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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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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知道自己的地位,注意力全放在桌上的八宝粥、海棠糕、桂花熟藕、糖油山芋等等精致美味的苏州小吃上,绝无旁骛。奈何桌子上另有几位各怀心思的大爷,我就是想安生吃东西也不行。
骆碁最先发难,很是亲热地夹一片糖藕到我的小碟里,笑吟吟地说:“紫稼也是苏州人吧,尝尝这糖藕看。我们北方人就不惯这么甜的点心。”我道声谢,专心吃东西。骆某人还不肯放过,再三逗我说话。那个蔡庆也很会敲边鼓,找出话题和雨扶风纠缠,让他不能给我解围。
我用食物塞满了嘴,咿咿唔唔地应付骆碁,不与他多言。骆碁拿我没法,耗了一阵后,终于再把目标转回雨扶风,解嘲地笑说:“呵呵,有这样的可人儿在身边,难怪雨宫主看不上那几个粗手笨脚的孩子。”
雨扶风伸手摸一摸我的头,淡淡答道:“紫稼确实很好,不过要说苏州风月魁首,蝶舞、涵碧两楼倾尽心血调教出来争夺花魁的司徒十一、方氏姊妹粗手笨脚,却未免过于言重了。”
我愕然抬头。昨天那四个男女中,莫非有花会上被“妖风”掳走的蝶舞楼新人十一郎,和涵碧楼姊妹花方清方灵么?嗯,那样美貌风流的孪女,应该不会有很多对才是。原来这事是天鹰教做下的。两个男孩也都有争“花魁”的资质,只不知哪一个是我的“同门”,难为天鹰教这些人,能找到另一个足以与蝶舞楼重点培养的新人不相上下的男孩。
骆碁似有不悦,道:“雨宫主若不是看不上,又为何拒之千里,可是不愿与骆某结交么。”
雨扶风毫不在意,从容道:“岂敢,若是拒人千里,又怎敢到这君山上来?只是天鹰教如日中天,骆教主身份尊崇,雨某何德何能,谬蒙青眼,不免惶恐。”
骆碁笑道:“雨宫主虽然深自韬晦,怀袖收容却是名动江湖。敝教秦教主与在下向来十分仰慕,故多方寻觅贵宫所在,就是为了邀请雨宫主加盟,敝教愿以副教主之位相待……”
耶?原来是拉雨扶风入伙的。我瞪大眼睛,不由得就想起《水浒》话本里,水泊梁山的头目们拉人上山,“快来坐把交椅”的道道儿,胸中涌起诡异的感觉。不知雨扶风是要象武松李逵般欣欣色喜,还是如徐宁卢俊义的勃然大怒?
雨扶风淡淡道:“雨某只爱吟风弄月,倚红偎翠,终此一生,并无争雄江湖之心。两位教主如此厚爱,却不敢当。”伸臂揽我入怀,起身迈步就走,一边凑着脸香我面颊,口里说道,“一夜叨扰,也是时候告退了。”
骆碁也不生气,仍自坐在原处,道:“还是多留两日吧。昨晚敝教属下在淞江口踩上索仇郎的踪迹,再有三五日,必能将他带回此处。”
雨扶风脚步倏止。
1006 II (18)
我们的船驶离君山。
今天的天气甚好,艳阳高照,晨雾已经散尽,湖上波光滟潋,明媚喜人。我的情绪却恰与天气相反,心上重甸甸的,歪在舱房内室的床榻上发呆。
虽然我不太懂江湖事,也知道天鹰教那样的强势组织通常是不喜欢人违拗它的意旨的。从缅铃礼盒到昨晚的两双男女,又有“一人之下”的副教主骆碁亲自出面,很可以看出他们招揽雨扶风的决心。被雨扶风这样迅速直接地拒绝,我不相信他们会就这么算了。那个骆碁,可不象是易与之辈呢。事实上,他最后的那句说话,威胁之意就连我也能清楚感觉出来。索仇郎岂不正是天风丑在江湖上的绰号么?虽说他这次逃跑,只要被抓回来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但是,落到别人手里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当时雨扶风给骆碁的回应就很说明问题。“那孩子再怎么调皮,也是极乐宫的人,就不劳贵教费心了。”轻轻淡淡的言语,罕见地透着阴风煞气。然后雨扶风房间也不回,就那么带着我直接去往码头,同时发出一声龙吟长啸,
从山上下到码头,寅、卯两人及一众仆役已听到雨扶风啸声招唤而汇集,便即启碇离去。天鹰教一众人等,大概还未接到命令,并没有上来阻止我们,只是颇有些透出神色不善,本就不怎么斯文的人,一个个阴沉下脸,更又多几分狰狞和杀气。
隔邻的主舱室内,雨扶风召集寅、卯两人及一众仆役说话,调度安排事情。此时整条船上气氛凝重,我不敢擅自离开自己舱房,只得扒在床上,头脸贴着床头处的舱板偷听。奈何夜来被折腾狠了,委实精神不济,一颗头昏昏沉沉的,耳里的声音仿佛是来自远方云端,飘忽混乱,不知所云。
接下来的两天,一直都在船上。船离了太湖,顺水下行,想是向淞江口接应天风丑去。船上的仆役多受命离船,去了别处,只剩下寅、卯两个和两名仆役,驾驭偌大一只船,颇觉人手不足,雨扶风参与帮手,轮班掌舵、扯帆什么的,所有人都在紧张忙碌。我却生起病来。
其实也不算是生病。实在是我们那位雨大爷,越忙精神越好,可能再加上心中气恼——不管是天风丑,还是天鹰教,大概都够他大爷气的——需要发泄的关系,连日的需索竟是格外大起来。这档子事上,宫里一众男弟子,本就只是聊备一格,此时又要人手驾船,雨扶风也不肯把寅、卯两人的气力全在床榻上折腾光了。同样消耗体力,扯帆拉索那等事却不是我能力所及,便只剩下床榻上的用处了。只要是不需雨扶风顾船的时候,也不分白天黑夜,他大爷兴致一来,便抓了我去,无休无止、变着花样地玩儿,弄得我连日来头目森然,腰酸腿软,整天窝在榻上起不得身。
***
离开君山的第三天,船过金陵。
此处江面宽阔无比,往来的船也极多。我们的船并没有靠金陵码头,而是在下游里许开外,江心南侧一处沙洲边停傍。是夜,三更多天,我正在雨扶风榻上,有人一身黑蒙头蒙脸神神秘秘地找上船来。
不过,这神秘于雨扶风无效。雨大爷显然早知有人要来,也知道来得是谁,直接叫入舱来说话。那人进来,裹得密密的黑布缝隙中那两点晶亮,先就往我裸在被单外的臂、腿上转,抛过个明明白白的挑逗眼色。黑布揭开,果然是曾经见过的雨狂那家伙。
雨扶风也不避忌,双手扶着我腰肢上下颠弄,被单下的身子接连不断在我身体中穿刺,只把眼略斜扫过一道眼神。那狂徒即刻乖乖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叫:“爷!”我心中大是解恨,后庭内关键处又恰给他撞到,本能地挺直上身,发出兴奋地尖叫,两眼发黑,不知今夕何夕。
待我从极乐的云端略略降回人世,再次辨识出言语的含意时,已经错过了开头。雨狂立在床前地下,规规矩矩地垂着手说话:“……他们分开来走,我们的人手主要顾着这边,那两个女人让天鹰教抓了去……没料到玄剑会插手……在江洲,就是……我们的人已守住了外围,尚未及与他对面……”
雨扶风绝对是天下最最荒淫的家主爷,听取手下的报告时都不肯消停,更不顾我亢奋后的疲惫身心,继续折腾我可怜的身体,害我不时分心,一番话听得断断续续。
直到雨狂结束了整篇禀报,雨扶风这才收紧勒在我腰上的手臂,将我整个人“钉”在他那巨物上,暂停下动作。
“这样啊!”雨扶风下巴在我头顶心轻轻摩动,一只手在被内捏弄我胸脯,沉吟说道,“啧啧!真是好命,什么时候都有美人相救……容若思名动天下,还是先想法子调开一下……两个女人的事,江洲里面还不知道吧?总共就那么两条水道进出……你们知会他一声好了。”
雨狂答应。
雨扶风又问:“岭南怎么样?”
雨狂道:“一切顺利。那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颜清很容易就哄得他信了。”取出一个手掌大的粗布小包,放在床头桌几上。
雨扶风点一点头。
雨狂走后,又折腾了我好久,雨扶风才勉强尽兴。我全身骨架都给折腾得散了,瘫在洇湿处处的床褥上,手指都动不得一根。还是他自己起身,披衣出舱去打水净身,又换了被褥。不等完全收拾妥贴,我就已滑入昏沉睡眠之中。
船在江上再停了一天,派出去的白袍仆役陆续回来,又再启碇,继续顺流下行,自淞江口出海,转向南行。我们的船是江船,并不适宜航海。一出淞江口,便晃得厉害,我更是吐得稀里哗啦。不过近些天全是以辟谷丹、奶羹之类食物为主,吐来吐去也只有一些汁汁水水。
雨扶风这时总算显出点儿温柔情义来,不再没时没点地折腾人,容得我消消停停地在舱内休养。还特意交待厨房弄药粥来给我喝,又亲自指点我练习天风丑教下的内功,又安慰我说,至多过两三天要弃船登岸,之后我便可以好好调养休息。
船沿着海岸行三天,转过一处海岬,远远地就看见荒无人迹的乱石滩上冒出的烟火。想必是一早约好的信号。船当即就落帆下锚,停了下来。此处一片乱石,我们的船虽是江船,吃水不深,也靠不得太近。雨扶风和寅、卯两个交待几句,伸臂抱我入怀,身形起处,瞬间掠过百多丈水面,不等我反应过来,两脚就踏上了实地。
我靠在雨扶风怀里,仰起脸呆呆地看他,好久好久回不过神。直到他呵呵笑着,低下头香我的脸,这才猛然醒觉,转头再看海上,就见仆役和天韩寅、天秦卯他们,正自七手八脚地把船上的救生小船放下水面,跳上小船往岸边划。
1006 卷二 (19)
寅、卯等将将踏上海滩,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我们乘来的大船船身倾斜,随即断裂,缓缓沉入海面。最后留在船上的两个白袍仆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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