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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媒正娶-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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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将刚才的事儿一笔勾销?没门!
玉润心底冷笑,刚想要说点什么在刺她几句,突然听到男子爽朗的大笑声传来。
“哈哈哈,没想到谢家郎君今日也来了,郗某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这笑声是郗三爷,那他口中的谢家郎君是谁?
听到这个姓氏,玉润的心弦狠狠的颤了一下,也失去了同郗月争辩的兴致。
不仅是她,郑俪同郗月也是愣住了,沉寂片刻之后,小姑们开始窃窃私语,无一不是在讨论这位谢郎。
“谢郎?是哪位谢郎?可是名满建康的谢四?!”
“你这么好奇,拉开屏风瞧瞧不就得了。”有人戏谑的笑,惹得前一位羞恼的送她一记白眼。
不是谢四,当然不是谢四,玉润叹息一声。
谢四如今应当还在建康,直到明年初春被秦人刺杀,孝武帝司马曜为他打造黄金棺装殓尸身,建康城百姓步行百里送他的棺椁回洛阳……
只要提到那个名字,关于他的故事就太多太多。
玉润低叹,听见屏风外面的脚步声愈发近了,隐约可见一个修长挺拔的青年侧影,具体的五官却被绘满牡丹的屏风给模糊了。
“谢氏景琢,见过诸位。”青年恭敬一揖,缓声报上名号。
谢景琢,竟然是他!
这人玉润是识得的,他是谢四五叔的长子,后来过继给了他无子的八叔,单名一个肃,字景琢。
谢四生前同谢景琢相交甚好,乃至于强过同胞兄长,同时谢景琢也十分欣赏谢四,在他死后闭关整整十年不曾出仕。
她当年在谢家老宅的时候也接触过几次。
谢肃是除了阮氏以外,唯一一个不对自己存在偏见的人了。
谢家人有的刻板顽固,觉得她同谢四结为阴婚十分不祥,有的则笃定她心怀不轨别有所图,但只有谢肃,待她和善,还曾说。
若是四弟在世,定会极喜欢你的。
思及至此,玉润胸口有些发酸。
那时候的她,差一点就沦为别人的玩物,谢肃的这番话,让她终于走出了阴影,让她明白这世上,还是有人欣赏自己的。
“我当是谁,原来是谢肃你小子,哈哈,没想到一转眼都这么大了!”郗二爷自来熟的上前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这样粗鲁的举动让在做的士族们都忍不住皱眉。
谢肃并没有面露不悦,还是礼貌的对郗二爷行了礼,转头向郗三爷问好的时候,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这时屏风后的郑俪已经按捺不住,伸手刚想要在上面戳出一个孔洞,却听到身后有个女郎的声音酸酸传来:“我是说阿俪,你还是老实些的好,否则被别人瞧见,都以为我们郑氏的女儿眼皮子浅,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说话的人玉润并不认识,但是听这口气,应当是郑俪的堂姐妹一流。
郑俪的手果然就迟疑了几分,其余想要这样做的小姑听了也都怯生生的将已经伸到屏风前的缩了回去。
这时又来了几位大家族的郎君和小郎,其中有一位吴郡孙氏的嫡子,他进门的时候,玉润只觉得一阵阴风吹过,眼皮也不由自主的狠狠跳动起来。
这种感觉……
玉润满心不安,狐疑的看先屏风,只见那孙郎颀长的身影旁边,竟然还站着一个瘦削的女郎。
之所以说是女郎而不是妇人,是因为她还梳着小姑的发髻。
怎么会这样!这个时代有着男女之大防,所以女子在宴会上都是要坐在屏风后面的。然而那个女郎,不仅公然站在众人面前,还离孙郎如此之近……
玉润的心口咯噔一跳。
只怕她见到的,并非活人!
孙郎手中还抱着一柄古琴,玉润对音律并不擅长,也从不关心,所以并不知那是什么琴。
谢肃倒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非缠着孙郎让他弹上一曲,孙郎拗不过他,只好盘腿坐下,调弦试音。
不多时,婉转凄切的琴音就在堂中响起,也不知是什么曲调,直叫人听了哀思满腹,悲从中来。
玉润却无心欣赏,她还在揪心自己见到的那个鬼影到底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以至于完全没有留意到,旁边的郗月对着郑俪狠狠地使了一个眼色。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捅屏风狂魔郑氏小姑子==========
宴会结束,郑俪面前的屏风已经被她捅的千疮百孔。
郗月:泥垢了!捅一个孔还不够看么!
郑俪怒摔:作者菌你给我滚出来,为什么她们屏风上面画的是牡丹,我的是满屏菊花!根本停不下来啊!
☆、第012章:出丑
干净修长的大手灵活的拨弄着琴弦,哀婉忧伤的旋律回荡在大堂里,将原本热闹活跃的气氛渲染的莫名凄凉。
孙郎弹得极为专注投入,众人也听的十分入神。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极为不和谐的惊呼声骤然响起。
随后只听到“哐啷”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十分不合时宜的卡在了乐曲的转音处。
孙郎修长的手指猛的颤了颤,一个破音顿时让气氛降到了冰点。
他停下了演奏,愠怒的抬头向声音的发源地望去,只见到一个紫衣华服的女郎十分狼狈的扑到在屏风上,看来方才的巨大响动,定是来自她无疑。
郗三爷也狐疑的看向声源处,剑眉立刻皱起。
怎么会是她?
在郗三爷惊讶担忧的目光中,玉润捂着可磕痛的手肘起身,她的薄唇紧抿着,琥珀色的眸子满是寒芒。
即便不去看,她也知道自己此时该有多么狼狈。
后背处那被重重一推的位置还在隐隐的疼着,但是真正让她支撑不住向前扑倒的罪魁祸首,却是大腿上郗月悄悄留下的月白色掐痕。
可笑自己之前还想着要给彼此之间留一点颜面。
殊不知这人呐,是最喜欢得寸进尺的!
“这是谁家的小姑子!怎地如此不知礼数!”
人群中有一位长者十分不悦的开口,在他人演奏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将其打断,在这些世家子弟眼中,是极为不礼貌的。
“玉润,这是怎么回事?”郗三爷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他自然知道玉润的脾性,虽然有时候冲动倔强了些,但教养却是极好的。
还不等玉润开口,方才推了她此刻却装作若无其事的郑俪就连忙抢白道:“您就且饶过玉润姐姐吧,她也不过是倾慕孙郎,情难自禁……”
郑俪还想再说,却被郗月恰到好处出的制止。
“阿俪住口!”她十分自然的接过话茬道:“父亲,方才是表妹要我递茶,我不小心洒到她手上烫着她了,表妹,还疼么?”言罢,还假惺惺的望着玉润,一副十分歉意的模样。
真是演得一手好戏!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这位三姐还有这样的天赋呢,玉润冷笑,并不急着应声。
这样的沉默落到旁人眼里,就变成了默认,屏风后的其他小姑子则嘀咕道:“什么烫着啊,分明就是想引起孙郎的注意嘛!”
“就是就是,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也不擦亮眼睛好好瞧瞧,在座的丈夫哪个是她能配得起的。”
言语间,敌意十足。
玉润暗暗叹息,这些女郎们向来如此,总喜欢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人,她们这样笃定自己存了那样的心思,还不是因为她们自己想做却不敢?
就和郑俪想要捅破屏风一睹谢肃的容貌,却被她堂姐厉声阻止的道理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她原本还想要解释的心情即刻荡然无存。
既然有人想看她丢丑,那她也不能让她们太失望才是。
思及至此,玉润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裙摆,神情无比坦然的开口:“是我不小心,不关三姐姐的事。”
“好一个不小心!”孙郎冷哼一声,他来自吴郡,是江东孙仲谋的嫡系子孙,高贵的血统使他压根连质疑都不曾就相信了郑俪的话,认定眼前的小姑子仗着有几分姿色,想要哗众取宠,引起自己的注意。
玉润看着孙郎傲慢的扬起下巴,对着自己投来一个轻蔑的眼神,心底暗暗叹息。
她曾经还很敬重这些人来着,以为他们出身高贵,又饱读诗书,更为难得的是还如孙郎这般,琴技卓绝。
若是在过去,她肯定是赔礼道歉,大气都不敢出的。
但是现在看来,血统高贵又怎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如何,空长了一双眼睛却分不清青红皂白。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代替孙氏一族的长辈好好管教管教他才是!
想到这里,玉润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个始终站在孙郎身旁那窈窕的鬼影,颇有深意的笑道:“依孙郎所言,这小心与不小心,难道还分好坏不成?”
“你!”没想到这女郎年纪不大,断章取义的本事却是一流。
孙郎还当她是欲擒故纵,正准备羞辱一番绝了她的念想,却不料这小姑子抢先一步。
“孙郎莫气,怪只怪那琴音太过刺耳,玉润委实听不下去,这才不得不将您打断。”
她怎么敢这么说?!
此言一出,不仅是郗家人愣了,在座的全部宾客也都傻了,原本还一脸得色的郑俪同郗月那笑容也僵在了唇角。
孙郎气的一双俊脸都绿了,修长的手指着她气道:“一介女流之辈,你懂什么!”
“孙郎此言差矣,”玉润好整以暇的笑看向他,也不恼怒,也不畏惧。
“想那钟子期当年也不过是个砍柴的樵夫,却被俞伯牙视为知己。我虽未必弹的有多好,却也还是会听的。”
“玉润!不得无礼!”郗三爷紧皱的眉头始终不曾松开,今日的玉润是怎么了,做错了事道歉也就罢了,怎地还这样针锋相对起来。
她这话说完,四周就响起了窃窃私语,屏风后还有一个女郎直接哭道:“不许你这样说孙郎!”
玉润不屑的撇了撇嘴,有人将这位表现的傲慢清高,眼底却满是颓废的郎君当成宝贝。她却不然,特别是瞧见始终立在他身旁一脸怅然的女子之后,她更加坚信这位孙郎,不过也是个喜好卖弄风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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