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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惊仙-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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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颂霜心道:“这家伙稍加颜色,就会顺杆往上爬。我可不能让他太过得意。”

  当下一绷俏脸道:“赏你个大头。再不正经,小心我三天不理你。”话一出口,才察觉这与其说是声色俱厉的警告,还不如说是无可奈何之下的软语相求。

  杨恒哈哈一笑,明白石颂霜脸皮极薄,将她惹恼了可不好玩。于是把身子缩了回去,说道:“敢情三天不理人,还是你给我的奖赏。”

  石颂霜再也沉不下脸来,唇角逸出一丝笑意道:“不够么,那就再加三天。”

  忽听楼板声响,一众天心池门人登上二楼。两人停止谈笑,等了好一阵子才听他们消停下来,分别入住到对面楼道的六间客房里。

  杨恒站起身道:“我回屋了,明早过来叫你。”可刚把门打开,就有一股奇臭无比的气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几乎晕了过去。

  杨恒忙屏住呼吸,觉察到这股臭气便是从隔壁屋里发出。跟着对面一间客房的门被打开,一名天心池弟子叫道:“伙计,哪儿来的臭味?”

  杨恒认出此人便是当日参与樱花台闯阵的天心池四大精英门人之一,好像名叫尤海涛,乃是王霸澹的座下弟子,修为与真诚相若。

  他退进屋里把门关上,一边掀开窗户,一边诧异道:“怪事,莫非粪桶翻了?”

  这时尤海涛也寻找到了臭气来源,三步两步冲了过来,“咚咚咚”挥拳拍门道:“我说里面住的是谁,在搞什么名堂?”

  就听屋里有个男子的声音恶狠狠道:“不关你的事,滚开!”

  尤海涛闻言怒从心起,运劲震断门闩道:“怎么不关我的事,你这……咦?”

  却是愕然看见床上躺了个昏睡不醒的中年妇人,被单上满是黄白秽物。一名身材瘦小的黑衣男子背对着自己,正用热毛巾为她擦拭。

  没等尤海涛再开口,黑衣男子霍然回身,眼里闪烁着冷厉光芒道:“滚!”

  话音未落,尤海涛蓦然感到一股微风袭面,鼻子里闻到股淡淡的香气,顿时头晕目眩,手脚发软,紧跟着被黑衣男子一记劈空掌力生生震飞出门,翻过过道凭栏,往楼下的大堂里坠去!


第七集 年少轻狂 第七章 毒郎中

  说时迟那时快,对面一扇屋门“呼”地打开,王霸澹从房里掠出,赶在尤海涛坠落在地前拦腰抱住,足尖轻轻一点倏然腾起,落在黑衣男子的门前,朗声道:“司马兄,适才劣徒多有冒犯,尚请恕罪!”

  石颂霜闻言微露诧异之色,低声道:“原来咱们隔壁住的便是毒郎中司马病!”

  杨恒不由想起同以医术著称仙林的瞽目神医端木远,悄悄打开道门缝往外观瞧。

  只见一名黑衣男子走出门来,正与王霸澹说话。他身材矮小,仅到王霸澹的肚脐眼那么高,相貌丑陋满脸乖戾孤僻之色,也许终年与剧毒为伍,身上的肌肤斑驳枯燥,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疤痕。

  更令人过目难忘的是他背上长着个高高的驼峰,似座小山般压了下来,迫得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弓腰探出。

  就听王霸澹又道:“不知劣徒中了何种迷神药物,司马兄能否相告?”

  司马病冷着脸道:“老夫的房门也是他踹得的么?莫非天心池的弟子都这般横行霸道,不识好歹?”

  王霸澹端的好涵养,笑呵呵道:“司马兄见谅,劣徒的性子确也火爆了些。”又往门里那躺在床上的昏睡女子瞧了一眼,道:“嫂夫人的病体可有好转?”

  司马病毫不领情,哼了声道:“给你解药,少来啰嗦!”左手一扬弹指射出道红光。

  王霸澹探手抄住,见是颗红色丹丸,当即给尤海涛服下。“砰”地一响,司马病的房门又被他重重关上。

  王霸澹吃了闭门羹,心头也有了一丝火气,转念又道:“大事当前,实不宜节外生枝,和这半人半鬼的毒郎中过不去。虽说有我和盛师兄在,他绝难讨得便宜。可真闹翻起来,门下的弟子难免要被他毒倒几个,恁的得不偿失。”

  念及于此笑容不改道:“司马兄,多谢赐药!”抱着尤海涛退回对面楼道。

  杨恒朝石颂霜轻笑道:“实在想不出,司马病的夫人会是何等的尊容?”

  石颂霜道:“这回你可猜错了。司马夫人非但不丑,反而是一位绝世美女。”

  杨恒大奇,回到石颂霜身边坐下,问道:“什么绝世美女肯嫁给他?”

  石颂霜道:“司马夫人闺名林婉容,据说年轻时不知倾倒过多少仙林才俊,连厉问鼎也曾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她偏偏嫁给了谁都不看好的司马病。”

  杨恒讶异道:“这是为何?”

  石颂霜摇首道:“我也不知。后来他们为了躲避厉问鼎的报复,悄然隐居了起来。大约二十年前,厉问鼎终还是找上了司马病夫妇。一番激战后,司马病毒功用尽,仍不免为厉问鼎所擒。”

  杨恒道:“厉问鼎也算是个人物,可这般死缠不休,未免胸襟太狭隘。”

  “何止是狭隘?”石颂霜轻轻叹息道:“为了保住丈夫,林婉容不得不向厉问鼎求情,宁愿代司马病一死。厉问鼎却拿出一颗丹丸,说:‘我这儿有粒活死人丹,服下后三天内便会药力发作,浑身僵直沉睡不醒,虽仍有呼吸,但心不能想,身不能动,直与死人无异。你救司马病不难,吞下此丹就是!’”

  杨恒义愤填膺,强忍怒气问道:“那司马夫人有没有答应?”

  石颂霜道:“当时她毫不犹豫地就将活死人丹吞服入口,令心存一丝侥幸的厉问鼎大失所望。只能信守承诺放了司马病,说道:‘司马病,你号称无病不治的毒郎中,且看老夫的活死人丹你能不能化解?倘若二十年里你化解不去它的药性,林婉容仍是难逃一死。你看着办吧!’说罢扬长而去。”

  杨恒沉默不语,想道:“他们夫妻的命运倒和我爹娘有些相似,我方才见到司马病模样怪异丑陋,便起了轻慢讥诮之心,着实不该。”

  想到这里又问:“如此说来,这次司马病带着夫人前来楼兰,是找厉问鼎要解药?”

  石颂霜颔首道:“应该是这样。可以厉问鼎的性情,又岂会轻易答应?”

  这时候就听隔壁门开,司马病端着一盆污水下了楼去。

  杨恒道:“刚才咱们闻到的那股刺鼻臭味,怕是司马夫人体内失禁所致。难得司马病二十年如一日不离不弃悉心照料于她,足见林婉容当年没有看走眼。”

  石颂霜微笑道:“你不再说人家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杨恒听了这故事,对司马病的印象已大为改观,说道:“他不是牛粪,是块臭豆腐,闻着臭,吃起来香。”

  无意间发觉石颂霜正似笑非笑瞧着自己,任他面皮颇厚也禁不住脸上一红道:“我可不是在说自己。”

  两人正喁喁絮语间,猛听外面传来司马病的低喝声道:“什么人?”随即过道里响起激劲的罡风撞击声,好像已和谁交上了手。

  杨恒和石颂霜互视一眼,双双来到门口,点破门上的纱纸向外打量。两人不看还好,一瞧之下不由异口同声低呼道:“银面人!”

  却见四个脸戴银白面具的黑衣杀手,正与司马病在门外高呼酣战,引得不少天心池弟子出门观望。

  杨恒看到与司马病交手的黑衣人中,有一个手持十字夺,应是那晚劫走端木远的元凶之一,当下小声说道:“难得他们自投罗网,这次可不能放过!”

  石颂霜轻点螓首,说道:“天心池的人也在外面,咱们不宜出手暴露了身分。等银面人退去,咱们在后跟踪,再作计议。”

  就听“砰”一声闷响,一个手持单钩的黑衣人被司马病的毒功暗算,胸口中掌直挺挺跌落到楼下大堂,浑身发黑眼见不能活了。

  杨恒见状暗松口气,心道:“最好这些黑衣人知难而退,别全给司马病毒死了。”

  念头未已,司马病的屋中却响起一个女子的冷笑声道:“毒郎中,你还不住手?”

  司马病凛然回头,只见一个同样脸戴银白面具的女子站在床边,右手按在林婉容的眉心上,寒声说道:“尊夫人是死是活,全在阁下一念之间。”

  “砰!”司马病背上捱了一记十字夺,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狂涌。他身子往前一个踉跄,抹去嘴角血丝,却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暗自后悔下楼前没在妻子床边布下毒瘴,否则又岂容这银面女子近身?

  然而事到如今后悔药也没地方去买,他满眼怨毒,恶狠狠盯着银面女子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你是谁,想干什么……”银面女子讥笑道:“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我这些愚蠢无聊的问题呢?”

  一墙之隔的杨恒对这声音越听越觉得熟悉,霍然想起她不正是吠月夫人花沉鱼么?眼瞧司马病为人胁迫,无法反抗,不禁起了侠义之心,低声道:“这伙人着实可恶,咱们需想个法子帮他一帮。”

  石颂霜情知杨恒主意一决,那是九牛二虎也拉不回来,说道:“你想怎么帮他?”

  杨恒一皱眉犯了难,低头望着楼板沉思片刻,忽地灵机一动道:“我有办法!”

  这时候屋外又听司马病说道:“妖妇,你胆敢伤我夫人一根毫毛,老子定要你受尽天下所有酷刑,全身腐烂哀嚎上七天七夜方才死去!”

  花沉鱼咯咯笑道:“司马病,你在吓唬我么?也不看看……”

  话说到半截,灵台蓦地升起警兆,四下环顾却又不见异常。正感惊诧之际,“喀喇”一响脚下楼板碎裂塌下,一双臂膀从底下探出抓住她的双腿。劲力透处花沉鱼腿上经脉登时酸麻无力,身子向后软倒。

  但她终究不是易与之辈,瞬即作出反应,丹田魔气往腿上经脉压落,意欲震脱偷袭者的双手。

  司马病在门口瞧得一清二楚,虽不知出手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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