崔公,皇上之所以没有选他做第一人,只是因为他早就拿过了。”
程棉一皱眉头,“你的意思,崔尚书是献帝的九臣之一?”
“崔尚书的人品能力无人质疑,他若不是,何人才是。他与凌相二人明里中庸,不曾站在皇上身边,实则都是献帝留给皇上的辅臣。”
程棉思索半晌,小声回了句,“除了他二人之外,神威将军与九宫侯也……”
他话音未落,手腕就被迟朗狠狠捏住。
程棉手骨被抓的生疼,回身一看,那三位老臣正朝着宫门款款而来。
程棉正襟垂手,与迟朗双双立在宫门,等凌寒香三人上前,各按身份见礼。
姜壖一众远远看到宫门口聚集的一群人,便不急着往前去,刻意放缓了脚步,只等那五人各自上轿走了,才一齐往宫门去。
关凛才被毓秀呵斥,满心的怨愤恼怒无处发泄,姜壖只温言安抚他,要他稍安勿躁,只待来日再行事。
岳伦趁何泽与关凛说话的时机,凑到姜壖身边问到,“皇上执意维护礼部,大约是要保外籍考恩科的意思,外籍士子入籍,外头闹得沸沸扬扬,要是我们再想不出一个对策,户部恐怕要被推上风口浪尖。”
姜壖皱眉回一句,“老夫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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