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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章-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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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会,还是不敢?”
“殿下与皇上何等亲近,下士等都心知肚明,殿下发生这种事,皇上怎么会不伤心。”
毓秀哀哀一声长叹,“朕的伤心不是假的,可才流的眼泪却不光是为了伤心。你们都看的明白,神威将军更看的明白,这便是我与她的悲哀之处。”
周赟明知不该问,又不能不问,“下士不明白。”
毓秀冷笑道,“朕对神威将军不是不尊敬,神威将军对朕也不是不忠诚,可即便如此,我们也没办法不顾一切剖心相待。”
周赟也猜不到毓秀说这些话的用意是什么,只能小心应是。
毓秀见他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就轻笑着说一句,“之前朕虽提醒你谨言慎行,却不想你时时处处缚手缚脚,这其中的进退,你且慢慢摸索。”
周赟跪在毓秀面前,一字一句道,“皇上的话,臣谨记在心。”
毓秀挥手叫他起身,“才刚你冷眼旁观,神威将军是否对我有怨恨,她与我见面的最初,一言一行中是否透露一些端倪?”
周赟坐回原位,斟酌答一句,“神威将军与皇上初见时,眉眼之间的确隐有怨怼之色,皇上与将军私语罢,她的态度就柔软了许多。”
这倒是实话。
这天下间没有谁不喜欢帝王的眼泪,她私下里六点眼泪是为了华砚,在人前流的眼泪却是为了她自己。
毓秀笑着摇摇头,看也不看周赟,之后回宫的一路,她都没有再说话。
周赟更不敢多说半个字,沉默的久了,渐渐如坐针毡。
龙辇到内宫宫门,毓秀吩咐下辇。
姜汜姜郁等人竟一早就在宫门候驾。
毓秀本无心周旋姜汜,又怕在他面前露出马脚,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寒暄一句,“风这么大,太妃怎么等在这?”
姜汜笑着握住毓秀的手,一同往内宫走,“臣听说皇上吩咐摆驾将军府,十分放心不下,一听到皇上回宫的消息,就急着出来迎一迎皇上。”
毓秀收敛笑意,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惜墨出了这种事,于公于私,朕都该给神威将军一个公道。要不是我当初执意派给惜墨差事,他又怎么会遭奸人暗算。”
姜汜一皱眉头,“奸人谋反,狼子野心,皇上在明处如何防备。只待早日查处真凶,严加惩处,才好给神威将军一个交代。“
毓秀苦笑着点点头,“神威将军一生戎马,心系家国,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朕心甚痛,我去探望他,也是因为听说她受了打击,一病不起的缘故。“
姜汜满心疑惑,“神威将军病倒了吗?为何宫外回话说她率全府上下跪迎圣驾?”
才过了点点时候,他就听说了华笙接驾时的一举一动,姜家的暗卫果然不同凡响。
毓秀不禁要怀疑姜汜说这话是故意要威胁她了。
姜汜见毓秀变了脸色,忙笑着解释一句,“皇上出宫之后,一直有侍从回宫禀报,为的是让我安心。”
毓秀淡然笑道,顾左右而言他,“朕亲自去将军府,神威将军怎能不出外接驾。昨夜宰相府接到消息,派人到宰相府禀报,华笙是如何反应,想必去报信的官员已有见闻,若非她身子不适到难以行动,也不会不出席早朝了。”
姜汜讪笑着应声,“皇上脸上还有泪痕,想必才刚在将军府,又伤了一回。”
毓秀轻哼一声,“朕的伤心,又怎么比得上华将军的伤心。痛失爱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何其悲哀的一件事。华将军虽是女中豪杰,却也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将心比心,朕又如何能不体谅他。”
姜汜赔笑道,“既然华将军受了重创,不如叫御医为她看一看,切莫耽误了病情,落得像崔尚书一样,回天无力。”
毓秀听出姜汜话中有讥讽试探之意,她却笑得云淡风轻,“回来的路上,朕已传旨下去,叫崔御医带人前往将军府,为华将军诊脉瞧病,开几副安神补心的药。心病还要心药医,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除非华砚死而复生,为人父母的恐怕一时半会恢复不得了。”
姜郁听出毓秀话里满是不耐烦,就出面解围,“既然皇上派了御医,皇叔也可放心了,皇上劳累一日,不如早些回宫歇息吧。”
毓秀面无表情帝看了一眼姜郁,轻声笑道,“伯良说的不错,朕也累了,传旨下去,摆驾永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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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汜与姜郁听毓秀说摆驾永禄宫; 脸色都是一变。
毓秀一手揉着头; 皱眉对姜汜道,“朕这一日心力交瘁; 站也站不稳,有什么话明日再说,请皇叔也早些回宫歇息。”
姜汜讪笑着点点头,怏怏松了毓秀的手。
毓秀又走到姜郁面前轻声说一句,“朕有正事要与伯良说; 我们明日早朝后在勤政殿嘉一同用膳。”
姜郁点头应了; 笑着嘱咐毓秀一句,“皇上凡事宽心; 切忌思虑过甚。”
一句说完,他又吩咐自己的轿子将毓秀送到永禄宫。
之前并没有通报,毓秀到宫门的时候特别叫众人轻声,她也一早就下了轿; 踱步进门。
远远地就听到院子里有舞剑的声音; 毓秀满心好奇地绕过石屏风,剑声却戛然而止。
院子当中站着握剑的纪诗; 正殿门前摆着一把椅子; 上面坐着悠哉的陶菁。
纪诗与毓秀打上照面; 忙放了剑行礼。陶菁不慌不忙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就地一跪。
毓秀笑着叫二人起身; 一边上前扶纪诗; “子言才刚在练剑?”
纪诗忙低头道; “之前没接到圣旨,不知皇上驾临,臣等失礼。”
毓秀笑道,“朕一来,你就停了,这才失礼。之前得见子言出手,都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恰巧今日被我撞见,子言若是想继续练,也不必顾及我。”
她几句话说的十分斟酌,生怕让纪诗错意她有看戏耍的意思。
纪诗生性豁达,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笑着将毓秀送到座上,便走到院中继续才刚没耍完的招式。
陶菁让出椅子,默默站在毓秀身后。
纪诗练剑的时候,毓秀有几次回头去看他,看到的却只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都在下头那个耍剑的人身上,瞟也没瞟她一眼。
毓秀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半晌之后就扭头问他一句,“才刚子言在下面练剑,你坐在上面干什么?”
陶菁轻咳一声,回话的云淡风轻,“原本是不想坐的,可臣的身子越来越差,站也站不稳。”
毓秀一皱眉头,从上到下打量陶菁,他头上没有浮汗,腰板也挺的铁直,光看模样哪里像身子弱。
“既然你身子不适,为何不在房中歇息?”
“子言叫我指点他,我也是受人所托。”
毓秀冷笑道,“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指点别人?”
陶菁微微笑道,“真刀真枪的功夫我虽不擅长,纸上谈兵勉强行得。”
毓秀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不像说笑,就转回头不说话了。又过了半晌,她心里到底放心不下,就偷偷又看了陶菁一眼。
陶菁的一只手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扶上椅背,眼睛还紧紧盯着用剑的纪诗。
毓秀心里别扭了一下,不自觉地就站起身,对陶菁说一句,“朕的腿坐麻了,要站一站。”
陶菁似笑非笑地看着毓秀,也不推辞,顾自到座上坐了。
周赟等人见到这种情景,都暗怨陶菁不懂规矩,无可奈何之下,只得速速从房中又搬了一把椅子,放到毓秀身后。
过了半个时辰,纪诗才停了剑招,接过侍从们递过来的白绢擦了汗,走到毓秀面前拱手道,“劳累皇上了。”
毓秀笑着摆摆手,起身进殿。
纪诗与陶菁跟在毓秀身后,进殿之后就屏退了闲杂人等。
毓秀坐在上位喝了一口茶,招呼二人在下首落座,一边对着纪诗问一句,“子言是每日练剑,还是今日突然来了兴致?”
纪诗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臣每日早起练剑,今日是因为烦躁,才在傍晚时叫了笑染,陪我在院子里练几套剑法。”
他烦躁的原因,不用想也知道。
毓秀心中百味杂陈,才平静的心绪又起波澜。
陶菁见毓秀变了脸色,心中自有想法,眼中的情绪也晦暗不明。
纪诗却不能忍,普通跪在地上,叩首拜道,“钦差在外遇刺,行凶之人是何等有恃无恐,请皇上准我出宫,协同刑司查明真相。”
毓秀头痛难忍,眉头也皱紧了,“朕已失了惜墨,如何能让子言再涉险。林州的事,自有刑部去查,子言且稍安勿躁。”
纪诗满心不敢,“臣虽势单力薄,毕竟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这些年,在绿林草莽之中颇有人脉,兴许对查案有些益处,请皇上恩准我去林州。”
毓秀被说动了心思,面上却十分为难,“朕了然子言的心意,也知道你有那个本事协助刑司查明真相。可事情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且不说你无官无职,人在我的后宫,就算你真的是前朝的官员,此番跟随刑部去林州,也会处处掣肘,步步受限。”
纪诗猜到毓秀的言外之意,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陶菁,跪地拜道,“皇上也派了大理寺少卿去林州,臣愿与大理寺众人同去。”
毓秀不想直言拒绝纪诗的好意,又不知该怎么应承,正思索着怎么回话,一直在旁默然不语的陶菁却出声道,“皇上若想查明那些刺客的底细,江湖的势力不容小觑。既然子言执意要出宫,皇上不如顺遂他的心意,人尽其才事半功倍。”
毓秀摇头笑道,“朕何尝不知人尽其才事半功倍的道理,一来是子言身份尴尬,全天下都知道你兄长是纪辞,你是我后宫之一,二来是此一行困难重重,一无所获也就罢了,若是一个不小心,恐怕会落入有心人的陷阱,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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