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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之眼-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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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不再跟仁做后,岬莫名其妙地累积了不少压力。岬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星期多少需要『自助』几次,然而这一段时间以来,岬是连自己都感到悲哀地想着跟仁在一起时的情景而自己解决。
不管是想象自己跟喜欢的女明星做,或是跟松井借来多棒的Se情书刊都没有跟真人做来得刺激。岬也知道想着被男人握住性器而达到高潮有多悲哀,但不这样想的话根本就射不出来。
陷入了自我厌恶中的岬日复一日的沮丧起来。他还一度自暴自弃地想与其如此还不如找正常管道发泄算了,但就算拿回了汇给外婆的那笔钱,也不能为了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而乱用。
干脆交个女朋友算了,就算是为了泄欲而动机不纯,但是现实就是现实,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都一样。
松井递了一罐咖啡过来。岬道了声谢,冰冷的液体在喝下去的时候觉得好舒服。
「对了,小城不是明后天要出院吗?要不要庆祝他出院好好大闹一场?我来准备蛋糕。」
「不用费心了啦!」
松井愉快地笑了。
「不用跟我客气,我马子最近迷上做蛋糕,我记得小城喜欢吃巧克力吧……咦?」
松井歪着头看向工厂门口。老头摇晃着青蛙般的大肚皮跑了过来。
「老头好象有什么急事?」
老头气喘吁吁地红着脸跑过来停在岬面前。
「岬……刚、刚才医院打电话来……」
岬不解地看着老头。
「医院?」
「他们说小城受伤了,要你赶快过去。」
岬手上的咖啡罐掉在被油浸黑的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松井还傻傻地问『受伤……?』
岬跨上脚踏车拼命向医院奔驰,他脑袋一片空白,只有妻子的脸不时掠过。城太郎耳朵的手术成功,恢复情况也相当良好,现在只是等出院而已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
要不是很严重的话医生不会专程打电话来通知。岬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不知道城太郎的伤势重不重?不知道他哪里受伤?岬唯一可以判断出来的只有伤势绝对不只是擦伤而已。
把脚踏车丢在门口,岬冲进医院里就往耳鼻喉科大楼跑去。但城太郎的病床上是空的,只有仁一个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城太郎呢?」
仁的脸上满是鼻涕泪水,看到他的表情更加深了岬的不安。哭红了眼睛的仁颤抖着说:
「城太郎被医生带走了,医生叫我留在这里。」
岬走出房间直奔护理站,在他还没开口问城太郎的状况时,就被那位姓柊的护士看到而跑到他身边。
「城……城太郎呢?」
「城太郎现在在眼科的急诊室。」
拼命想冷静下来的岬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焦急的语气。
「他、他没有生命危险吧?」
护士听到岬这么问吃了一惊。
「不好意思害你担心了。打电话到你工作的地方联络的是我,我应该当时就把情况说明清楚才对。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也是缝了好几针的重伤,所以我才想先通知你再说。」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这几个字岬才松了一口气,不过缝了好几针却也让岬的心脏差点停止。
「请问一下他是受了什么伤?」
「他从床上掉到玻璃碎片上,所以头部和眼睛都受了伤。头部的伤不严重,为了让伤口早点愈合所以就先缝起来。眼睛方面似乎比较严重,现在正在请医生诊治,不过听说没什么大碍……」
「为什么会受那么严重的伤呢?那个傻瓜……一定又在床上玩闹……」
护士有点迟疑地垂下眼睛。
「关于受伤的原因,我也是听同病房的人说的,所以不是很清楚状况,不过好象是城太郎跟他表哥吵架。」
「跟仁吵架?」
护士小姐点点头。
「听说刚开始只是口头吵架而已,但是越吵越凶之后,好象表哥要动手打城太郎,城太郎就是想要闪避才会跌下床。然而,我们的病床并不高,就算跌下来也不至于到头破血流的地步,但是因为在跌下来的时候碰倒花瓶才会受了重伤。」
两人在说话的时候背后的门开了,医生抱着城太郎走出来。岬跑到城太郎的身边看到他的脸有一半都被包扎在绷带之下,心疼儿子的他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是他父亲吗?」
岬点点头。医生把城太郎交给他。
「伤口从额头到头部大约八公分长,虽然不深也缝了十针左右。眼球虽然被碎片伤到但是不至于影响视力。我已经帮他上了消毒药,明天再看看情形怎么样。还有因为伤口会发痛,所以我们也替他打了镇静剂。」
城太郎无力地把头靠在岬的肩上,那虚弱的重量让岬的心一阵绞痛。
「谢谢您……」
岬抱着城太郎回到病房。还坐在椅子上的仁看到他们慌忙跑过来担心地看着城太郎。
「城太郎!城太郎!」
看到仁想要靠近躺在床上的城太郎,岬伸手抓住了他的后襟一把拉开。他恶狠狠地瞪着整个人坐倒在地上的男人。
「是你让城太郎受伤的吗?」
仁红肿的眼睛再度浮现泪水。
「是。」
岬抓住仁的衣襟用力挥出一拳,仁的身体随着巨响倒在地上。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万一城太郎失明的话怎么办?」
仁抱住自己的头趴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事的话就不用法律了!你知道自己有多高大吗?知道的话为什么还要打这么小的城太郎!」
仁捂住脸开始哭起来。被他这常用手段激怒的岬打掉他的手。
「你以为哭就没事吗!」
「对不起!对不起!」
仁只会说这句话。
「要是城太郎死掉的话,我问你要怎么负起责任!」
从工厂赶到医院的不安,明知不可能却挥之不去对死亡的恐惧。继萌实之后是城太郎……。
岬绝不愿意再承受一次相同的痛苦。他再也不想目睹最爱的人死去。要是城太郎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以后自己要怎么活下去?
当一个好父亲是他人生的目标,他也是靠着这个目标才能撑到现在啊!
「城太郎死掉的话我也陪他一起死!」
仁真挚的声音一点也没有传达到岬的心中。
「就算你死了城太郎也不会回来。你为什么要到我家来?自从你来了之后就没一件好事,既烦人又平白增加生活费。我再也受不了了,你走。你给我滚出去,再也不要回来!」
岬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仁身上。仁趴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你烦死了。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医院啊,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别再给我添麻烦了,好不好!」
在旁人的眼里放声怒骂的岬还比较吵吧!但是,还在激|情中的岬根本没发现别人的眼光和自己的声音。
「出去!」
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出病房。岬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轻抚着城太郎的头发。就像死亡一样沉睡的孩子。只有规律的呼吸能证明他还活着。
看到他包扎着绷带的模样岬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如果能代替的话他真想替城太郎受伤。儿子那不晓得遗传自谁粗鲁、坦率而温柔的性格。花了七年时间养育的儿子,岬把头埋在床单里落泪。在极度的紧张之后,松弛下来的岬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再度醒来的时候,岬只觉得一个温暖的小手指轻抚着自己的头。
「你来啦?」
城太郎微歪着头看着岬。
「是啊!」
岬摸摸他另一边没有绑绷带的脸。
「我左边的眼睛都是黑的。」
「因为包了绷带啊,谁叫你受了伤?」
城太郎用右眼环视室内。
「仁呢?」
「别管那家伙了。」
「但是……」
「你乖乖睡吧!伤口痛不痛?」
「不痛。」
「是吗?那你想吃什么东西,爸今天什么都买给你。」
平常要是听到岬这么说,一定会要这个要那个的城太郎,今天偏偏没什么反应,还表情黯淡地把被子拉到脸上。
「仁有没有担心我?」
不知道城太郎为什么一直追问仁的事,岬只能点点头。
「连你都来了……他为什么不在呢?是不是回去了?」
「你别担心他了,我已经好好骂了他一顿。」
城太郎突然吃惊地坐起来,立刻又痛得抱住头。
「傻瓜,你起来得太猛了……」
「你干嘛要骂仁啦?」
儿子抱头怒瞪着岬。
「不是他害你受伤的吗……」
「是我不好,因为我欺负他啊!」
「就算你欺负他,他也不该让你受伤啊!」
「他不是故意的。」
明明受了重伤,岬不明白城太郎为什么还要维护仁。
「回家之后你要帮我向仁道歉。」
受了伤的城太郎反而一副罪人的表情,岬不解地歪着头。
「你们到底为了什么吵架?」
城太郎闭上嘴,就是不肯把吵架的原因说出来。
    等探病时间结束后岬也离开了医院,他在途中的便利超商买了一打最便宜的酒。
从远处望去也看得到房间里一片漆黑,心想那家伙没有回来的岬,却在门口看到一双后跟有点踩扁的皮鞋,毋庸置疑是仁的。
他走进房间打开灯,缩在一角的男人浑身颤抖了一下。无视于他的存在,岬把酒啪地一声丢在桌上,然后坐下来开了一罐一口饮尽。
「你回来啦?」
仁慢慢抬起头来,看到他右颊上红肿的痕迹,岬过了几分钟才想到那是自己的杰作。
「也难怪你会回来,因为你根本无处可去啊!」
充满讽刺的话。岬把一点也不好喝的酒全部喝光,他企图用醉来忘记萌生在自己心中那不安的部分,但是没用。岬把空罐子向仁丢过去。
「都是你害的啦,王八蛋!」
「对不起、对不……」
那怯懦的声音。岬踢了桌脚一下。
「你为什么让城太郎受那么重的伤?」
跟城太郎一样,一提到吵架的理由,仁就闭上嘴,他紧抿的嘴唇表示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说出来的决心。岬走到他身边蹲下来。
「我可是对你非常生气,但是如果有理由的话,或许我还可以考虑原谅你。」
仁对原谅二字有了反应。
「……你真的会原谅我吗?」
「要看理由。」
仁犹豫了一下。
「我、我对城太郎说叫他把哥哥给我。」
仁低语。
「我说我想变成哥哥的唯一,请他把哥哥给我。城太郎说如果我肯听他的话,就把哥哥给我,所以我就去拜托护士小姐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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