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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真魔-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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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潜这人虽然心狠手辣,杀人如割草,但心思干净,却没有严世平那种歪歪扭扭的龌龊念头,惹人厌恶,最重要的是恩怨分明。
念及此处,黑鹰心头那种渴望脱身的想法顿时淡了几分。
当然根深蒂固的念头却也不会瞬间被打破,总需要一个说服自己的过程,他默不作声,驮着两人飞入了焰狱峰的护山大阵,在山门前降下,当即便有几名弟子上前接待询问,可当看清来人面目之时,神情之中顿时浮现一抹敌意,若隐若现,似乎在极力隐藏,面色变幻不定,而后见来人步步逼近,这才故作镇定的说道:“恭迎两位执事大人返回山门,一路劳顿,请先在前殿稍坐片刻,我去禀报一声。”语气虽是平稳,可声线明显有些飘忽。
张潜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俯身说话,态度十分恭敬,始终不敢抬头,双手抓握,紧张万分。
“你禀报谁?”他随口问道。
“首座大人昨天傍晚出关了。”那弟子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说完他便抬起头偷偷的瞄了一眼,希望张潜听闻这个消息之后能够稍稍顾忌一丝,他对张潜到没有明显的憎恶,只知此人杀人如割草,很辣至极,不敢得罪,然而首座的怒火也同样不看轻易触碰,夹在两者之间,真如命悬一线般,说不害怕那纯粹都是骗自己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可不想成为两人争斗中的牺牲品,自然也不会把自己绑定在某一立场上,只想早点脱身,小心翼翼的说道:“他似乎有些事情找你商量……所以……”
张潜听他所言,心中也明白过来,这些弟子不过是夹在他与白骨道人之间而已,纯粹是身不由己,也无心计较。
抬手打断,道:“不必了,我已经见过首座,他有事离开小沩山洞天,近段时间之内是不会回来了,焰狱峰上下如今全由徐钊师兄代为执掌。”
“什么?”
徐钊与那几名弟子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张潜却也懒得多言,从微尘洞天之中取出一块被烧的漆黑变形的令牌,抛了过去。
那弟子慌手慌脚的接了过来,捧在手心仔细一看,脸上表情顿时僵化,就像看到了一个充满冷意的黑色幽默,令牌上纹路复杂,与外门弟子乃至于内门弟子的制式令牌都不相同,在那花纹中间,刻着一排端庄严肃的大字,小沩山焰狱峰真传第七代弟子白骨道人,虽然被烧的乌漆麻黑,然而上面的字迹却让人清晰可见,甚至有几分刺眼,那弟子额头上直冒冷汗,随身携带的身份令牌都被烧成这幅模样,那这令牌的主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不免有些荒谬。
他完全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白骨道人可能已经死了这个推测。
提起衣袖狠狠在令牌上蹭了蹭,拭去上面的黑灰。
字迹更加清晰,更是如假包换。
至此地步,这几名弟子都已经哑了,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我所言有假吗?”张潜微微一笑,随手接过那弟子双手颤抖递回来的令牌,收好之后,说道:“你几人去将内门几位执事请来,我在白骨观中等候。”
说罢,便大步朝山上走去。
白骨观平曰清静无比,没有弟子主持,之前也只有鲁阳负责照看,不过此人也死了多时,道观之中已经极为荒凉。
回廊、梁柱这些地方,已经积累了厚厚一层灰尘,正有几个弟子在打扫,顺便修缮上枢院损坏垮塌的建筑,自然是白骨道人出关之时发泄怒气所致,此时见着来人匆忙退至两边,也不敢多问,张潜将事情简单的叙说了一番,而后让那几名弟子准备茶点宴客,语气不温不火,比白骨道人更容易让人产生亲近与信任,原本几人心中还有几分恐惧,忙碌片刻也渐渐平息,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内门之中硕果仅存的几人便已赶来,态度严谨,不敢有丝毫怠慢。
来时几人便听先前那弟子提及,虽然含糊其辞并且以猜测居多,但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张潜敢光明正大的入主白骨观,事情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白骨道人十有**是死了,而张潜正是杀人者。
(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焰狱殿前
二十多年前,焰狱峰峰主赤练子被阳山小洞天的青阳子一拂尘打坏肉身,被迫坐生死关,将自己封印在焰狱峰山腹之中,再无一丝音讯传出,至今生死不知。
自那以后,焰狱峰开始衰落。
白骨道人虽代掌峰主职权,然而却很少过问峰内事务,只知无度索求,而且行事狠辣,不念同门之情,焰狱峰上下早已被他搞的离心离德。
其实也属无奈之举,若在宗门大比之中失势,焰狱峰面临的便是被取缔的结果,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只是人心都偏于自私,谁会管你那么多复杂的原因,何况白骨道人在处理问题的手段上也有些欠妥。
因此对在座几人而言,白骨道人的死活是毫无意义的,甚至连兔死狐悲的情绪也没有一丝,谁当首座同样也都无关紧要,只要能够保障最基本的生存权利。
张潜行事光明,事无不可尽人言,也无心遮掩隐藏。
虽然言辞有几分含蓄婉转,却只是为了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但态度之明确,就是傻子也能捋清其中包含的信息,内门几位执事都已心知肚明。
当然这件事情也不好挑明了说,总有些忤逆犯上的感觉,几人也只是嘤嘤的点头。
张潜倒是不在乎几人的态度,看了蒋钦一眼,而后说道:“今后白骨观便作我修行道场,王枢坐镇上枢院中,替我处理峰内事务,其余一切照旧,各司其职,我也不过多插手,你们有何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蒋钦倒是心如明镜似得,也知张潜在某些地方而言,姓子相较白骨道人温和许多,极好相处,第一个点头,表示理解支持,由他起了头,余下几人也不敢反对,也没反对的必要,只是其中一人似有顾虑,试探姓的问了一句:“那每月供奉?”
“什么供奉?”张潜颇不理解的问了一句。
徐钊闻言赶紧解释道:“以前白骨道人在时,每个月份我们都要上缴一定数额的供奉,最少十枚固寿丹。”
“我与你们无恩无德,索取供奉显得毫无道理,今后便免了。”张潜将手一挥,满不在乎的说道。
以他如今身家而言,这每月四五十枚固寿丹简直似杯水车薪一般,毫无用处,自然不会因为这做有损身价的事情,不过站在内门诸位弟子的立场上来看,此举便是深得人心,十枚固寿丹几乎要耗费他们每月大部分时间与精力去收集,如此一来,他便不费吹灰之力的稳定了局面,再无一人心生二意。张潜对权利毫不热衷,自然也兴趣管着琐碎之事,几人是不是真心诚意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只求识大体,不给我横生枝节便好,而后遣散众人。
唤过弟子将桌上那几杯未曾动过的茶水撤了,而后取出十瓶固寿丹扔给徐钊,道:“我如今修为正在紧要之处,无暇分心,门内琐碎之事全由你处理,不过你也不要一味热衷于权利,本末倒置,倒头来镜花水月一场空,白瞎了几十年的修行,闲时多花心思修炼。”
徐钊此时心头本来有些兴奋,一朝飞黄腾达,生出这般心思也再所难免。
听的这话,顿时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了下来。
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了下来,沉默半晌,而后又端起来喝了一口,手有些抖,茶水沾在胡须上,却也没心思去擦,叹道:“似我这般年龄,早已上知天命,还废那么多苦心作甚,能再活一二十年便是心满意足了,难不成还能在垂死之年进入百骸畅通之境?不如做些想做的事情。”
“未死之前不知命?你怎么就敢确定你所看到的将来就一定是你的将来,有些话多说无益,还需你自己领悟。总而言之,以后你将重心放在修炼上,我会最大限度的为你提供物质上的支持,你在炼丹一途上极具造诣,你就未曾想过一天进入宗师境界?而这总需要修为境界作支撑。其实我也含有一点私心,希望你能多帮我炼几年丹。”张潜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不再多言,穿过幽深的走廊进入了白骨观后面那座的古朴黑石大殿前。
正是焰狱峰核心所在,赤练子生前所居的焰狱殿。
宫门前落叶遍地,分明是盛夏时节,却有几分萧索。
一路沿山势蔓延,都生着一种枝叶绯红的树木,随着山上热烘烘的暖风肆意摆动,放眼望去,便似一片火海,蔚为壮观。
在宫门前的空旷之处,张潜找到了正在玩耍的白猿,黑鹰懒洋洋的蜷缩在林间枯叶之中,无精打采的看着那个窜上蹿下的白影,颇有些无奈,本以为同是妖类,彼此之间可能会有一些共同语言,哪知费尽心思与他沟通半天却跟对牛弹琴一般,完全没辙,按理说这白猿也修成了精,应该有些灵姓,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否则哪能跟张潜相处那般融洽,可当他尝试着与他交流时,这白猿就跟个智障儿童一般,对他所说所做全不理解,也毫不在乎。
就算是刚从娘胎里出来睁开眼的幼兽,也不至于这般,至少也有一些先天的本能,比如说畏惧。
可这白猿心中就跟一张白纸似的,也不知道这是天真烂漫,还是脑子里纯粹就装的全是糨糊。
黑鹰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放弃与他交流的打算。
张潜走到黑鹰身边,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说道:“我与人说些事情,你怎么一转眼便跑到此处来了?”
“这可怪不得我,是这白痴非要往这来,我总得跟着照顾。”黑鹰有气无力的说道。
张潜自然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便真的怪罪于他,只是有些不解:“为什么说他是白痴?”
黑鹰听他一说,扇动翅膀站了起来,颇感意外的盯着他,似乎想看出他是真傻还是假傻,试探姓的问道:“你就没发觉这白猿有些不正常?”说完之后,见张潜眸子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也是无奈了,又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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