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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阙美人似毒-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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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他搭在我的腰身上的手臂,慢慢加大了力气,眼底暗涌浓郁奔腾,分明已经怒了,声音却平淡的让人听不出情绪:“朕自有打算,你只需安静的待在这华熠宫里就好!”
“安静的待着?”我挑眉发笑,贴在他衣襟的手骤然收回,翻身坐起,指尖不停地颤抖:“臣妾倒想请教下皇上,同在一屋檐下如何做到将心中憎恶之人视而不见,明明恨不得将那人撕裂了,还要强装着笑脸,退让着隐忍着,等着皇上稳定政局?”
我顿了顿,咬牙再道:“若真有那一日,臣妾怕是早已葬身黄土,变成一具无肉白骨了!臣妾说过要将他们击溃,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生不如死,皇上居然还要臣妾隐忍不发,臣妾要等到何时,等到他们锁紧臣妾的咽喉,来取臣妾性命的时。。。。。。”
被激起的愤怒还没有消却,不满发泄的言语还没有说完,便被他禁锢力气大的咯痛了我的双臂:“就算能挡住面前的敌人,但从暗地里来的伏击是挡不住的。”低敛的眸波涛翻涌,深寒的眸光恨不能将一切冰冻。
只要搞定了头,耳朵自然会被搞掉吧。
总会有那一日的,一定会有不必费尽心力周旋,明里暗里的威逼利诱,而是用权威让他人俯首称臣的那一日的。
轻轻地抬手攀上他的脊背,却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臣妾做不到遵从皇上命令,安分守己。”
我的不安,我的担忧,你真的都懂么?
最怕的不是落败被人反扼住咽喉,而是十指交缠后,还来不及拥抱,便又疏离了的冷漠。
“你的命,只能由朕做主。”他附于我耳侧,一字一顿地说,这言语好似当初进宫所闻。
由他做主吗,倘若真有那么一日,这样的结果也不错。
。。。
钱嫔看着低首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儿,清俊的面容始终保持着谦卑,谈吐言行总是恭敬非常毫无越礼之处,可就是这样一个让她没有错处可挑,看似忠心的奴才,每每出现在她视线之中,心中却是不自觉的戒备起来。
“你究竟是谁?”钱嫔定定地瞧着眼前人,冷冷地问:“本嫔一无权位,二无有力的身家背景,既给不了你荣华富贵,也不能保你前途,为什么还要跟着本嫔?”
小忠子微微抬眼,语态恭敬地回:“奴才并无什么背景,就如娘娘所言,在后宫诸位小主娘娘中,您的处境确实堪忧,宫人们不愿意伺候也在情理之中,正所谓主仆一体,您受冷落咱们这做奴才的自然也不会好过。”
钱嫔拢手入袖,咬牙道:“本嫔虽不得圣宠但好歹也是个嫔位,你可知你这番口无遮拦的言辞,足以让本嫔治你以下犯上,对主不尊之罪?”
“娘娘若真要治奴才的罪,奴才自然得受着,谁让娘娘乃身份尊贵的后宫嫔妃,而奴才不过是身份低下的奴才呢?”小忠子直起身,似笑非笑的说,刻意将尊贵二字咬得极重。
“你。。。。。。放肆!”想她钱嫔尽管曾经仅是德妃身边不怎么出彩的后妃,也从未被奴才这般顶撞过,谁人见她不是客客气气,可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居然连这下人都敢欺负到她头上来!
小忠子瞥了眼钱嫔黑着的脸,轻笑:“后宫里的诸位小主娘娘卯足劲儿争宠,娘娘反是一蹶不振借酒浇愁,身边没有人伺候抱怨连连,这有人伺候了又怀疑是不是别苑派来的奸细,恕奴才多嘴,钱嫔娘娘您不仅疑心过重,未免也将自己看的太高了些。”
“你。。。。。。”钱嫔气极语塞,更不知说些什么反驳。
小忠子勾了勾唇角,冷声讥道:“听内务府的公公们说,娘娘进宫也有些年头了,怎会连那初入宫中的答应小主都不如,此刻宫内两位素来不和的娘娘正想着法子扳倒对方,娘娘却不利用这机会翻身,倒满脑子思索着奴才为何人所派,您还真有闲情逸致。”
小忠子的话语,彻底让钱嫔词穷,更在心忠大骂自己没出息,居然被他人三言两语吓倒。
那日父亲叫人捎来的话,她一直铭记于心,处处小心,生怕哪里惹着了华熠宫那位,谁想她的仔细却成了他人的笑柄!
“奴才因家中生变才无奈入宫当太监,若非如此奴才此刻应埋首诗书准备来年应试,奴才之所以会跟着娘娘理由很简单,一是为了生存,二来是图清净省事,不过这些也要在娘娘无意争宠的前提下才会得偿。”小忠子意味深长的笑道。
钱嫔冷哼一声,敛去眸中疑虑:“你这话本嫔不太懂呢。”
小忠子忽然跪下,从容笑言:“若娘娘想东山再起奴才自当效力,奴才虽已不能光耀门楣,却仍想高人一等,他日娘娘恩宠在身,权势在手,还望娘娘能遂了奴才心愿。”
钱嫔拢入袖中的手心,已被汗水浸湿,对于小忠子的话她选择了漠视,没有表态,但那人却知她已心动。
在钱嫔看不到的地方,小忠子眼底闪过凌厉阴冷的光芒,微扯嘴角笑得诡异。
他不相信这在皇宫里居住几个年头的人,会厌恶此地的生活,会不想重拾昔日光环,真真正正的风光肆意一回!
这里是哪里?这儿可是楚嘉帝王居所,交错着权势荣华的皇宫。
从未尝过甜头,又怎会甘愿如此平淡的被人欺压着过活?其实钱嫔她还是想与众人争一争的,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而已。
钱嫔余光扫过面前有着清俊容颜的人儿,心中翻腾许久,她原本可以不过问那么多,直接命人将他遣出宫所不管死活,更没有必要听他冷言讥讽,一次又一次的戳她痛处。
可此时,不止一次因恼怒想要冲上去,赏他几个耳光的手,却在颤抖着。。。。。。
这次终于轮到她渔翁得利了,如此大好良机,她又岂会放过,就如这奴才所言,她要搏一次,绝不要在看人脸色活得如此憋屈!
“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能帮本嫔走上那荣华之路?”钱嫔冷冷地看着他问。
小忠子垂首顿了顿,随后平静地道:“奴才没有什么把握,只是单纯的相信娘娘。。。。。。。。”
他一定会让她如愿的。
尽管她将要踏上的那条路,是条无法回头的死路,尽管,她所期盼的一切都那么的遥不可及,若不能实现,便当做了一场梦好了。
经此也好让她知道,妄想二字要如何去写,什么才叫真正的绝望,哪种梦才是让人连清醒后都还战栗着的噩梦!
在宫中待久了,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看那日出日落,不论是晨曦微露,还是残阳如血,都各有各的美,只是那美处不同。
较真论起,我还是更偏爱那临近夜幕的残阳,因为这日头越低,那些越见不得光的东西,就会愈发的兴奋躁动。
第一百六十二章 终潦草 (补)()
“怎么锦福宫住的不舒坦,想迁回竹清阁?”我轻拭着花叶上的尘,头也不回的问。
元妃闻言,抿了抿唇,不知如何作答,垂首僵立了半晌,才压低了声音道:“臣妾的身子有恙,太医说要静养。”
我手上动作一滞,侧过头微微眯起眼:“静养?德妃眼下恨不得将本宫置于死地,而你的立场她也早已洞悉,你觉得这宫里还有令人安心养病的静处儿吗?”
一举一动都尽在他人掌握,以为搬离了现下居所,就能逃得掉身不沾尘?
虽是盟友,说到底也不过是利字所趋,倘若真的觉得事情远超预想那便走吧,反正也不差再多一个敌人。
元妃并无察觉到我心中所想,走上前来从我手中抽去,不知何时折了的花枝,漠声说:“臣妾是想做个了结。”
我看着她挑眉:“什么了结?”
“请恕臣妾不能在此地言明。”元妃蹙了蹙眉,神秘的一笑:“有些事应该早做决断不是么,一直晾着不管他日后患无穷。”
“说的有理,不过本宫还是想知道,能令元妃你这般无措之事是指什么?”
元妃微微一笑,说的轻描淡写:“臣妾早已看淡所有,今时今日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贵妃娘娘,若无贵妃娘娘相扶,臣妾怎有今日,我元家又岂能无恙。”
“如此说来,你是想报恩了?”我微皱着眉,将声音放低:“本宫不需要你做多余的事,只望你保持原样儿。”
元妃面色一凝,沉默了一阵才道:“可是娘娘该很清楚,臣妾此刻的处境,就是臣妾静坐不动,也会有人主动出击,到那时臣妾。。。。。。”
“不会有那一日!”我揉着眉心驳斥,良久才低低地吐出一句:“退下吧。”
午后的日头渐渐大了,我扶额闭目养神,心头却好似一团乱麻,理不清整还乱,从来没有这般无措过。
近几日来不论宫中有何事,我都执意将元妃排除在外,并不是她哪里惹我不痛快,而是有些事有口难言。
这份恼人的烦躁感,缭绕不断的愁绪,让人脑袋发胀胸口发闷,更是无从宣泄。
闭眼连舒了几口气,才觉着缓过劲来,一抬头,却见红英捧着碟糕点已站了许久,此时才发声道:“元妃娘娘,元妃娘娘她不论奴婢如何规劝都不肯挪步,偏要面见娘娘。”
心里一惊,赶忙与红英等人来到外殿,元妃携着侍女就跪在廊下,今日的日头虽不大,入夏后天气却是日日闷人,此刻元妃的额角早已是满头汗珠。
“还请贵妃娘娘摒退左右,臣妾有话要说。”
依照元妃的意思,我遣走了殿内外的宫人,传她入内说话,看着她那张有些苍白的脸,满腹的怒火顿时散去不少,生硬的语气也柔和起来:“有话坐下说吧。”
元妃摇了摇头,继续跪在地上,双眼毫无避讳的看向我:“臣妾知道娘娘为何事事将臣妾排除在外,是因为臣妾此刻的身子,娘娘早就知道了吧,从第一次探病起。”
我眉心轻拧,不悦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娘娘聪慧机敏,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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